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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众人一看,只见大殿上方多了一个淡淡的人影,五官面目模糊一片,看不清楚,但是从他的体型还是能够分辨出正是长老堂的长老灵雾子
“灵雾师弟,你怎么落到如此下场?”殿上端坐的史思远大喊一声,脸上露出悲切之意。他从这虚幻人影上已经看出这是灵雾子的一缕残魂,也可以说是一丝残存的本命元神,过不了多长时间,便会消散。
二人同出雨部,脾气相投,关系一向甚好。现在看见他落得如此悲惨下场,连史思远这种天性凉薄之徒也不油心中悲切。
“史师兄,都是剑阁那个名叫凤天赐的弟子害得我如此,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人影中响起灵雾子怨毒凄厉的声音,声音不大,却清楚传到场上众人耳中。
“灵雾吾徒,你的时间不多了,快将整件事的来由跟掌教和各脉首座长老说清楚,他们必定会为你做主”大长老对着那道人影喝了一声,老脸上露出悲痛之意。
“我跟闵游师兄奉掌教师兄谕令前去辰州支援宗门弟子围剿妖尸,到达黄枫谷后,方知那万年尸魔重生,并且掳走了冷冰儿师侄。恰好茅山掌教醉真人也来到黄枫谷,由他出手我们寻得尸魔行踪,将其堵在一座无名小谷中。当时跟尸魔一起的还有天魔宫圣女以及绿袍赤魅二人,一番激斗,醉真人对上了尸魔,闵游师兄和黄枫谷慕容峰二人缠住绿袍赤魅,我见那天魔宫圣女想要逃遁,于是便追了上去。这妖女身份在魔宫十分尊崇,我便想将她擒住押回宗门”
说到这里,虚浮在半空中的人影已经越来越淡,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般,“当我追了数十里后,终于将那妖女擒住。可是,想不到剑阁凤天赐这个叛徒驱使了一群金色甲虫袭击我。他竟然跟那妖女早就相识,袭击我主要就是为了解救天魔宫妖女。待我摆脱那群金色甲虫,他已经将妖女救出,并且暗中偷袭。在那妖女‘血浮屠’的臂助下,将我击成重伤,还驱使妖虫将我躯体元神吞噬。可怜我修行数百年,到最后只落得一丝残魂遁回宗门,师父,掌教师兄,史师兄,你们……一定要……啊……”
说到此处,灵雾子的人影在半空中一阵恍惚,旋即消散不见。大殿上只留下他不甘消亡的惨叫声,和凄厉怨毒的诅咒声
良久,整个大殿一片寂静,没有丝毫声响,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无比震惊之意,太玄子,剑玄子如此,极阳真君,练惊虹亦是如此
他们虽然不相信这件事是凤天赐做的,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他们不信
“极阳师侄,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必你已经清楚,该如何处置剑阁凤天赐这个大逆不道之徒,望你早做决断”大长老在灵雾子残魂消散的一刹那,眼角流下一行浊泪。这灵雾子正是他唯一的弟子,他们师徒二人同参大道,相继突破达到太虚境界,多年前曾经在宗门传为佳话。想不到,现在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大长老此刻心中悲伤之意可想而知,心中对那弑杀爱徒凶手更是痛恶万分
极阳真君此刻面色十分难看,眉头深锁。发生这种事情,就算凤天赐对宗门有天大贡献,也无法弥补所犯下的过错。勾结魔道,弑杀长老,这两项重罪无论犯了哪一条都是必死之罪
“传本座谕令,命洪一、赫连光秀将剑阁弟子凤天赐就地缉拿,押回宗门”极阳真君缓缓说道。他的谕令一出,那些想帮凤天赐说话的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为他辩解,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呢
“掌教师兄”史思远突然在一旁插了一句,“不是本座不相信洪一师弟,此事由雷电二部来执行有些不妥”
极阳真君听后眉头一扬,沉声道:“此话怎讲?”他的话语中隐有不悦之意,自己一派掌教施发谕令,怎轮到你史思远来说三道四。心中虽然不快,看在他毕竟是一脉首座的份上,心中虽有怒意脸上却还未表现出来。
“掌教师兄爱女尚且落在尸魔手中,如果洪一夫妇将那叛徒押回宗门,谁来围剿尸魔呢?”史思远老奸巨猾,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惹得极阳真君不快,连忙话锋一转,引到冷冰儿身上。
极阳真君听后心想也对,面色稍霁,问道:“依史师兄之意该如何解决?”
“这件事还是交给我们雨部来办,再由司徒师兄的风部在一旁协助,我们会派人将那叛徒缉拿回来,再交给雷部处置,掌教师兄意下如何?”
极阳真君想了想,道:“就这么办吧”
“如果那叛徒敢反抗的话,就地格杀”这句话是大长老在一旁说的,史思远听后阴狠的点了点头。
殿下太玄子此刻回过神来,不管如何,他也要替自己师侄说上两句,“大长老,掌教师兄,这件事还未察清楚怎能妄下决断?难道就凭灵雾子一面之辞,谁不知道他上次因为十万大山的事情受到处罚,故而对……”
“放肆”一声断喝从大长老口中发出,只见他身上骤然散出一股庞大气机向殿下的太玄子和清玄子逼去。二人受到这股气机压迫,‘蹬蹬’往后连退几步,方才站稳身形。
“难道本座的徒弟临死还会冤枉你们剑阁弟子吗?你们两个管教不严,门下弟子犯下如此滔天恶事,难辞其咎”大长老怒目圆睁看向二人,旋即转身对极阳真君说道:“极阳师侄,你身为掌教,当要处事公正,我徒儿身死这太玄子和清玄子也脱不了关系,请你治他们的罪”
此老现在须发皆张,神情暴怒,连对极阳真君说话的语气都不太注重。
眉头一皱,极阳真君缓缓站起身,沉声道:“本座知道大长老心中悲切。可是,一人做事一人当,本座身为掌教岂有胡乱治同门之罪的道理”说罢,他袖袍一挥,也不理睬殿上众人,独自大步向殿后走去。
“你……”大长老见自己脸面被驳,气得半天说不出来话,恨恨地离开大殿。
随后,殿上各脉长老皆数散去,有的脸上带着惋惜神色,有的则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而太玄子清玄子二人仿佛失去魂魄一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练惊虹走出大殿,遥望远方天际,心中默默念道:“剑玄啊,你若是再不回来,恐怕你的弟子性命将会保不住了……”
第四卷上天门第三百五十三章荒漠
第三百五十三章荒漠
“师父,这尸魔究竟要去什么地方?”
天空中响起了一茅的声音。
自从前两天他们休憩一晚后,第二天,尸魔的琢楣子挚枷蛭鞣尚校谌思菰子ソ羲嫫浜笞犯稀K系剑庖淮问Х路鹌疵频丶卜桑乙宦飞厦挥型O吕葱菹⑵獭7锾齑偷热诵铱饔欣子ハ嘀琶闱扛纤敖乃俣取�
这一飞便是两日两夜,尸魔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乱了前来围剿的正道修士布局,原本赶过来的援兵在这两天内又被拉开一段距离。原本计划在今天他们便能跟凤天赐等人会合,可是现在,又得耽误数天时间。
天穹中,一片碧蓝澄净,放眼眺望,连云彩都不见一朵。俯身下看,是一片片连绵不绝的沙漠,入眼处尽是土黄色,连一丝绿意都看不见
他们已经来到神州极西之地无尽荒漠
这里的蓝天非常美丽,可是空气却十分干燥,即使在万丈高空,坐在雷鹰背上,迎面吹拂过来的劲风中仍旧透出丝丝火热气息
凤天赐坐下飞行的是雷鹰王,经过这几天的调养,它在辰州跟妖尸战斗受到的伤势已经痊愈。雷鹰王的伤势一好,凤天赐便将它放了出来。在追踪尸魔的过程中,也只有雷鹰王飞行速度能够稍快对方,至于其它雷鹰飞行的速度相对于尸魔来说还要稍微慢上一丝
只要有凤天赐驾驭雷鹰王载着醉道长师徒在前方紧紧咬住尸魔,她便无法摆脱众人的追踪
经过这几天的调息,醉道长先前受到的一些轻伤已经痊愈。他老人家将‘天罡罗盘’交给一茅,密切注视前方尸魔的动向,而自己则取出‘百果灵酒’,有事没事来上一口,倒也乐得逍遥快活
尸魔一路前进得方向没有丝毫改变,她径直向极西之地飞行,终于在今天早上进入无尽荒漠之中。她的行迹显然引起了众人的怀疑,按照她一路上的表现来看,似乎有意将众人引来此地
一茅有些忍不住了,他开口向正在品尝美酒的师父问了一句,尸魔究竟要去什么地方?
“不知道?”醉道长回答的非常干脆。
过了半响,这位正在眯着小眼,摇头晃脑品尝美酒的老人家似乎想起了些什么,脸色骤变,失声道:“这尸魔该不是要去那个鬼地方去吧?”
见他满脸惊意,坐在一旁的凤天赐奇声问道:“醉师伯,她会去什么地方?”
“血漠荒原”
凤天赐跟一茅听到他口中吐出这四个字时,脸上具是一变。血魔荒原,修行界四大绝境禁地之一,相传此地曾是三千年前正魔两道决战之地,陨落在那里的修行者不计其数。有的修行者在陨落之时满腔怨念不灭,魂魄不肯重归轮回,渐渐在那里转世沦为鬼修之体,数量极为庞大,而且极度仇恨外来进入血漠荒原的修行者,一经发现,必定拼死搏杀
这血漠荒原里遗留不少前辈修行者生前使用的法器,不少品阶都属上阶甚至顶阶法器。因此,修行界中不少门派家族以及其它势力都会组队进入其内,冒险进入的修行者只要能够安然出来,都会有极大收获
当然,他们只敢在外围之地转悠碰运气,就这样,每年陨落在里面的修士最少也有数千众之多。可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修士们仍旧趋之若鹜,不断前入血漠中探险
“这血漠荒原之地就算是凶险万分,不外乎就是一些鬼物作祟。我茅山道法是它们的克星,这次正好趁机将它们一网打尽”一茅先前还有些惊意,此刻脸上满是不在乎的表情。他所说倒是实情,茅山道法的确对妖邪鬼物有极大的伤害力,一般的鬼物对茅山修士来说想要诛灭它们易如反掌
“小猴儿,这血漠荒原有神州四大绝境禁地之称,岂是你想象的那般简单”醉道长伸手敲了他一记,“你师父我当年神通初成,也跟你这般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时兴起,便单人匹马闯入血漠深处。你可知道,以师父当年太虚初期的修为差一点就没能活着出来”
一茅听后大吃一惊,问道:“里面究竟有什么厉害的鬼物,竟然连师父都不是它的对手?”
这个问题凤天赐也很想知道,以醉道长当年太虚初期的修为,加上茅山道法的辟邪特性,就算是比他修为高上两阶的鬼物也难以伤害到他
“哼,说给你们两个小辈听听,也好让你们长些见识”醉道长伸手捋了一下他的山羊须,脸上露出凝重神色,“当年我进入血漠中的时候,一开始在外围尽是些修为不高的鬼物,它们自然难以挡住我的去路。可是,随着往里面深入,出现的鬼物修为越来越高,也越来越难对付。直到我快要接近血漠中心位置时,突然被无数鬼物包围,其中领头的居然是一头相当于太虚巅峰修士存在的鬼王。就是单打独斗老道也不是它的对手,别说还有一群鬼兵鬼将围攻了。当时我若不是及时施展茅山遁术逃跑的话,相信早已死在那鬼王的手中”
说到这里,凤天赐从他眼神中看出一丝惊惧,显然当日的情景让醉道长至今都无法忘怀
“师父,当年你的修为还不行,现在怎么说你也达到太虚巅峰境界,那鬼王怎会是你的对手?”一茅在旁边为自己的师父打气鼓劲,好让他从昔日惨败的阴霾中走出来。
“这倒也不假”醉道长老脸上露出一丝傲然之意,“师父也是受到当年那件事的刺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