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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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明- 第10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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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祯也悄悄的尝过一些红薯和玉米,可能是因为心情的关系,一直感觉欠好吃。不过,他最后还是叮咛御膳房,每隔半个月的时间,就给自己弄一些红薯和玉米来吃,也算是和大臣们同甘共苦,为大家做一个表车在高昂的物价威逼下,京师里的苍生,都已经基本走*光了。他们全部都去了虎贲军控制区。各位权贵的家人奴仆梅香什么的,也都大大的减少了。没体例,养不起啊!在大量的人口走失落以后,原本热闹富贵的京师,就好像是一座鬼城,基本上见不到人了。
    从久远来说,京师也是很危险的。一旦虎贲军收拾了鞑子,平定了辽东,肯定会马上集结大军,回过头来,攻打京师的。类似这样的话,张准都已经在公开或者是半公开的场合,说了无数次了。张准这个人的话,你最好还是相信,否则,必定是要吃亏的。
    中原的局势,同样的欠好。虎贲军都要控制河南一线了。要是虎贲军西进,进入关中,又或者是陕西流寇团结起来,向西安府策动猛攻,那局势会更加的糟糕。万一西安府陷落,京师退却的道路,就要被全部堵死了。到时候,就算想走,都走不了了。
    可是,从情感上来说,崇祯是真的不舍得离开紫禁城。除信王府,紫禁城就是他呆得最长时间的处所。他是在这里即位为帝的,他是在这里亲手依靠自己的智慧,剪除魏忠贤集团的。这里有他最难以忘怀的一切,他怎么能轻易地离开?
    要是他这样就走了,会在后世的历史上,留下什么评价?以后自己百年,到了九泉之下,又有什么面目见列祖列宗?成祖将国都从南京迁徙到北京,是为了匹敌北方的威胁。他这样迁回去,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逃避威胁?真是太难看了。
    想到列祖列宗,崇祯就不克不及不想到昌平附近的历代先皇陵寝。除太祖之外,其他的列祖列宗,都是埋葬在昌平的啊!或许,张准不会骚扰他们,不会破坏他们。可是,想要张准派人呵护他们,妥加修缮,那也是绝对不成能的。
    要是连自己列祖列宗的坟墓都无法保存,自己这个皇帝,又怎么做的下去?特别是自己还到外标榜自己的纯孝。连列祖列宗的坟墓都不要了。还谈什么孝字?一头撞死算了。
    其实,以上这些,都是外因。崇祯不肯意离开京师的最关键原因,还是对局势的判断。有时候,崇祯很哀思的想到,就算自己退却到了江南,那又能芶延残喘多久?一旦自己退却,偌大的北国,就要落入虎贲军的手里了。到时候,张准肯定是要建立一个新王朝的。这个新王朝,肯定会向江南继续进军的。
    在历史上,偏安江南的王朝,几乎没有善始善终的。成祖当初迁都北京,隐隐约约也提到这方面的意思。成祖朱棣不想大明王朝太短折”于是决心迁都北京。
    难道说,要在自己的手里,给未来的历史”创作发现一个叫做“南明”的名词吗?这个南明,又能坚持多久呢?
    历朝历代,偏安江南的王朝,最大的依靠,就是水军。依靠长江天险,只要江南王朝,有战斗力比较强的水军”一般都能支撑一段时间。因为,在北方建立起来的王朝,水军的战斗力,一般不会很强的。他们可以在北方纵横驰骋,到了长江边,就有可能腿软了。可是,要命的是,张准却不在其中。
    他人没有水军,张准有!并且还相当的强大!这就是崇祯最郁闷的。张准在羽翼未丰的时候,就敢带着战船去挑衅南京,将南京的文武官员,都吓出了一身冷汗。现在”羽翼丰满的张准,还有什么事情是干不出来的?
    具体的来说,虎贲军已经控制了淮安府、扬州府等地,和南京,只有一水之隔。渡江南下,简直是轻而易举。历朝历代”谁的政权,水军有虎贲军这么强大的?有这么强大的水军,虎贲军要渡江南下,南京又有什么抵挡的能力?
    要是在南京阻挡不住虎贲军的进攻,那么,继续迁都?迁都光临安?或者是一直向南,一直迁都到广州?然而,就算是迁都到广州,就能避开虎贲军的攻击了吗?根本不成能啊!气势汹汹的虎贲军,肯定会好像疯狗一样追上来的。
    既然迁都也是死,不迁都也是死,那又何必迁都呢?何必自己折腾自己呢?死在京师,名声总要比死在南京好听一点。最起码,到了地下,也可以跟列祖列宗说,自己已经努力了,可惜还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或许,列祖列宗也不会见怪吧?
    可是,话说回来,迁都,还有一丝丝的希望。要是不迁都,那就一丝丝的希望都没有。谁也不知道,在迁都以后,会不会产生什么另外事情。或许,张准突然暴毙?这也不是不成能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最好还是迁都。到底怎么办?
    “陈新甲呢?”
    崇祯忽然问道。
    “回皇爷,陈新甲亲自到山海关指挥军队退却了。”
    王承恩在崇祯的后面回答。
    “这个陈新甲!”
    崇祯皇帝嘟囔两句。
    对陈新甲去山海关的真正目的,崇祯是一无所知,他还以为陈新甲真的是去监督残存军队的退却了,内心里就有几分的欣慰。这年头,能真心做事的人已经不多了。幸好,自己看重的杨嗣昌和陈新甲,都是认真做事的人。
    “杨嗣昌呢?”
    “传他来!”
    陈新甲既然不在,那就将杨嗣昌叫来好了。
    因为虎贲军占据了洛阳,郑州又被一个叫做李岩的家伙围攻,河南基本上要失控了。崇祯的心,要说没有一点焦躁,那是不成能的。福王的下落,还是不明不白的。他已经有一点心理准备了,就等着最悲惨的结果,什么时候才会被捅出来。
    福王的事情,暂时不要去管,还是关注于迁都的事情吧。大臣们送来的奏章,都说迁都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不克不及再拖下去了。要是眼下不迁都,以后就算有迁都的意思,只怕都无法进行了。就算不迁都,是不是也要派一个皇子到南京去?
    崇祯目前有三个儿子,朱慈恨、朱慈炯、朱慈诏,大的才十来岁,小的才几岁。其中,大儿子朱慈恨是他和周皇后的孩子,是名正言顺的长子,也是大家公认的未来太子。不过,因为朱慈恨的年纪还小,崇祯自己也还年轻,因此,崇祯还没有给他太子的名分。
    很多大臣们的意思,都是请崇祯先将朱慈恨派遣到南京坐镇,以避免意外。父子本为一体,这样的放置,是最妥当的。万一京师产生什么意外……嗯,是万一啊,也好有个照应。目前南京方面主持大小事务的刘宗周,在奏章里面,也隐晦的提到,要是没有一个皇族在,他也欠好处事。
    可是,每次当崇祯准备将朱慈恨派往南京的时候,他又犹豫了。他总是自己抚慰自己,不要着急,不要着急,南京那边,有刘宗周等人,就算没有皇子去”也没有关系的,没有关系的……
    说到底,还是崇祯自己的多疑心理在作怪。崇祯欠好女色,对吃喝不讲究,对穿戴不讲究,对权力却是很是的迷恋。他舍不得将自己的权力,哪怕是分出一点点来给他人。哪怕是屁大的事情。他都要亲自措置,否则,总感觉他人会欺骗他似的。
    他的勤政,通宵达旦,自己累死,与其说是他的勤奋,不如说是他历来不相信人的恶果。他自己太勤奋了,太积极了,以致将内阁的作用,都全部架空了。内阁原本是大明朝权力平衡的关键所在,被他架空了以后,大明朝自然就要摇摇晃晃”摇摇欲坠了。
    崇祯不信任自己的大臣,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相信。他担忧,一旦将皇子派去南京,万一,万一,万一那啥,京城没事了,太子却又在南京城开了一个摊子,那自己岂不是成了李隆基?对这一段历史,崇祯是很忌讳。无论是谁,想要分他的权力”他都是不会同意的。
    可是,万一,万一,万一,京师被攻克了呢?那又怎么办?要是京师被攻克,那就真的是全部都死在一块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虎贲军要走进入京师,他的三个儿子,逃得失落就怪了。到底要不要派太子前往南京?崇祯想来想去,始终都没有决定好。
    “皇爷,杨嗣昌来了。”
    王承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叫他进来!”
    崇祯威严的说道。
    “臣杨嗣昌叩见皇上。”
    杨嗣昌急忙进来,规规矩矩的行礼。
    虎贲军攻克洛阳以后,杨嗣昌就被解除军职,接替一副死人脸的侯恂,出任户部尚书,同时加封建极殿大学士,算是正式入了内阁。他在内阁的排名,暂时在刘宇亮之后。不过,刘宇亮很识趣,明白崇祯皇帝是要重用杨嗣昌,因此,自己就自动自觉的退后,将杨嗣昌推到了前面。杨嗣昌也见义勇为,成了实实在在的首辅。
    “南京方面,你觉得还要派人过去吗?”
    崇祯有点隐晦的问道。
    “这个……”
    杨嗣昌犹豫着,没有立刻回答。
    对这件事,杨嗣昌还真是不敢多言。崇祯嘴里的派人过去,显然是指要不要派一个皇子。而两个小皇子,根本就是娃娃,因此,要派的话,只能是派准太子朱慈恨过去。这里面的问题,看起来简单,其实,水深着呢!
    这涉及到天家贵胄,涉及到最顶层的权力分派,杨嗣昌哪里敢多言?他是伶俐人,早就觉察到崇祯对权力的痴迷。朝廷中的其他大臣,可以胡言乱语,甚至直言不讳的点出要朱慈恨前往南京,他却不可。要是他也像其他的大臣那样,肯定会失去崇祯的信任的。
    “皇上,南京方面的事情,还请圣心独断。”
    杨嗣昌乖巧的说道。
    “爱卿,你说,京师真的守不住吗?”
    崇祯有点幽怨的说道。
    “皇上,京营的事情,臣难以回答,何不问问曹公公?”
    杨嗣昌轻松的卸责。
    “朕已经问过了。他说,要是朕亲自巡城的话,京营将士的士气,必定会大大的提升,镇守京城,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崇祯无奈的说道。
    “亲自巡城?”
    杨嗣昌脑海里转过一丝丝惊讶的念头。
    曹化淳的胆量,还真是不小啊,居然怂恿崇祯在这个时候巡城。巡城的事情,是那么容易办的吗?在大明两百多年的历史上,巡城的先例,不过是三宗罢了,并且都是在和平年代。在这个时候巡城,简直是找死啊!万一从哪里飞来一枚冷箭,就要子崇祯的小命!
    “咦?”
    杨嗣昌忽然想到了什么。
    曹化淳显然不是笨伯,不会意识不到巡城的危险。他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呢?他难道不怕承担责任吗?崇祯要是遭遇刺杀,驾崩了,对他这个太监,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忽然间,杨嗣昌明白了,巡城什么的,根本就是曹化淳的敷衍之词。
    这个死太监,可能是判定崇祯没有巡城的勇气,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只要崇祯没有勇气巡城,京营的事情,就怪不到他。既然京营守不住京师,那只有迁都了。妈的,这些死太监,认真是一个个都狡猾透顶,这样的事情,都想得出来。
    不过,崇祯真的会巡城吗?
    又或者是,崇祯真的不会巡城吗?
    “臣恭请圣裁。”
    杨嗣昌娴熟的回应。
    “那……你亲自放置一下,朕下个月,巡城吧。”
    崇祯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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