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人需要改变。他们不在原意继续生活在连年的战乱、瘟疫、徭役、天灾等等苦难当中,他们不再需要一个高高在上,一脸深沉,喜怒哀乐不行形于色的垂暮的老者或者一个只有一幅空皮囊的傀儡,他们需要希望,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充满阳光,充满爱心。负有朝气的新的大晋。
“大晋需要改变。你们这就是你们这次攻关的主要命题,你们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对清河公主进行包装,进行宣传,要把现在宣扬成为大晋需要改变的契机,要把清河公主宣扬成为能够改变现状的大晋的正统血亲。
“我就是让你们一千遍,一万遍,想法掉点的给锦绣日报的读者去介绍公主,去说公主。就是去编,去欺骗,去捏造也在所不惜。
“什么洛阳的皇帝,什么男尊女卑的礼教,什么立男不立女的束缚,统统抛到一边,让人们从心底里面把他们忘记。
“你们的职责就是给全天下的人洗脑。”张金亮最后的那一句话,让所有在场的编辑不寒而栗,但是他们喜欢这种感觉,他们喜欢天下大乱的感觉,天下不乱,整天死气沉沉,他们报纸的销量就会减少,他们的广告收入就会减少,他们口袋里面的钞票就会减少。
他们早已经熟习了把一件芝麻大的事情宣扬成为西瓜大,他们早已经习惯了煽动战争,但是连续不断的战争题材也让整个青州,整个天下有点厌烦,他们也需要改变,改变话题,改变报纸的出路。
张金亮这次抛出的清河公主,简直太符合这种味道了,他们已经从张金亮的谈话中闻到了那种浓重的火药味。
“太棒了,有的口水仗可打了,吴用,你立即带人去不其港,乘坐下一班船到扬州,专题制作扬州人对清河公主的反应,记住,小小的造上一点谣,煽动一点阴火绝对是必要的。”
“明白,”那个被总编叫做吴用的编辑和其他几个派往几个地方的编辑扭身跑开了,而总编已经把脸扭向了自己的身后,他看着那数目庞大的编辑群,顿了一下,高声说道:“现在我们开始准备,准备一场战争,虽然这场战争使用的武器不是刀枪,而是我们地笔杆子,所在的战场也不是田野地头,而是我们的锦绣日报,
“让我们精心准备,准备应对来自全天下士人的口诛笔伐,让那些惜字如金的士子知道什么是口水,什么是天大的口水。让我们用我们天大的口水,把天下士子的文章淹没。也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卑鄙,什么是小人,也让他们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写的那些文章如何被轻轻松松加上几个标点符号以后如何变的面目全非的。
“让天下人都知道,是我们决定了他们地思想,是我们决定了他们的行动。”
总编气宇轩昂的说了这么多,正准备大手一挥,让手下这帮编辑去干活,突然从角落里面冒出了一句话:“总编你还少说一句把,实际握着我们笔杆子的是议会里面那些掌握着大权的议员们,而不是你我把。”
“是青州的利益,是你我的利益。记着,大家这次办的好不好可和你我口袋里面的票子密切相关,为了票子,为了房子,拚把。青州大肆宣扬清河公主,并透漏出来青州要举荐清河作大晋监国的作法,首先遭到了距离青州最近的蒙城苟的口诛笔伐,张金亮和青州那点把戏怎么能够瞒得住苟的眼睛,蒙城距离陈午占领的无盐等地并不远,锦绣日报到达他那里的时间也并不晚,在锦绣日报到达后的第二天,他就写了一片文章开骂青州的张金亮。
问题是他写完以后才发现,由于最近驿路已经完全断绝,他的文章根本在朝廷的邸报上登不出去,就是等出去了也没有人看,想让天下人知道他的想法的载体竟然只有青州的锦绣日报,而除了锦绣日报,他的文章甚至让他的手下看完都是一件极其、极其困难的事情。
他甚至发现在他的下面已经有不少的基层军官开始谈论有关大晋这位嫡亲公主的事情了。
没有办法,他只得派人拿者自己的书信,去找陈午,在陈午的帮助下,才联系到了锦绣日报的编辑,正在缺乏反面素材的锦绣日报地编辑看到苟的文章,二话没说,马上刊登,但是很快,苟就发现自己的文章被删改了不少,并且人家在给他地稿费信件里面还注明,被屏蔽的不良关键字若干。
“操他娘的,就这个还有不良关键词啊。”苟看着自己的文章被改的已经失色不少,不禁大骂,可是他偏偏就是没有任何办法,更何况,随着他抨击青州私立监国,意欲谋反的文章刚刚一发表,那边青州骂他的文章已经占满了锦绣日报的好几个版面。
锦绣日报的那些写手一边骂他拘禁皇帝,限制皇帝和百官的人身自由,一边把苟纯在洛阳作的屠杀都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正是因为大晋皇帝结二连三的被人利用,成为某人手中争权夺利的傀儡,早已经无法代表整个大晋的意志,青州才立清河公主为监国,借助监国之力,驱逐那些心怀叵测的乱臣贼子,还大晋之朗朗乾坤。”锦绣日报在醒目的位置,重重的写道。
第七卷:天子 第二节:玉玺(四)目标洛阳
更新时间:2009…4…3 10:28:22 本章字数:3393
扯淡,扯皮,谣言,小道消息等等,等等就在大晋比较安定的青州、扬州、幽州以及靠近青州的赢州,三韩等地悄悄的传播着,本来锦绣日报的覆盖面仅仅限于青州的识字的百姓和大晋的官僚当中,但是当皇室的日常生活和活动成为锦绣日报的主要内容以后,苟的所作所为成为锦绣日报的主要内容以后,这一状况已经开始改变,在扬州府青州几家华族设立的商铺所代销的锦绣日报的销量在逐日的增加,扬州府的街头巷尾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议论着锦绣日报的内容了。
在大晋的各个地方,几个铜钱就一份的锦绣日报被那些识字的人看着,然后又通过他们的嘴向更远更多的地方传达着,锦绣日报的影响力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报纸本身的覆盖面,
就在扬州部分官绅抨击青州张金亮的文章随船送到青州的同时,扬州幽州各地对锦绣日报的调查报告也出现在张金亮和锦绣日报总编辑的案头。
“看来几千年来老百姓的喜好都没有什么改变么,大家还是都对帝王以及官员还有豪门华族家中的阴暗面比较感兴趣么,既然如此,咱们的报纸可以增添一个八卦版面,专门去挖掘这些阴暗面,让整个大晋的人都知道不管是皇族,还是华族都和他们一样,不过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都有着喜怒哀乐,都有着高尚与龌龊,他们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天人,只是和街头巷尾苦苦度日的老百姓一样的普通人。
“平等就先从这些阴暗面开始把。”
张金亮缓缓的对锦绣日报的总编说道,“不要担心发行的费用,不要担心获得消息时候发生的线人费,青州议事会会专门给你们拨发发行经费和线人费,我只要锦绣日报地销量和它的影响力,你们要把锦绣日报办成大晋最成功的信息传达工具。把他办成青州议事会的喉舌,也变成青州意志的体现。”
“明白,院长,我们已经准备了一批关于苟家人的小道消息,不过其中部分消息我们无法知道真假,锦绣日报要是登了会不会影响锦绣日报的形象?”
张金亮看着自己地这个学生笑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地这个学生竟然这么超前的想法。有些事情根本不用教啊。人们的智慧是无穷的,只看你能不能去挖掘他们。
“你们在刊登这种消息地时候前面不会加上未经证实?”
总编的问话只是一种试探,试探张金亮对这种已经触及大晋道德底线地东西有多大地反应,听到张金亮这么说。这个总编的嘴角已经露出了邪恶的笑意,他明白。张金亮的话实际上就已经放开了一个阀门。一个在报纸上公开造谣中伤的阀门,这个阀门一开,除了青州的这些实权人物,整个大晋的任何名人都将不能幸免。
在这个信息缺乏的年代,没有那个读者会去详细考证每条信息地准确性地,只要锦绣日报报道的事情中十件有八件是对地,其余的两件别人也会会认为是正确的。
就在第二天出版的锦绣日报上,就有人用大量的篇幅介绍现任的大将军。大都督。都督青州,兖州。豫州,徐州,荆州,扬州6州诸军事的苟在天下大乱,民间疾疫饥馑接连而至,民不聊生的情况下,家中还畜养上千奴婢,并有侍妾数十人的消息,直接攻击苟现在在国难当头的情况下,生活奢侈,纵情肆欲,终日累夜不出户庭的消息。
并且报纸上还公布了苟的这些侍妾出身那里,姓字名谁,如何被苟笼入怀中,如何在苟的淫威下,苟且偷活,等等一系列的报道,甚至连苟在和他侍妾打闹嬉笑时的言语也被刊登在锦绣日报附加的专刊之上。
这种东西一出现,锦绣日报的销量立即大增,就连南下扬州的货船也专门定购了大量的这种报纸,准备去贩卖。
在蒙城的苟看到如此文章,勃然大怒,一边迅速清查着手边的人等,一边把怀疑和青州有瓜葛的人统统下狱,甚至杀头,一时间本来就被瘟疫折磨着的蒙城,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苟的部将温畿、傅宣再也忍受不了暴怒多疑的苟,一个扭头带领部族逃向江南投靠司马睿,另外一个在阵前直截倒戈,投在了正在向洛阳进军的王弥门下。
这个天下已经被青州的锦绣日报搞乱,再也不是以前那种任皇族华族随意驱使的天下。在这种情况下,在青州,在幽州,在扬州的街头巷尾到处谈论的都是锦绣日报上的奇闻轶事,黄色小段。
再也没有人关心还在洛阳城中受苦受难的小皇帝和正在洛阳城北抵抗匈奴南侵的苟纯大军,他们已经成为了被大晋人忘记的人群。
然而大晋人把他们忘记了,并不代表汉赵帝国的刘聪把他们忘了,就在大晋别的地方正在扯皮的时候,汉赵帝国的前军大将军呼延宴已经率领三万铁骑逼近了洛阳城,在洛阳城北城西和苟纯大战十数场,击杀苟临时拼凑起来的大军三万余,战败的苟纯再也不愿意退回洛阳固守,而是从皇宫里面胁迫小皇帝年幼的小儿子豫章王司马端和另外一位王子司马郁逃向蒙城。
小皇帝和还跟随在他身边的官员惴惴不安的看着如狼似虎的苟纯溃军一边抢劫,一边胁迫皇子南逃,号啕大哭,却根本没有办法:“青州兵,青州兵在哪里,怎么还不来寡人的身边护驾?”
小皇帝的哭诉没有等来青州的援军,却等来了逃入洛阳的附近大族和紧跟而至的呼延宴的匈奴骑兵,由还留在洛阳的大臣以及逃入洛阳的大族的部曲家奴临时组成的城防,根本经不住紧接而来的呼延宴的攻击,三天以后,在永嘉五年五月三十日傍晚,呼延宴的匈奴大军焚烧东阳门,攻入洛阳城,在实施了整整一晚上的劫掠后,呼延宴眼看各路大军还没有到达,不敢继续在洛阳城中停留,焚烧了政府机关以后,带着抢掠而来的财物和俘虏从洛阳的南城宣扬门退出洛阳城,并直接攻击了跟随苟纯返回洛阳的刘会部,焚烧所有的船队和辎重,断绝了小皇帝逃出洛阳城的所有希望。
在无盐附近的一个小城得到武器补给的王弥带着五万大军,星夜兼程,马不停蹄的从徐州赶到了洛阳,在洛阳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