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风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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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风雷- 第1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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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听见老鸨的奸笑声和嘲骂:“还当真要演出《绣溃Ъ恰罚竿喂饬艘佑心母鼋愣粗芗媚忝牵恳膊豢纯粹煸菏鞘裁吹胤剑星且颐枪┓钭牛幻磺褪浅舫妫龀鋈グ伞!�

“会怎么处置他们?”七爷问。

“嗐,能怎么办?让他们写信跟家里要钱来赎,再不然模样好些的就卖身赎债呗。这几个,都是家里也不肯掏钱的了。”

第148章 嫖客烟鬼

门口响起一阵哄笑,鼓掌喝彩声一浪高似一浪,三两成群的嫖客、妓女匆匆从子卿的门口经过赶去看热闹。

几个窑姐终于按奈不住,交头接耳的诡笑着,劝拉了子卿和小七一起出去看好戏。

楼廊拐角处围拥和很多人。一个肥头大耳的大汉正用杆大烟枪诱惑着地下三个还不上钱的嫖客,三个人已经是脱得赤条精光在地上追了大烟枪跪爬着。

“快些,谁的嘴先叼住就是谁的。”

围观众人嬉笑怒骂,点点戳戳。胖大汉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那烟枪时而高举,时而又在三个人身上戳触着。胖大汉揉了笑疼的肚子道:“就一个大烟炮,只能给一个人,你们谁装狗装得像就给谁。”

三个恬不知耻的嫖客在地上撅起屁股装狗,边爬边扭,一丝不苟的学着狗叫,惟恐演得不到位丢这口救命的鸦片烟。争相献丑的样子惹得一堆妓女嫖客捧腹大笑。

子卿见那三个人模样生得还俊秀,大烟瘾上来鼻涕眼泪直流,丑态百出的按照那胖子的吩咐做着各种下流的姿势。

有声音提议:“狗没尾巴呢?不像。”

“屁股后面捅个鸡毛掸子,笤帚也可以。”

“起来作个揖。再绕三圈跳一跳。”

“演个野狗撒尿。”

“叫春怎么叫?”

动作越来越不堪入目,居然围观的人还兴致勃勃,在地上表演的三个嫖客恬不知耻的对大汉的命令惟命是从。

“这不是糟蹋人吗?”子卿忿然的冲过去制止。

众人一阵沉默。

大汉叹了一声说:“哎,狗拿耗子,算了,不玩了不玩了。”转身要走。

这时,地上三个嫖客中的一个突然蹿起来,一把推开子卿:“你算个鸟,要你多管爷的事!”

看了那嫖客鼻涕眼泪口水横流,眼睛疯狗般的怒视他,又跪爬在地一把抱了胖汉的大腿求告:“爷爷可怜小的吧。”

见那嫖客无耻之极的丑态,耳朵上挂了两个肚兜,屁股上夹了鸡毛掸子。

子卿惊愕得立在原地无语,没想到世上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但凡有点羞耻心的人也不会做连狗都不如的丑事。

“小伙子,别管闲事了,天天都有这没脸的事,你管不过来。”旁人劝说。

胖大汉不屑的瞟了眼子卿,转脸对那个嫖客说:“好,你这条狗还不错吗?再给爷演个狗吃屎,就让小桃红伺候你抽两口过瘾。”

“屎来了!”一声吆喝众人闪开条路,一铲子臭气熏天的粪摆在嫖客面前。

“走吧,再看下去几天都吃不下饭了。”

七爷忙拉开子卿,厌恶的看了眼在地上三个人渣奚落说:“这种事,自作孽,不可活。”

“他们的父母看了多伤心。”子卿叹息。

“伤心?这种渣滓生出来就该掐死!”七爷骂道。

哄笑声,拍掌声在后面此起彼伏,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一个小茶壶从子卿身边跑过,还自言自语的笑了说:“还别说这三个细皮嫩肉的,当个兔爷小官儿还勉强可以。”

不多时,门帘一挑,进来了个清秀儒雅的小倌儿,抱了一尾古琴,瓜皮帽,一身粉色的长衫,白嫩的面皮弹指欲破般。

七爷说的那个云中雀竟然是个男人,胡子卿张皇的看了眼杨七爷,杨七爷却气定神闲,笑了招呼那小倌儿过来。

“是你呀?”胡子卿忽然眼睛一亮。

云中雀见了胡子卿,羞得无处藏身,只是尴尬的笑了请安说:“胡少爷好,多日不见。”

“你们认识?”杨七爷纳罕的问。

“上次给汉辰买人参认识的,他是封贝勒家的大公子。”

“胡少爷且莫提那事了,再这么说,我就一头碰死的心都有了。”云中雀有些黯然伤神。

龟公却嬉皮笑脸的进来,端来一盘子的春药器具:“雀儿哥儿好好伺候两位爷,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看得子卿脸发烧,慌忙吩咐拿下去。

曲子弹得也不是很好,子卿都能听出生涩,不知道七爷为什么单点了封家少爷来伺候,彼此都尴尬。一年多前还是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谈买卖的大少爷,居然今天沦落到卖淫为生,而且子卿从心里接受不了男人干这营生,想来心里就恶心。原来对那个温文尔雅的封少爷的好感也淡漠了。

子卿好奇的问了问才知道,原来封贝勒染了烟瘾和赌瘾,赌瘾越来越大,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搭进去了也不够。不久就抽大烟排解烦恼,还连带孩子们也染了烟瘾。终于一发不可收拾。

云中雀怅然说:“阿玛心情不好,就开始抽大烟,也是知道那东西不好,可是吸上就管不住自己了。我起先就是抽一口玩玩,好玩尝尝,没想后来也上了瘾。这烟膏子比什么都贵,家里的值钱东西都折腾光了,实在没个办法,阿玛就把我们兄弟姐妹一个个的都卖了。”

子卿忿然的问:“天下挣钱吃饭的地方多了,凭什么要买你们来这种地方,你爹禽兽不如!”

云中雀抹把眼泪说:“找份什么差事不要门手艺呀?学徒也要干满几年才能挣上钱,解不了燃眉之急,也不够给我爹抽大烟的呀。爷们看到了刚才外面那三个不要脸的觉得奇怪,是个人烟瘾犯起来都是这样的,再要不得脸了。我们家兴盛的时候,压根儿看不起这靠手艺吃饭的下等人,现在就连个拉大车的都比我们兄弟干这个营生有脸呢。如今我们兄弟是要手艺没手艺,干体力活儿又没那份好身板。小时候不好好读书,文职的活儿托人介绍了几次都没成。”

“为什么不当兵去?”子卿不甘心的问。

“少爷,我们哪有您的好命,您是生下来当官儿,动动嘴罢了。那当兵的苦可不是人能吃的,我们从小娇生惯养的,受不来。就是有心去受,人家军爷也不要我们这些废物。再说那点辛苦钱也不够抽大烟呀。只能隐姓埋名干这皮肉买卖了。”

子卿听得心中郁闷,侧过头眼泪都不自觉的落下。

“傻子,你哭什么?”杨焕雄劝着子卿。

待雀儿出了门,老鸨进来解嘲的说:“呦,客官不用心疼这些小子,若是自己不愿意没人逼他们。就跟刚才外面那三个没脸的一样。求了他们去干那营生时,推三阻四横竖不肯;等这大烟瘾一上来,都是没脸没皮的下贱货了。这雀儿也一样,他老子卖他时候还耍少爷脾气呢,就一天没抽大烟,巴巴的在廊子里给客官当猪狗耍。”

见子卿心绪不宁,七爷带了子卿离开怡红院。

一路上,子卿努力让自己忘记怡红院和那些触目惊心的场景,那三个烟鬼令人作呕的一张张脸和封家少爷那凄惨无奈的眼神。但那场景总是挥之不去。忽然间,他隐隐怀疑七爷为什么带他去怡红院了。

杨七爷对子卿说:“我家乡龙城盛产美女俊男,你知道陈震天的那个管家吗?”

子卿一阵脸红,知道杨七爷说的是陈震天那个男宠,笑了笑嗯了一声。

“就是我家乡出来的。所以天津堂子里很多龟公老鸨也常去我们那里挑小童,拿到天津去养。买的时候便宜,长大了接客就赚了。我小时候不好好读书的时候,大哥骂我特别恶毒,说你就这么没出息不长进,日后就只剩下被天津客拿去堂子里讨饭吃了。我一怒,就顶了他说‘好呀,大哥倒是给小七找了条生路,起码爹娘给生了副好模样,好歹能做皮肉买卖赚钱糊口呢。’气得我哥暴怒,拎了我就痛打,现在后面还有几道疤下不去呢。”

子卿回到家里辗转难眠,心绪烦乱。

梦里满眼都是那三个恶心的家伙,那白花花的屁股扭摆了像狗一样在地上爬着,“汪汪”的学着狗叫。忽然其中一个人猛的扭过头,一脸的鼻涕眼泪,竟然是封家少爷。子卿正惊诧的骂他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封少爷却用嘴舔着地上的一堆狗屎说:“我没抽大烟,我只抽一口,就一口,我不抽。”

子卿对他说:“你快别这样,我给你拿一口抽。”

忽然那拿了烟枪狂笑的汉子变成了杨七爷的模样,指了他说:“把这个抽大烟的也给我扒光了,在地上当狗爬。”

子卿吓得大叫:“不要,不要,我没抽大烟,我没有,不要~”

第149章 盛宴必散

“小爷,醒醒,做噩梦了吧?”鸾芳晃醒了子卿,搂了他在怀里安慰哄劝。

子卿这才定过神,竟然是一身冷汗淋漓。坐在床上,子卿头埋进膝盖间沉默不语。

鸾芳轻抚着子卿的头,竟惊见子卿脊背到腰臀间斑驳青紫的伤痕:“小爷,你这是~~”

子卿摇摇头。

“是跟人打架了?”鸾芳试问,家里连大帅在内没人敢招惹这个小祖宗,何来如此触目惊心的伤痕。

“你少管!”子卿咆哮说。

晌午,胡子卿疲倦的赶去旅部,霍文靖正在草拟军队编制修改的决定。

“唉,这部队编制不是七爷的活儿吗?七爷他去哪里了?”子卿翻翻案上的文件,发现一叠文件都是杨七爷原来经手的。

“听说你们昨天玩得很销魂呀,还看了场开眼的‘大戏’?”霍文靖头也不抬的诡笑。

“别提了,想不到七爷也这么乱来,害得我做噩梦,满眼都是那恶心的东西,连饭都吃不下了。”子卿撇嘴说。

“不再生小七的气了?”霍文靖问。

“看您用的这字眼,都是孝彦的先生,一日为师终身是父呢,怎么就教训不得了?”

“呵,你小子转得倒快。小七走的也该安心了。”

子卿一愣,怕是自己听错了:“走?七爷要走去哪里?”

“船票都定好了,怎么他没告诉你?我还以为他这两天带你疯玩就是为了辞行呢。”霍文靖停了笔看了一脸惊愕的子卿,忙自责的说:“算我多嘴了。”

见子卿的目光始终不离,霍文靖接了说:“小七要回美国去了。”

“我都没生气,他反生我的气了?”子卿又急又恼的跺着脚。

“唉,子卿,不关你的事。那夜在杨庄,小七战场上去会过于远骥,连吓带骗退了于远骥大军。于远骥现在逃去了龙城杨家落脚,小七担心杨大帅会知道淮军兵败真相,这可是件背叛家族的大罪。”

胡子卿震惊的瞪大眼睛:“您说什么?七爷在杨村会了于远骥,淮军才不战自退的?”

霍文靖气恼的抽着自己的嘴巴:“这王八脑子,一夜没睡胡说八道了。如果小七没对你说,就当我没讲过。”

胡子卿立刻想起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杨焕雄一身湿漉漉的夜半归来。子卿暗叹,我说哪里有这么好的事被我敢上,不动一枪敌兵忽然四散逃窜。原来是七爷当了回纵横客,难怪七爷那日骂他“贪天之功”。

胡子卿如被当头浇了盆凉水,呆若木鸡的半晌不语。原来以为是自己指挥有素,大军压境吓退了于远骥,却原来真是“贪天之功”了。他曾经对于远骥的弃军而逃的原因有疑问,但还是在于远骥兵败的事实上躺在功劳簿上沾沾自喜,现在想来多么的可笑。

“小七再不快点逃,若被他大哥抓去,怕生不如死呢。你是没见识过杨大帅家法的凶狠。你想想,秦瑞林同杨焕豪是什么关系,几十年的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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