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纪元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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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纪元1912- 第2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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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命令,绝不能让东洋鬼子轻松了岸!”
    他的话音一落,周围顿时响起一阵附和声,这是国战!能死于国战,也是军人之幸!
    面对下属的请战,吴佩孚的脸色急变着,一会白,一会红,终于他一咬牙!
    “命令全军进入预备阵地,任何部队没有命令,敢擅自出击者,军官一率就地免职!”
    “旅长!”
    质问的声音响起时,吴佩孚却把双目一敛,目中闪过一道冷芒。
    “现在去,难道让日本人拿兄弟们点炮仗,炸着玩吗?”
    留学日本学习军事时,吴佩孚曾目睹过一次海军的炮击,一艘巡洋舰的火力即超过一个师,而一艘战舰呢?十二英寸舰炮打到阵地,一次便可把少则一个排,多则半个连的阵地荑为平地。
    军司令部为何把防线设在这里,司令官就不知道,让日军轻松登陆的后果吗?不!徐树铮比谁都清楚,同样他也清楚,没有岸防炮的陆军阵地,面对海军的攻击,会落个什么下场,所以,才会设立这道防线,在这道防线,海军受限于射程无法为进攻部队提供火力支援,这样才有可能把战局拉到有利于防御的境地。
    更何况,那边经略使已经承诺,他们会尽一切可能攻击日军军舰,只要他们守住防线,守住防线就是胜利,虽然他没说如何攻击海的军舰,但是吴佩孚却不会对经略使的话产生任何怀疑,他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派出旅搜索连,不惜一切代价,尽一切可能,务必搜寻第五师的兄弟,还有龙山的弟兄,转告那些龙山的弟兄,本旅长,定将其忠国之举报长官,为阵亡的兄弟明誉争抚!……”
    几道命令下达后,吴佩孚却直接策马朝一旁的田间跑去,先前他便觉眼眶发热,是他明明白白的告诉马维军,援军,不会有!
    撤!擅撤者,按军法事!
    这同样也是他下达的命令!这一道命令断去了他所有的退路!
第288章 疑惑
    撤擅撤者,军法事
    是他把那些兄弟们推上死路,可……有些仗,再也没有意义,也要打,不能撤,任何部队都不能撤,一撤,军心就乱了
    军队可以没有大炮、机枪,但不能没有军心,只要军心在,部队就还有一战之力,可若是军心散了,这部队不用日本人来打,自己也就散了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骑在马上的吴佩孚双手微颤着,他的心在滴着血,死去的,都是他从湖南带出来的兄弟啊
    “军人能殉于国战……”
    一声咆哮突然在他嗓中迸发出来,此时吴佩孚似想借着这声吼吼出心间的痛意,又似是给自己多的勇气一般,他比谁都清楚,在接下来的几天之中,他将不得不把成连、成营,甚至成团以及全旅的官兵投入必死的沙场上
    尽管心痛,可军人的责任却使他必须要坚持下去,只要坚持下去,才有可能击败那些侵入国境的异国之军
    “实是军人之幸人生之幸”
    咆哮声落之后,泪水终于止住了,吴佩孚再次拉着马僵,转身策马回到那并不算宽敞的土路上,却看到军官和士兵们都在看着他,他们大多数人的目光坚毅,没有人再说出什么言语,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并不是言语的表达
    “地图”
    从参谋长的手中接过地图,看着地图上刚刚用铅笔添加的几个位置,稍做沉吟,把视线投向周少白,认真的看了他几眼
    “命令”
    此时吴佩孚的目光一直盯在周少白,觉察到族长将视线投在自己的身上,周少白忙挺了下胸膛,
    “看到这里了吗?”
    吴佩孚的手指着地图上的一条小河,按照地图上的标宽不过只有6米,点着地图上的小河,他盯视着周少白
    “如果让你守对岸,日军倾全力进攻,你能挡多长时间?”
    看着地图,周少白沉思片刻,然后坚定的回答道
    “若是日军倾全力进攻,那……”
    抬起头,迎着旅长的视线,周少白笑了起来,笑容显得极为灿烂
    “只要旅长派我去,大话不敢说,三天、五天的总是没问题的,总之,一句话,活着过河,胜则凯旋而,不胜,则化魂于对岸”
    笑容依然很是灿烂,此时他那张娃娃脸上,却没有平素挂着的忧郁之色,没有了平素那“天不怕地不怕”的作派,这个对下属温和,对长官尖刻的军官,此时脸上,只剩下了笑容
    “毅夫……”
    他的话让吴佩孚对这个平素总喜欢顶撞自己的青年军官生出前所未有的好感,对长官,他或许尖刻,但是他说过的话,就是钉在板的钉,再也不会起出来,他说会死守,就一定会死守,其间,绝不会提任何条件,有增援他会守,没增援,他还是会守
    “旅长,我周少白,没别的本事,想事的时候,没人敢打扰我,打仗的时候,只要认准了,八匹马也拉不回来你放心,他马维军和五营的小五百号兄弟没给湖南人丢脸,我周少白和十一团的兄弟,绝不会给咱中国人抹黑”
    点着头,吴佩孚又极为认真的看了眼周少白
    “拜托了”
    说罢,他又朝着参谋长看去
    “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把五营和龙山的兄弟们的骸骨想个什么办法,弄回来,无话如何……咱们不能让他们暴尸荒野”
    海岸上,被夕阳映成红色的沙滩上,一具具残肢断臂散落在弹坑周围,源源不断登陆的日本士兵,却默默的注视着那些尸体,此时,仅凭借尸体碎块,已经很难分辩那一具尸块是中国人的或是日本人
    “……”
    伤兵,伤兵的呻吟声不断传入他们的耳中,此时,这些刚刚登陆的士兵压根就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的这如地狱般的一幕,两个大队,两个大队的日军,八个步兵中队内活下来的包括伤员,不过只有三百多人,而挡在他们面前的,却只是不到千名支那人,其中还有半数土匪
    可就是这些人,却让过一千名日本官兵阵亡在这片海滩上,而让让他们的意外的是,无论是炮击,或是最后的进攻,无论是支那士兵或是土匪,都没有一个人选择逃跑,甚至在之前,第二波登陆部队上岸时,那几个残兵残匪,依然战斗着,最后那个五十多岁的支那土匪,甚至直到死去时,依然保持着站姿
    “直是一群……”
    尽管不愿意用那个词语去形容那些支那人,但侥幸逃过一死的局井,坐在海滩上,望着被炮薰黑、被血染红的海岸,他还是用了那个词
    “真正的武士啊”
    手榴弹
    手榴弹……
    在海滩上蠕动着的肖克远,这时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绝不能丢中国人的脸,让他们知道,什么是中**人
    手榴弹,手榴弹在那
    躺在沙滩上的他费劲力量想要找一枚手榴弹,但他身后空空的弹袋提醒着他,他已经没有手榴弹了,他想找把刺刀,而刀鞘却是空的
    耳边,不时的传来的咒骂声,有的人说的是中国话,有的说的是东洋话,说中国话的大都话不成句,说东洋话的,语中都带着十足的恨意
    “兹……”
    那是刺刀没入胸膛的声音,在一串东洋话响起的时候,肖克远隐约还能听到那轻微的咒骂声,似不服,似轻蔑的骂声
    东洋话再一次响了起来,依然带着恨意,这些东洋狗杂种,他们是在用刺刀解决受伤的兄弟,真他娘的不是玩意,心下诅咒着,他开始后悔起来,为什么自己没留下一枚手榴弹呢?若是留了枚手榴弹,没准,这时候,趁着东洋鬼子打扫战场时,还能再挣一两条命
    可惜了
    在连眼睛都睁不开的肖克远心里暗骂着自己不知道留一手时,他听着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了,努力的睁开眼睛,他能看到一个日本士兵,端着上刺刀的步枪,朝他走了过来,终于来了
    好龟儿子的,就让你这杂种送老
    肖克远在心里如此想到,在那个日本兵为几具尸体补刀后,走到他眼睛正欲下手时,肖克远猛的一睁大眼睛,直视着那个日本兵,被硝烟染成黑色的脸上露出讥笑,眼中尽是轻蔑之色,他这表情似是在嘲笑着这个日本兵
    那个日本兵显然一愣,刀停在半空中,突然睁开眼睛的“尸体”和那笑容,只让这个日本兵不由的一慌,手竟然也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敌人的胆怯看在肖克远的眼中,轻蔑的笑容越来越浓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个甚至连动都不能动的人,竟然吓到一个洋鬼子
    “给予他们武士应有的优待”
    踏上岸的明石元二郎,对身边的几名军官说道,无论这些支那士兵给他的部队带来多少伤亡,但他们是一群武士,尽管他们是支那人,可他的勇气,足以赢得所有人的尊重用刺刀杀死伤员的一幕,实在让人无法接触
    大迫尚道重重的点了下头,作为军人,他同样佩服这些誓死不退、不降的军人,尽管他们是敌人,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算明白,为什么,青岛战场会陷入僵局,如果这里是一座要塞,只怕,这里同样会重蹈青岛覆辙
    “是啊,这些人,虽然是支那人,可他们也算是真正的军人了救治一下他们的伤员,再把支那士兵的骸骨收敛一下,这是一群值得尊重的支那勇士”
    “该死的,如果支那军人都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一件麻烦事啊”
    在传令兵下达命令时,山田隆一不无忧虑的轻语道,敌人越值得尊敬,那意味着,敌人的抵抗就会越顽强
    “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无论如何,如果现在不解决中国问题,不出十年,中国必将威胁到日本的生存”
    在明石元二郎道出这番话时,海岸上的军官们已经开始传达起了最的命令
    刺刀悬于半空,面对着那轻蔑的笑容,端枪的石元平一的却根本就没有勇气把刺刀刺下去,他自己也不清楚是为什么,只是不敢刺下这一刀
    “八嘎”
    终于,对方的脸上的轻蔑之笑,激怒了他,就是他咬牙准备刺下去的时候,却听到远处传来了的命令,不得伤害这些支那伤兵
    没来由的,的命令只让石元心下一松,他看一眼躺在地上的支那兵
    “真是个混蛋家伙,要不是因为命令,我真的会杀了你”
    可他自己也知道,这句话说的是何尝的没有勇气,在他转身离去的时候,所感觉到的却只是一阵解脱离
    “王八儿子,被老子吓傻了”
    日本兵突然收刀离去,只让在阎王面前走一遭的肖克远整个人一愣,这东洋鬼子,胆子也太小了
    年青的脸,看起来和日本人并没有任何区别,在为支那兵缝合伤口时,西泽信一特意看了一眼这个支那士兵,当他身上的军装被撕开的时候,西洋信一整个人还是被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东洋人,小爷,还能打……”
    东洋医生瞧见伤口的模样,只让肖克远嘀咕一句,而西泽信一没听到,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的眼中只有那一个个伤口
    有刺刀伤、有弹片伤,还有枪伤,他的身上,从头到脚,几乎没有一个完好的地方,林林总总不下数十个伤口,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撑下来的
    西泽信一认真的看着这张和日本人没有任何区别的脸庞,认真的说了一句,他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懂他的话,但他还是对这个敌人生出敬意,原本只是想应付了事的他,转而认真的用酒精为擦拭着他的伤口
    “兹……”
    伤口处的剧痛只让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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