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有意的调剂下,晚膳的气氛非常融洽,连不苟言笑的傅昭仪都露出了几次笑容,当我想到要让慈烨监国的时候,不禁想,依照傅昭仪淡薄的性格,她应该不会多想什么吧!
晚膳吃到很晚,孩子们已经都离席回去睡觉了,众嫔妃看见弘光帝仍在喝着酒,都面带急色。跟自己的丈夫分别这么长时间,哪个不想得到弘光帝的疼爱啊!可弘光帝像是没这回事似的,虽然酒喝的不多,但一个劲的尝起来没完,这有点不对劲。
我酒喝的不多,正在心中考虑着要不要现在跟众人说一下慈烨监国的事情,正想着呢,韩双咳嗽了起来,“爱妃身体不适吗?”我关心的问着。
韩双脸色微红,“皇上,臣妾想起一个故事。”她见弘光帝眼睛微张,接着道:“从前有一个地方的森林里有很多老虎,常常出来咬人。有一个贩卖瓷器的人从那里经过,正好撞见了老虎,老虎张着大嘴向他扑去。他慌忙的拿起一只瓷瓶扔去,可老虎并不害怕,继续追撵着他,他扔了又扔,几十个瓷瓶都扔完了,只剩下最后一只,于是他大声喊道,冤家,冤家,你走也只有这一瓶,不走也只有这一瓶了。”
我一个人考虑着心事,真的忘记了时间,看见晓爱等人抿嘴忍着笑,我狠狠白了韩双一眼,“爱妃,朕可不是贪好杯中之物的冤家啊!不过时间真的不早了,也该歇息了,朕今晚留宿在宁妃处。”
包括卞玉京之外,其他人也明显的脸有异色,连柳如是都感到有点意外,柳如是以为弘光帝会去她那里歇息,这已经是惯例了,没想到今晚会去卞玉京处,但柳如是也没多想,也许是众人之中赛赛瘦的最厉害,皇上怜惜她吧!
我来到玉京身前,“朕去一下玉华宫,很快就去你那里。”我觉得有必要先告诉宸妃一声,免得到时候突然宣布,那会让宸妃感到突兀的。
宸妃庄梦蝶这段时间倍受折磨,最大的压力就是来自弘光帝失踪和太子之位之争,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儿子跟淑妃的儿子有差距,之所以会落在下风,完全是因为高家势力的存在,虽然自己的娘家在江南枝繁叶茂,但跟高狄这样手握重兵的新贵根本没法比,她很高兴弘光帝能平安回来,一来是真的担心自己的男人,另外就是使太子之争暂且搁浅,否则儿子肯定没有希望继承帝位。
庄梦蝶坐在床沿正想着呢!突然听见太监传禀皇上驾到,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皇上刚才不是说在宁妃那里留宿嘛?怎么又到了自己宫中,难道……?庄梦蝶以为弘光帝改变主意了呢!欣喜的对着铜镜整理一下仪容。
“爱妃就不必多礼啦!”我过去扶住想要跪倒的庄梦蝶,“朕有几句话想跟爱妃说,说完就走。”
庄梦蝶老大的欣喜一下落空,心里挺不好受,被弘光帝扶到床沿,硬是挤出了几抹笑容,“皇上有什么话对臣妾说呢?宁妃姐姐不会等的着急嘛!”庄梦蝶本来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可她真的很嫉妒。
我伸手托起庄梦蝶的下巴,看着她那幽怨的眼神**一动,将她按倒在床上痛吻一番,直到呼吸不畅才喘着粗气分来,“朕有件事先告诉爱妃一声,朕过几天可能要去前线亲自参加北伐,国不可一日无君,朕到时候会让慈烨监国,王铎统协六部会同军机处处理政务……!”
庄梦蝶只听到弘光帝说让慈烨监国,脑袋就卡到那块嗡嗡直响,“皇上……皇上说什么?臣妾……没听错吗?”庄梦蝶以为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她根本就不相信刚才那些话是弘光帝说的。
我呼吸平稳后把庄梦蝶扶起来,“看来朕先跟爱妃说一声是对的。朕会在离开南京的时候让慈烨监国,但慈烨年纪还小,后宫又不能干政,所以还是跟以前一样,由王铎统筹大局。”
什么叫极限运动庄梦蝶肯定不知道,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悲又喜,忽上忽下,让她双手都没地方放了,心跳仿佛打鼓。这次她听清楚了,皇上是要让自己的儿子慈烨监国,这是什么概念,监国等于是临时的皇帝,这么说皇上有意册立慈烨为太子。庄梦蝶此时的感觉就像是在云里雾里飘着,都快晕了,弘光帝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知道,但她兴奋的却是一夜都没睡。她实在是太兴奋了,前时的劣势因为弘光帝的一句话,一个决定,整个扭转过来了。
卞玉京根本就没想过弘光帝平安回来第一个找的人会是她,这让她激动的不得了,回到寝宫着忙命人准备热水沐浴,一边洗一边偷着笑,心情愉快到极点。
卞玉京刚刚换上衣衫,弘光帝就到了,她像是新婚初ye的新娘一样,心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被弘光帝一扶,直打了一个冷颤。
“赛赛,这个名字比玉京好多了,朕以后就这么叫你吧!知道朕为什么回来的第一个晚上会在你的寝宫渡过吗?”我把她抱起来小心的放到了床上。
卞玉京摇摇头,其实她也纳闷,不论怎么抡,第一个都抡不到她呀!“皇上怜惜,臣妾……!”
我抚mo着她明显消瘦的脸颊,“春雨都跟朕说了,你为了给朕祈福,刺破舌头血书经文,朕很感动,但朕更怜惜你的身体,以后这样的事不准做了,知道吗?”后世的时候,记得小破孩处对象,不是拿烟头烫伤手背就是在身上留下点记号,这根本就是对爱情的亵du,虽然玉京是为了给我祈祷,但自伤身体的事我却不赞成。
卞玉京啊了一声,她夜夜为弘光帝祈福,刺舌书写经书是很隐秘的,小公主怎么会知道呢?心中虽然有疑问,但弘光帝略带责怪的关爱更让她情难自已,“臣妾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会了,皇上……!”看见弘光帝撤掉她身上的衣衫,她只得把头埋到弘光帝的怀里,既紧张又期待着马上要发生的事。
第二一五章 置内阁总理大臣
“躺着别动,外面下雨了。”我醒来的时候听见外面传来细雨击打瓦面发出的密集声响,看见身旁的赛赛也醒了,手臂一伸搂住了她,“再睡一会,身子很累吧!”
昨晚的情事让卞玉京很疲累,虽然愉悦,但疲劳感却不会因为愉悦而消失,被弘光帝一搂就感觉到浑身酸疼,没多长时间又睡着了。
我小心的起身由宫女服侍着梳洗完毕,看着外面缠缠mian绵的雨水,看来短时间内是晴不了了,“田荣,去老总管那里。”老总管就是张开,几年前挂着总管的职务,可以说是我最最信任的一个人,现在张开已经是将近百岁的老人,精神虽然尚佳,但我因为不想再让他劳累,将皇宫总管的职位让田荣接任,而张开就被我另置别宫养老,昨天晚膳本来是要让张开一起吃,可张开却委婉的表示身体不适拒绝了,因此我想还是我亲自去看看他比较好,毕竟从他身上能找到一份亲情的寄托。
张开这几年真是享福享的没边了,恐怕皇宫之中除了皇上就是他,连众嫔妃和诸位皇子都对他恭敬的很,每个人都知道张开在弘光帝面前分量极重,当年军国大事都委托张开就可见一斑。
现在的张开虽然享着清福,但他每天都能看到一份朝廷各个情况的一览表,这也是弘光帝特别批准的,对此张开非常激动,他虽然老了,可仍然关心着弘光帝的江山,每天能看到一份简报,尤其是有他管理过的扬州和上海港的情况,看着就高兴的不得了。
我来到张开的别宫,让我意外的是大儿子慈燊竟然在和张开下棋,看着两个人专心致志的样子,我赶紧作势让所有人禁声。走到近前的时候,发现一盘棋下的已经差不多了,虽然我懂的不多,但也看得出儿子似乎略占上风,眼看就可以绞杀张开的一条大龙。
“不错!不错!用了一年多的功夫就能赢老奴一盘,不错啊!哈哈……!”张开眼看翻盘无望只得投子认负,一转头正好看见弘光帝,张开赶紧起身要跪礼,却被弘光帝及时搀扶住了。
我把张开扶起来,“不必多礼,朕不是说过总管不必对朕参拜任何礼节嘛!您就是这里的九千岁。”我当年跟张开开玩笑,说要升迁他为九千岁,那次可真把张开吓着了,我后来一想也是,把张开并入到刘谨,魏忠贤之流,确实不妥。但在皇宫之中,我觉得这样说笑没什么,尤其是刚才,看见张开和儿子下棋,我就想到要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和孙子这样,那将会是怎么样的幸福啊!
“儿臣叩见父皇。”朱慈燊很恭敬的给父亲跪下,和春雨有着八分相似的脸膛使他看起来异常的俊美,像个玉雕的娃娃似的。
我笑着让慈燊起来,“不错,下棋下的比朕强多啦!但不可骄傲,退下吧!”让儿子和田荣等人都退下后,我亲自给张开倒了一杯茶。
张开现在已经习惯弘光帝如此了,前时还百般惶恐,可张开发现弘光帝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发自内心的真诚,说的不好听点,真像孝敬亲爹似的,张开也就懒得推脱,否则岂不瞎了弘光帝的心思。
“皇上,那个小册子没耽搁吧?”张开略微欠身接过热茶,二人之间不管感情如何,表面上的尊卑还是不能完全抛弃。
我点点头,“一天都没耽误,连朕逃亡在外都没耽误一天,朕还得谢谢总管呀!日久天长才真正感到效用,不但身体强壮了,连应付起诸位爱妃都游刃有余呢!”
“那就好,老奴还害怕皇上练了效用不大呢!提高yu女之术倒是其次,延年益寿却是真的,唉!当年神宗皇帝要是能坚持日久,恐怕能多活十多年呢!”张开想到他经历的几个皇帝,除了神宗之外就属和弘光帝在一起的时间长,另外三个他都无缘亲近,想到弘光帝的爷爷,张开感慨良多。
我和张开叙述别情后,就把让慈烨监国的事情告诉了他,“总管,看样子你非常喜欢慈燊,你觉得慈燊怎么样?”
“王铎在皇上失踪那段时间跟老奴商量过,老奴当时赞成他的拖延策略,现在嘛!让四皇子监国也是对的,毕竟一个稳定的后方对北伐至关重要,稳定压倒一切嘛!至于大皇子,怎么说呢!老奴觉得他颇有沉稳之气,观棋定性,大皇子将来肯定能有所作为。”张开也不是故意捧朱慈燊,在弘光帝的几个儿子中,朱慈燊确实是与众不同的一个,鲜有同龄孩子的调皮和幼稚,跟一个小大人相仿。
“朕本来想要册立慈燊为太子,可王铎不同意,他说三岁看到老那是戏言,等诸位皇子长成之后,才能看出谁适合担任太子,朕一想,他说的也对,就同意了。”我在和王铎谈过之后才知道,一个皇帝有时候真的不能随心所欲,我喜爱晓爱,而且慈燊又有长子的样,可却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这就是一个当皇帝的苦恼。
张开在弘光帝不在家的时候,没少跟王铎嘀咕这些事,他也认为贤能的皇子才能接替弘光帝的帝位,现在几个皇子年纪还小,根本没处看去,万一弄出个二世胡亥,那就糟糕了。还有一点张开也考虑到了,弘光帝按照现在的身体状况,没有意外的话,活个六十多岁不成问题,这样一来很可能会发生太祖年间的事情,由皇孙接掌帝位,因此后事还长着呢!
我一大早就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