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闻听邹氏之事不免叹气,他还以为皇上一夜之间转了性,原来在这等着他呢!皇上对邹氏有调戏之行张开早就有所察觉,在福王府那会张开就知道皇上把邹氏吓的不轻,没想到邹氏还是难逃此劫。张开见皇上满脸悔意晓得皇上心里也不好受,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这篇就揭过去吧!相对皇上以前的作为,皇上现在的言行已经好很多了,“皇上酒醉之下犯过错情有可原,皇上不必自责。酒是穿肠毒药,皇上为保龙体安康还是少饮才好。”
“总管说的是,朕记下了。”就是张开不说,我今后也不会再喝酒了,酒能误事真是一点不假,前次酒醉被李继周下**蹂躏了韩氏姐妹这次又使太后邹氏一命呜呼,我对酒这玩意儿已经深具戒心。
张开见皇上如此很欣慰,他在怀里逃出一个缎子包袱打开后里面有一本发黄的书本,“皇上,这是老奴强身健体的一些心得和养精益气的诀要,皇上时常练习对身体会有好处。”张开说着把书本放到皇上身前。
我拿过翻看几页,这本书虽然不是什么武功秘笈但里面有很多养生之道和练气法门,这让我想到张开那次在我背后发功的场景,“总管,练多久才能有效果,才能像你上次在朕背后那样啊?这能练成气功吗?”
“老奴几十年来勤练不辍才有所小成,大凡养生之道都注重精气神的锻炼,气功不过是精气神强健的一种体现而已,其实世间并不存在什么万人敌的绝世武功和长生不老的仙术,自身的修养和锻炼才是强身健体的根本。”张开此时献书有着他的用意,现在的弘光帝在他眼中虽然有胆识明大理,可他知道弘光帝的骨子里很糟糕,这次邹氏的事情就是有力佐证,他不想让皇上堕入追求不现实的长生不老之中,秦皇汉武何等雄才大略一样逃不出长生不老的陷阱,眼前他看着长大品行极其不端的弘光帝更是不济。更主要的是弘光帝有前科,前段时间刚登基那会整天和太医院的郑三山在一起研究炼丹之术鼓捣**房中术。恰好弘光帝今天问起这个话,所以张开才采取迂回策略让弘光帝明白这些道理。不过张开可谓多此一举,跟一个现代人讲长生不老不现实有点像跟大学生讲三加二等于五差不多。
张开害怕皇上经他这么一说连他送的那本养精益气的书也不看,遂话锋一转,“万人敌的绝技虽然不存在但百人敌的强身术倒不是子虚乌有,古人如吕布,李靖,宋太祖赵匡胤,今朝开国元勋如常遇春,沐英等皆强身有术,等闲三五十人近不得身,皇上如能勤加锻炼达到这个程度想来不是太难。”张开这样说倒不是信口开河,朱由崧身高将近一米八,体格健壮膀大腰圆,这样的体质如果能经常锻炼十几个人倒不必放在眼里,可惜以前朱由崧的力气全部都浪费在女人肚皮上了。
张开之言令我顿时来了精神头,虽然印证了古代根本没有武侠小说上面描述的那些神仙般的武功,可正如张开所说百人敌的真功夫肯定存在,古代那些带兵打仗的名将想必就不是普通人所能对付,要是能有吕布常遇春那两下子还不美死我呀!我的手不由抓紧了书本,“真的吗?朕真的可以做到吗?”
张开微笑,“只要皇上勤奋练习老奴担保皇上有那么一天。”张开心说这可不是有意欺瞒君上而是善意的谎言。
兴奋可以使人抵抗睡意的侵袭,直到很晚了我的手里还捧着张开送的书本一会想着能像古代名将那样驰骋天下是何等热血豪情,一会想着明天的出征,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睁开眼睛时发现窗户纸发白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我让田荣找来好的武将装束给我穿戴上,昨晚我做梦顶盔贯甲手拿关二爷的青龙俨月刀大杀四方快活极了,现在迫不及待的想体验一下罩袍束带顶盔贯甲是什么感觉。
穿着整齐来到镜子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全副武装的我看起来比平时威严许多耐看许多。怪不得后世的时候有那么多美女喜欢军官,原来一身军装会使人的气质提高很多啊!
当我一身戎装出现在朝堂上时大臣们最少呆愣了五秒钟,他们恐怕是没看见过我这样的装扮才会这样如此吧!看着他们的反应我很满意,正式的颁布监国诏书给韩氏姐妹,姐妹俩至此才知道这样的重担会落在她们肩上,虽然也明白挂的是空衔但二人也紧张的不得了,看着双儿绷着脸的样子我都险些笑出来。
我谢绝诸位大臣要前去码头送行的好意骑着马携近卫出宫门直奔码头,水陆四万人马在此早已集结多时,当一干众将看着全副武装的我时表情和大臣们一般不二,“高狄!”我身边的将领如高魁聪,郑森,赵霆,武大有等等都不在,身边能供我驱使而且值得信任的只有高狄和嵇宪,嵇宪要负责我的安全护卫工作,统兵重任只能交给高狄。至于李怀方我把他留在了南京,那些预备役都是李怀方的老部下由其带领比较好。
高狄来到弘光帝马前单膝跪倒,“末将在。”高狄言语平静心下却热血沸腾,他猜皇上可能是要命他统辖陆军,从来没担负过如此重任的他难免有些兴奋和紧张。
“朕命你带领陆路两万人马沿长江南岸向西行进,刘肇基何在?”我突然想起在郑森一事上所犯的错误,高狄虽然跟随其父高魁聪打过几次仗可他毕竟太年轻了,比郑森还要年轻几岁,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考虑事情难免不周详,身边要是没个稳重之人如何能让我放心呢!
刘肇基闻听弘光帝之言同样来到弘光帝马前单膝跪倒,“末将在。”刘肇基见弘光帝任命高狄这个乳臭未干十六七岁的孩子统帅陆军很是不服,他觉得皇上这样的任命对全军来说不是好事。
“刘肇基,朕封你为监军,一路之上选址安营扎寨后勤粮草辎重皆由你负责,高狄所为如有不得当之处一定要及时指正,高狄你遇事要多和刘监军等众部将商议不可独断,明白吗?”有刘肇基这样历经多次实战的将领担任监军职责相信高狄一路之上不会出纰漏。
刘肇基这才觉得对劲些,皇上虽然宠信高狄但也担心高狄年少识浅所以才让他从旁提点。安营扎寨后勤补给最是考究一个将领统筹全局的才干,看来皇上这是在培养高狄呀!
高狄自然明白皇上爱护他明白皇上的良苦用心,“皇上放心,末将每事定会与刘监军等诸将官商议,断不敢独断专行。”
“独断专行固然不对,但优柔寡断更会贻误战机,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你手里,你只要集思广益多听取不同的意见再做决定就好,朕相信你还不会坏朕的大事。”我见高狄信誓旦旦的让我放心,再多说反而不好,“率军开拔吧!”
高狄率军开拔后我在沈廷扬的带领下登上战船,我之所以要从水路西进一是想快些和在当涂县等候的黄得功会师,二是想和沈廷扬联络一下感情了解一下整个水军全况,对这支舰队我可是重视的很。
第八十九章 征帆一片绕当涂
“沈爱卿,朕想知道整个水师的情况,说说吧!”和沈廷扬登舟而上后面前跪倒一片人口呼万岁,让众将士平身后我和沈廷扬来到舱内。很显然这艘船是所谓的旗舰,内里的装潢和摆设极为讲究。
沈廷扬口中称是,“臣此次奉旨统带水师西来共有战船一百三十艘,除去张大人那十艘福船外还有三桅炮船十二艘,蜈蚣船和福船各四十艘,剩下的就是车轮舸和一些小型战船,现水师全军共有士卒一万八千二百人。”这是沈廷扬在极短的时间内用海船装备起来的水军,他的经验和张开在财力上的无限支持使这支水军堪称实力雄厚。
我看看舱内问沈廷扬,“朕登此舟就是三桅炮船吧?看起来很不错。”
沈廷扬点头称是,“三桅炮船是我水师最大型的战船,树立三杆桅杆,主桅高四丈,船长二十丈,分上下五层船舱,船行速度非常快且不惧风浪,整船可容纳三百人,有红夷大炮八门,千斤佛朗机四十门,三桅炮船宛如水上的一座城池,是水师的主力战船。”
红夷大炮这个词我很熟悉对其威力也了解,问过何谓佛朗机后我对这艘战船的武器装备和火力感到兴奋,我敢断言就是现在横行海上的英法荷等殖民强国的海军主力战舰也不过如此,强也强不到哪去。可惜只有十二艘这样的战船,要是有个三百二百艘那该多好啊!“福船和蜈蚣船那些船的构造和武器装备怎么样?”
“福船树两桅,舱分三层,首昂尾翘,旁有护板,舰首配红夷炮一门,千斤佛朗机六门,士兵掩护在护板后向敌船射箭发弹,掷火球、火砖、火桶,并可顺水顺风撞沉敌船;蜈蚣船的大小和福船差不多,底尖而阔,航行迅速,逆风亦可航行不惧风浪,上有千斤佛郎机舰炮并有火球、火箭;车轮舸是以轮击水的战船,长有四丈宽过一丈,内安四轮吃水约一尺,船速远远快于划桨,上有板钉窝棚,作战时掀开船板,向敌船抛掷火球发射火箭投掷标枪用以毁杀敌船。”沈廷扬显然对这支水军下了极大的功夫,不论是对战船的构造还是常用战法都耳熟能详。
我听过沈廷扬的介绍后对水军的战斗力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这完全是一支装备精良的机械化舰队,光是红夷炮就有一百多门,实在太让我意外了,“沈爱卿,朕怎么听说各地火炮短缺,为何水军能拥有如此多的红夷炮?”每门红夷炮的价值不菲,我自问现在都没有能力购买如此之多的火炮,所以对水军火炮的来源感到好奇。
沈廷扬微微一叹,“皇上有所不知,水军现在所装红夷炮并不是向夷人购买而是我大明仿制的红夷炮,微臣早年曾跟随孙元化大人守登莱,孙大人对火炮的研究堪称我大明第一,他在山东主持铸造的仿红夷炮多达几千门,可惜都因当年的叛乱被毁掉了,微臣己经周折才搜罗到这些当年被叛军藏匿于山洞中的红夷炮。不敢欺瞒皇上,这些红夷炮不论是射程还是威力都远不能和夷人所制红夷炮相比。”
原来这些红夷炮都是仿制品,应该和后世的贴牌产品差不多质量差也在意料之中。对历史不甚了了的我对沈廷扬口中的孙元化和叛乱一事很感兴趣,更想知道沈廷扬的个人履历,“没想到沈爱卿还在孙元化大人手下做过事,朕很想知道当年的一些事情沈爱卿可否为朕一叙。”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孙元化是何许人也更不知道叛乱是咋回事,既然沈廷扬对其倍加推崇那肯定是有过人之处,我听听又何妨。
沈廷扬脸色忽暗,很明显那是他不愿回忆的一段岁月,“臣与孙元化大人是同乡,崇祯二年孙大人被封为登莱巡抚后臣就从家乡投奔孙大人,承蒙孙大人照顾在其治下谋了个军差,孙大人当年在辽东时曾经几次仿造夷人的红夷炮都宣告失败,巡抚登莱时他不甘失败又实施了仿制红夷炮的计划,功夫不负有心人,孙大人历经千百次的实验终于铸造出了很多仿制的红夷炮,祸事也就因此而来。
袁崇焕杀毛文龙后,其制下的李九成,孔有德,耿仲明等人率部亡命而去,被当时的登前道孙大人收留,孙大人是用炮的行家,孔有德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