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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听葛江丰之言大为欣慰,“葛爱卿一心为民何罪之有,非但没罪朕还要大大的褒奖于你,这天下要是能多有一些像葛爱卿这样的好官,关心百姓疾苦的能吏,社稷无忧矣!这份功劳朕记下了。”
葛江丰闻听弘光帝褒奖之言心里美的都开花了,这三千两银子没白花,能给皇上留下这么好的印象看来升迁有望啊!
我又勉励葛江丰几句后率兵直奔当涂城,来到城门前见黄得功部戒备森严仿佛开战架势更是火大,黄得功这明显是要给我来个下马威啊!
当黄得功的得力部将黄世仁看着一支装备精良的部队气势如山压迫过来时,当他看见弘光帝的仪仗时,黄世仁的脑门冒出一层细汗。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黄世仁觉得他的部队装备就够好了,这会见到眼前部队的装备才知道跟人家一比他那些引以为豪的装备完全是垃圾,连人家一半都比不上。
离黄世仁还有三丈远时我勒马停下,“眼前何人?见朕为何不跪?”
黄世仁还在找呢!找什么?找弘光皇帝呗!他左看右看没看见弘光帝的圣驾正纳闷的时候冷不丁被弘光帝一喊吓了一跳,待他看见眼前近在咫尺顶盔贯甲的大将竟然是皇上时不由自主的翻身下马跪倒,“末将黄世仁叩见皇上,皇上万万岁。”黄世仁这一惊惶之举起了模范带头作用,停驻城门外的近万将士起刷刷跪倒山呼万岁。
黄世仁?我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半天才想起是歌剧白毛女中的人物,“众将士平身,黄将军,靖南侯何在?”我的语气非常不善。
黄世仁这会才知道什么叫天颜,什么叫龙颜大怒,他听得出弘光帝对黄得功不满,而且是非常不满,眼珠乱转几圈后沉声道:“启禀皇上,靖南侯因鞍马劳顿染上风寒之症此时正卧床不起。”黄世仁心说这个时候也只能找这样的借口才能解释侯爷为何不出来接驾了。
“原来靖南侯身染风寒,不知病的可重,朕此次西征携有御医,要让御医为靖南侯精心诊治才好。”说着我命身边的近卫去船上召唤随军的两名御医,随后又命黄世仁头前带路前去“探望”黄得功。
黄世仁看着近在咫尺的弘光帝心中叫苦,万一皇上看见侯爷没事坐着喝茶,那他这颗脑袋就玄乎啦!在进黄得功住所前他逮着一个机会猛对心腹使眼色,那心腹也聪明的紧,趁人不备脱离队伍翻墙去见黄得功。
如黄世仁所料,黄得功正悠哉悠哉的品茶呢!他不去见弘光帝确实是在向弘光帝示威,他要让弘光帝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角,弘光帝虽然是他使用武力协助才得以登基的,但他效忠的是大明皇朝而不是他蛤蟆天子朱由崧,他当时之所以支持朱由崧登基是因为有利可图,能够加官进爵扩充实力,能够向朝廷要军饷粮草和治下的赋税,没有这些利益他才不会拥戴名声顶风臭十里的朱由崧呢!
“侯……侯爷……皇上来了……!”陈汉章出了房门正好和前来报信的士卒相遇,闻听士卒之言他也慌了,不管怎么说是皇上亲临呀!要是看见侯爷没事那就不好办了。
黄得功听罢陈汉章之言也有些不知所措,就算他再不把弘光帝放在眼里表面上的君臣关系无法变更,他不可能明目张胆的骑到弘光帝头上。
陈汉章听见外面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一把把黄得功拉到床上用被子盖好并用茶水在黄得功的脸上掸了掸,“侯爷闭目睡一会吧!皇上马上进来了。”陈汉章刚把假做完弘光帝就进了屋。
我摆手示意欲跪之人不必多礼,“靖南侯的身体可好了一些?”说着来到黄得功的床前,发现仰卧在床上的黄得功大约四十多岁,面方耳阔,浓眉,大鼻头,大嘴叉,虽然闭着眼睛但给人的感觉依然很威猛。细一观察我发现他的鬓角挂着几块茶叶渣子,再往下瞧见发现床尾高出甚多,心中已明了大概。
陈汉章是头一次见到弘光帝,他的直觉告诉他弘光帝不像传闻中那么昏昧无知反而觉得弘光帝非常精明,他的这个直觉马上得到了印证。
“靖南侯养病都不脱鞋子吗?”我突然伸手用力把黄得功身上的被子扯去,“还是说靖南侯时刻不忘西征!”
包括黄得功在内谁都没想到弘光帝会来这么一手,黄得功见装病被揭穿脸色非常难看,一时之间僵在床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见黄得功一脸尴尬知道应该适可而止,让他下不来台对我也没好处,“靖南侯可知太祖成祖为何能开疆拓土创我大明基业吗?”
黄得功从最初的惊惶尴尬中恢复过来,他不知道弘光帝为什么不责备他反而问这些,“臣以为太祖成祖乃五百年一出的圣主明君……!”黄得功专挑好听的说。
我没想到黄得功说起阿谀之词歌功颂德之语也是一套一套的,“靖南侯说的不错,可太祖成祖麾下谋臣如雨猛将如云才是开疆拓土的关键所在,刘伯温,李善长,姚广孝。徐达,常遇春,徐芳等等,没有这些天上的星宿又怎么能衬托出月亮的明亮!可靖南侯知道为何他们没有借故避君不见吗?”
我见黄得功脸色微变接着道:“因为太祖成祖皆雄才大略深谙御将之道,朕自问不如太祖成祖英明神武,想必靖南侯亦不如徐达常遇春战功彪炳吧!左良玉刘良佐起兵反叛朕没有感到惊讶,因为他们都认为朕昏聩无知,荒淫无道,这样的君主如何能让统兵镇将信服,不反才没天理哩!可朕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看错了,朕以往种种荒淫作为不过是在做样子,朕在等待机会,如今朕真的位登九五就不必再做昏庸模样让给天下人看了,靖南侯就作个见证,看看朕有没有能力担起大明江山的重担,朕要让你知道当初拥戴朕是个聪明的决定。”
我的即兴讲演思路有些乱但情势却很好,激昂的语调加上不时配合的手势都让我显得有君主的气势,“靖南侯听令,率所部人马马上开拔。”说罢,我转身离去。
黄得功还真被弘光帝的气势给镇住了,更加重要的是眼前的弘光帝和他记忆中的弘光帝有了太大的差距,人还是那个人气质和气势却迥然不同,他能强烈的感觉到眼前顶盔贯甲的弘光帝给他的强大压迫感,仿佛是一座高高在上无法逾越的山峰,“臣遵旨!”这几个因素综合起来让黄得功心甘情愿的跪倒领命。
黄得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回不用掸水已经出了不少汗,起来后看看一旁的陈汉章,后怕道:“如果真如皇上所说,皇上以前一直在“韬光养晦”等待位登大宝的机会,那皇上真是太可怕了,本侯终于知道马士英之流,高弘图等东林党人,乃至诸路藩王为什么会凄然收场。马上给本侯找些干爽衣服来,内衣都透了。”
陈汉章拿来衣物帮黄得功穿戴,“学生以为侯爷所猜不假,皇上登基前后的反差委实太大,几方证实皇上并不像传言所说是马士英找来的傀儡,那么可以看出皇上的心机城府是多么深沉,侯爷能够听从朝廷调遣来往奔波未尝不是福啊!”
黄得功穿戴整齐后不自然的笑了笑,“不瞒汉章,刚才皇上掀开被子那会本侯可着实吓的不轻啊!”
陈汉章闻听心下偷笑,他身为侯爷的幕僚对侯爷的性格还是有一定了解,侯爷为人忠正讲义气,这从侯爷所带之兵无有侵害百姓事件就可见一斑,侯爷为人处事有些意气用事,甚至是蛮横,可只要有一个比他还横的人肯定能压他一头,以前一直没出现这么个人,今天他算是见到了。
第九十章 采菊东篱牛头山
走出门来我停住脚步做了几个深呼吸让砰砰直跳仿佛打鼓的心脏平复下来,现在回想刚才的举动非常鲁莽且意气用事,很容易把黄得功逼急了,一旦黄得功头脑发热作出什么激烈行为后果不堪设想。这次能镇住黄得功亏得我皇帝的身份和出其不意揭穿他装病外加带来的五千精锐之兵,要是没有这些因素想要压得黄得功抬不起头来势比登天啊!
在当涂码头稍做停留后,黄得功与我合兵一处水陆并进沿江而上。当黄得功看见江上实力不容小觑的水军时十分疑惑,他很纳闷弘光帝在哪里弄出一支如此惹人眼馋的水师来,水师当前他越发相信了弘光帝“韬光养晦”的说辞。
西征大军水陆并进以快高狄两日的路程穿芜湖过繁昌直奔池州,目的地就是战略重镇安庆,当弘光帝的兵马离安庆还有五十里时接到探马回报,重镇安庆已于日前失陷,左梦庚部正在安庆休整以便兵发池州。
我得到这个消息马上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商议如何应对安庆失陷后的局面,安庆是江防重镇,它的失陷让我处于非常不利的境地,“安庆失陷对我军极其不利,御弟可有良策?”眼前众将以朱由榔爵位最高,他虽然年轻可我只能先问问他的意见。
朱由榔看看弘光帝身前的地图,略微思索后道:“大军已过池州断无回防的道理,臣弟以为先锋部队应急行军至牛头山下安营扎寨,再由水师在两翼安插侧护,如此一来应该可以阻挡住左梦庚的势头,左部东来仓促至极粮草辎重必然无法保障,只要皇上阻住其势使其士气亏损,我军定能寻找机会破敌致胜。”
满营众将闻听朱由榔之言纷纷点头,大军已过池州如果回防必然导致士气低落,据牛头山与左梦庚对垒是最佳选择,又有水军在江上协防就有了很大的灵活性。黄得功略微点头看着朱由榔,让他决断也只能兵发牛头山与左梦庚对垒然后寻找机会破敌,没想到这个英俊潇洒的桂王爷竟然有如此谋略,黄得功不由对其刮目相看。
“靖南侯以为桂王之策如何?诸位爱卿有不同见解大可畅所欲言。”打仗我根本就是外行,不论是用兵遣将还是智计谋略都极其不成熟,唯一的优点恐怕是有胆子,要不然也不会御驾亲征了。我深知让我指挥战斗铁定得打败仗唯有集思广益与众协商才是上策,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一个人再厉害还是有想不到的地方群策群力才是王道。
黄得功咳嗽一声清清嗓子,“臣以为桂王爷之策可用,左部叛军一路东来攻城拔寨士气正盛不宜与之正面交锋,微臣愿领本部人马为先锋进驻牛头山。”
我见其他几位将官都无异议知道这是唯一良策,“众将听令,靖南侯率本部人马为先锋兵驻牛头山,朕与沈爱卿巡江为两翼协防。”我见沈廷扬嘴角微张,“沈爱卿!”
沈廷扬看看黄得功,“皇上,万一左梦庚不于我军交锋渡江后寻陆路逼往南京岂不糟糕。”
我点点头,沈廷扬的担忧不无道理,虽然这个可能性极其微小但世间的事谁能断得准呢!尤其是行军打仗,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沈爱卿言之有理,黄世仁,趁左梦庚在安庆休整之机朕命你率军进驻乌沙镇,如此一来两位黄卿家沿江呼应,朕居江中可以上下协调,好!就这么办!”
连夜急行军至清晨时黄得功的人马和我所率的水军都到达了牛头山附近,黄世仁所部一万人早在半夜就驻扎到了乌沙镇,这样一来长江上下通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