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舞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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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舞九天- 第1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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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耳边传来凤西楼的轻笑声,但语气却有些凉薄地道:“你做了什么需要向我道歉的事吗?” 

听上去有些故意的问话,却让罗沙更觉心虚。忽然想起上一回凤西楼身份揭穿后,在别院向自己道歉时的情形,不由得心中暗叹——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上回他不仅用足了甜言蜜语,还使上了苦肉计,再看看眼前的自己,连正视对方都做不到,也太孬了吧!可见道歉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自己向来都是直肠子,哪比得上吃饱了撑得没事,就想着怎么算计她的,阴险的凤西楼啊!她干吗要喜欢这种强人?以后她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被他吃得死死的?唉!就算她再不甘心,这人也是她自己喜欢上的,也没人可抱怨。喜欢……对啊!眼前的男子可是她日思夜想,想得快让自己神经分裂的凤西楼啊!分开的这段时间,天知道她有多想他,有多想见到他!原以为那些爱情小说,狗血连续剧都是瞎掰骗人的,罗沙以前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喜欢一个人会心痛?但这段时间她是真的明白了,喜欢一个人原来真的会有那种为爱伤风,为情感冒的症状。只要想到凤西楼,无论是开心或是不开心的事,都会令她的心揪得紧紧,那种几乎令呼吸都无法顺畅的抽痛,比心绞痛更让人难受……虽然她的心脏一向很健康,也没有过心绞痛,但总觉得可以想象。总之一句话,她想念凤西楼,想得快得心脏病了,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人,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抬起头,不想再忽略自己心情的罗沙,双眼直直地望前那双似乎生来就为了让她沉沦、溺亡的深眸中——虽然觉得有些丢脸,但她也只会用这种方法来表达歉意了——死命地鼓起勇气,用象在宣读入团宣言一般的语气大声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不辞而别了。”就算不当着他面翘家,至少,应该留封信。 

不知道是不是被罗沙“大声”的道歉吓了一跳,凤西楼的神情微微一窒,那表情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目光停留在罗沙脸上许久,终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右手食指轻轻勾起罗沙下颚,半似不甘又半似无奈地道:“为什么,我会遇见你?” 

对啊!为什么他会遇见自己?望着凤西楼凝神着自己的深情目光,罗沙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话题用力地思考着……不对啊!这句话应该自己反问凤西楼才对,怎么看都是自己的遭遇比较凄惨。不过……算了,看着渐渐向自己贴近的双唇,罗沙决定下回再抗议,免得破坏眼前难得的重逢……不对啊!一把推开凤西楼的脸“你怎么会在这里!” 

又叹了口气,凤西楼用折扇轻轻推开罗沙“伸”在他脸上的那只爪子后,眼中似有些不快地凝神望着罗沙半晌,直看得罗沙不知道为什么要心虚却又心虚得半死之际,凤西楼终于露出一丝淡如薄暮,却又清若远山的浅笑,右手改为环住罗沙的腰际,凑到罗沙耳畔轻笑道:“我来,是为了劫营!为了带回我心爱之人!”低沉轻柔的声音,伴着似暖若无的气息轻扫过罗沙耳际,让她尚来不及消化他话中之意,就因这近似挑逗的亲呢而面红耳赤、心跳加速起来。 

劫营?带回……终于弄明白凤西楼话中的意思,罗沙的脸更红了,但她尚好还存了一丝理性,只是一时之间却还来不及调整情绪,不知是要继续为了凤西楼的“情话”而脑充血,还是提醒他这是在有三十万士兵的军营里。她这里正纠结着,却猛然听得外面一连串的“轰隆”巨响,连大地都震颤了起来! 

什么事?地震?恐怖袭击?虽然这里也有火炮,但……九天十地不会连军火都有吧?而且听这动静,规模还不小呢!罗沙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凤西楼,却见他的脸上也有几丝诧异。 

“你别告诉我,这是你干的!” 

见罗沙一脸头痛的表情,凤西楼忍不住笑了笑道:“你朋友还真是不容小看呢。” 

“我朋友……秦依然!”罗沙几乎是用吼的,叫着那个名字。 

从小学五年级的那一天,林晓贝告诉那个财迷卖军火很赚钱后,那丫头就一直在向军火商奋斗,在找不到“货源”的情况下,秦依然曾充分发挥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精神,开始从自制炸弹研究到自制枪械,而那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居然还“好心”地帮她找资料找材料,并充当助手。直到初一那天,英才的教导主任,脸色发青,几乎歇斯底里地冲进她们班级,哆嗦着的手中所打开的手提电脑上,正清晰地显示着一页简明扼要的校网广告——有人想炸掉学校的话,请和初中一班秦依然联络。电话:xxxxxxxxxxx 

PS:若有对教导主任不满者,除可优惠购得炸药外,还可额外订制免费的,附有子弹的自制手枪优惠装一份。结果……结果当然不用说,秦依然的军火梦当然破灭了,被父母拎回去狠狠教训了一顿外,还差点被退学。还好学校只当作是恶作剧,又因为续欢她们都承认了“参与作案”,而她是理事长的女儿,学校也只能大事化小了。罗沙当时也承认了,但仅仅是因为讲义气。事情过后,她曾认真警告过那几个,以后绝对不能“玩”这么危险的东西,不过看来,她是没听进去。 

看着罗沙头痛的表情,凤西楼只是笑了笑,这种“东西”,罗沙一定不会喜欢,但十心却是如获至宝,丝毫不介意被那丫头狠狠地敲了一笔。 

“走了!”不理会外面的骚动,凤西楼右手搂过罗沙的腰际,左手执扇随意一挥,帐篷竟然从中断裂崩塌。及时回过神来的罗沙,只来得及取过那件血衣,便被凤西楼抱住、跃起! 

冲天的火光中,罗沙尚不及看到外面的情形,便被凤西楼点了睡穴沉沉地睡去。“这些,你不该看到!”轻轻地对怀中人说着,凤西楼望向已成人间炼狱的军营,突然,目光沉了一下,看着那站在远处,静静望向这边的身影,凤西楼状似沉思地皱了皱眉,但随即寒着目光冷冷一笑,转身、点地,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火海中。 

一一九、家人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有些昏暗的烛光还未让罗沙适应,耳边传来白惜惜那有些紧张的声音:“罗沙,你醒了!” 

“惜惜?”用手略微揉了揉双眼,罗沙眨着眼睛一边适应着光线,一边打量着身所处的房间“这是什么地方?我睡多久了?” 

“这里是叠霜宫!凤主傍晚时带你来的,现在才过了晚饭时间,你没睡多久。”白惜惜将罗沙扶起后,转身倒了杯茶递给她。 

叠霜宫?对了,这里原本就离邺城不远。想不到又回到这里了。“西楼人呢?”接过茶,罗沙打量了下屋子,却不是她原先住过的那间。不过一想到曾经住在这里的孟叠霜,她的心情不由得沉重了起来。 

“凤主还有些事要办,晚些时候才回来。” 

“哦!”闷闷地喝了口茶,罗沙忍不住有些失望。不知道其他恋爱中的女生遇到她这种情况会怎么想?经历了那么多事,从慕容军营中回来,先不说凤西楼为何点她穴道,但此刻,她真的很希望自己睁开眼睛时,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 

“你身子不适吗?”见罗沙似乎没有什么精神,白惜惜不由得紧张地问着。 

“没事!”回了白惜惜一个爽朗的笑容,罗沙摇了摇头。她原本就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虽然是有些小小的失落,但立刻就抛在脑后了。“红菱呢?”自从上次被秦皓摆了一道,她有好久没见到那丫头了,不知道秦皓把她“还”回来了没。 

“她……凤主令她去办事了!”因为上回红菱居然和罗沙一起偷跑,所以这回虽然她也在叠霜宫,凤西楼却故意不让她来见罗沙,将她临时调去侍候何飞雪了。以前常听罗沙说凤西楼小心眼儿,这种事以往的白惜惜连想都不敢想,不知道是不是罗沙将她“带坏”了,她居然开始认同这句话了。 

“办什么事?不会有危险吧?” 

“危险?怎么会?”应该不会吧?虽然何飞雪比较难伺候,而且两人也不对盘,但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你饿不饿?要不要厨房为你准备些吃食?还是先去梳洗一下?” 

“当然先洗澡了!在军营里什么都不方便,好久没舒舒服服地泡澡了。”罗沙一边伸着懒腰,一边笑道。 

看着罗沙大例例的样子,白惜惜忍不住失笑“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我没变,那你呢?” 

“我?” 

“你和洛旭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 

看着罗沙有些促狭的笑容,白惜惜的脸忍不住微微一红,一扫平日的清冷的表情,略带羞涩地道:“他说……回来后禀明凤主,就向我提亲。” 

“哇,这么快!这小子还挺有两下子的嘛!对了,之前你不是一直怀疑他的诚意吗?怎么发展得那么神速?” 

听着罗沙的问话,白惜惜只是笑了笑,不回答,却问:“不说我和洛旭的事了,你和凤主呢?你们何时成亲?” 

看着白惜惜,罗沙却愣了愣,一会儿后,只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叹了口气。 

直到沐浴完,回到房中,罗沙也没想出白惜惜那个问题的答案。 

她和凤西楼何时成亲?当初就是因为这个问题,两人之间才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现在兜了一圈回到他身边,但问题还是没有解决。虽然罗沙还是觉得这种年龄结婚实在是早了些,但她并不排斥嫁给凤西楼。可是,她要是嫁了人,依然她们怎么办?她们冒了这么大的险来找她回去的,自己总不见得一句要嫁人,就两手一滩死活不管了?而且她身上中的毒又怎么说?凤西楼把她带走,应该是想到解蛊的方法了吧?但这个问题自己没有问,而见面时凤西楼也没说清楚,只是她一厢情愿地这么认为,或者说,罗沙只是毫无条件地相信着他。即使他没找到解毒的方法就硬把她带回来,罗沙也不在乎,只要能留在他的身边,毒发痛死也没关系,也许她潜意识里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没有问。现在会想起,也只不过因为这确实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所以会想到。相比自己中的蛊毒,罗沙反而更担心让凤西楼看到毒发时的自己。 

将擦拭头发的毛巾放在桌上,罗沙走到窗前看着半空中的弦月发呆。平日里束起时不觉得,现在披散下来,半湿的头发已经快及腰了,被春夜的凉风吹着,倒有些微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罗沙揉了揉鼻子,看了看垂在胸前的一缕长发,撇着嘴轻声嘟囔了一句:“没有吹风机可真不方便。” 

一声轻笑在罗沙身后响起,随即,一大块毛巾盖上了罗沙的头,罗沙还来不及回首,两只温暖的手掌隔着毛巾轻柔地按在她的发上温柔地擦拭着。“不把头发擦干,就站在风口里自言自语,除不小心受伤外,你还想不小心生病吗?” 

“我要是病了,就传染给你!” 

“好啊!”又是一声轻笑后,凤西楼不再多言,只是仔细而轻柔地抚按着那头青丝。 

周围很安静,安静的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就只有毛巾摩擦头发时所产生的“沙沙”声。他们靠得很近,近得罗沙的背几乎贴着凤西楼的胸膛,她不知道这么近的距离,凤西楼帮她擦拭头发时是不是会不顺手,但感觉上他的动作虽然很慢,却那么的熟练与流畅。呃,其实此刻的气氛有种说不出的和谐与温馨,但罗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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