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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天京三年的江南大营被打垮了,更是让天京各王们得意于形势一片大好,洪秀全要招开朝会祭拜天父上帝,而杨秀清就直接给在句荣休整的潘启亮提升了一个殿左三检点,这个提升绕开了苏州的王财,让他大为恼火,在王财看来这就是东殿想把手伸到苏南来的暗示,心中不快,却又没有办法,不过这让他也觉得自己的手下打了仗却很少得到什么升官的机会,似乎难以形成长期的竞争机制,琢磨着是不是要弄个军衔制什么的。
这次天京的神鬼大会,王财因为心中颇有疑虑因而托词没去,显然这次的规模要比上次天兄升天节大很多,大会在荣光大殿招开,洪秀全破天荒的念了长长的一串祭文,又读了好几首狗屁的天父诗,众臣工齐声称赞上帝无所不能,保佑天朝大军再获捷报云云,闹哄哄的弄了大半天,到最后快要结束的时候,一向身子弱的杨秀清到底坚持不住,口吐白味又抽筋起来,没多久天父再次下凡了!
这次天父看来心情不错,大大的表扬了“众小子”们为天朝大业尽心尽力,而大殿内的一众天朝官员又是扯着嗓子大呼深受天恩之类,原来皆大欢喜的下凡却就听鬼上身的杨秀清话锋一转而变了味道。
“你打江山多年,多亏何人?”杨秀清翻着白眼询问跪在地上的洪秀全。
洪秀全心中暗骂这个东王装神弄鬼,嘴上却恭敬的说道:“儿代天父统率万民,共仰天恩,全仗着四弟一力扶持,四弟功劳甚大!”洪秀全心想这回又被杨秀清讹一笔了。
鬼上身的杨秀清点了点头,突然声色俱厉的大声喝道:“小子既知你四弟如此大功,却为何只称九千岁?”
洪秀全一听,全身毛发悚然,冷汗直下,大骂杨秀清这是要篡位谋逆啊,心中愤怒却又无可耐何,只得答道:“天父教训的是,四弟于天朝有大功劳,理当也称万岁!”
殿中众臣一时间闻此变故,莫不是惊得目瞪口呆,谁心里都明白,这杨秀清真的是要谋反了。有的人甚至回想起东王府参护衙门前的那一幅对子“参拜天王,永为我父;护卫东王,早做人王。”看来这杨秀清谋逆之心由来已久啊!
杨秀清嘴角微微一动,又接着问道:“你四弟即为万岁,那东世子又何止千岁?”
洪秀全料不到杨秀清这次把事情做绝了,得寸更要进尺,无奈现在天京城内兵权全在东殿手中,只好咬着牙道:“四弟即为万岁,东世子亦为万岁,而且世代都是万岁!”说到这里心中气闷,差点晕过去。
杨秀清看看差不多了,闭着眼睛摇晃了几下,大呼一声:“我回天去了!”一下子又摔倒在地,不停的抽*动起来,洪秀全领着大小臣工跪在地上,看着杨秀清在地上滚来滚去,抽个不停,人人心中都是忐忑不安,不知道这个东王清醒过来会干什么事情。
直过了好一会,杨秀清眯着眼睛看看差不多了,才长叹一声,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眼看天王还跪在自己脚下,连忙一把扶起,关切的问道:“胞兄怎的如此大礼?父亲又来过了?”
洪秀全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缓缓道:“胞弟说言不假,适才天父下凡,令我等齐尊胞弟为‘万岁’呢”,说着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杨秀清。
杨秀清故做吃惊,连忙跪下口中大呼死罪:“小弟何德何能,怎敢如此僭越?想来天父随便说说,胞兄万万不可放在心上,小弟也断不会做出此等有违臣礼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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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一章其实与历史有一个大的出入,杨秀清逼封万岁之事其实不是在天王府,而是在东王府,小说为了叙述考虑,做了一个时空转移,请大家理解。另外杨秀清是否逼封万岁在资料中也没有明确的记载,小说采用《李秀成自述》中的叙述来架构清节,其实查阅记录天父下凡事的《天父圣卷》记录,丙辰六年有三月初五日、六月初九日、七月初九日三条天父下凡记事。并无只字记有逼封万岁事。而七月初九日这一条,全文记道:“丙辰六年七月初九日早,天父劳心下凡,诏曰:‘秦日纲帮妖,陈承瑢帮妖,放煷(火)烧朕城了矣,未有救矣。’”午时,天王御驾至九重天府(称东王府)。天父复劳心下凡,降圣旨云:“朝内诸臣不得力,未齐敬拜帝真神。”诏华,天父回天。七月初九日这一天,距七月二十七日天王诛死杨秀清只有十八日。如果那日天父下凡确如此说,杨秀清早就应该把秦日纲和陈承瑢给宰了,而且当时陈承瑢乃是东殿亲信,何至于说这些话呢?更不至于被人暗算,内外接应,深夜被包围,睡在梦里就被杀了!显然,这一日天父下凡圣旨是洪秀全刊刻《天父圣卷》时写的。他之所以要写这些,是为他于杀韦昌辉后,并杀秦日纲、陈承瑢提出根据,断不是那一日天父下凡的圣旨。这也就显然可见当时天父圣旨所记杨秀清假托天父下凡,命令洪秀全到东王府封杨秀清那日天父圣旨和记事是给洪秀全给改了,因此天京变乱的最大黑手,其实正是洪秀全本人!
第九十四章:天京变乱(三)
第九十四章:天京变乱(三)
洪秀全回头看了一眼大殿内鸦雀无声,个个瞪了大眼看着他们两个的臣工一眼,朗声道:“即日起,朕是万岁,东王亦是万岁,此乃天父旨意,各位卿家务要尊令改称,否则云中雪!”说罢扶起杨秀清,轻声鼓励。
殿中大臣们一听天王都认了,自己还较什么真呀,这个时候各人都清楚,多说一句话,站错了队那真的就是云中雪了,于是呼啦一声全都跪下大呼“天王岁万,东王万岁!”
杨秀清掩不住心中的激动,得意之情溢于眼角,站在高阶上傲然的看着阶下跪了一地的大臣们,在他身后的洪秀全默不做声,冷冷的看着意气风发的杨秀清,停了一会缓缓道:“胞弟,此事乃天父亲口旨意,我看非得大操办一下不可,八月十七乃是兄弟生辰,不如那个时候我们搞一个称万岁典礼,诏告天下臣民,兄弟意下如何?”
杨秀清心想洪秀全既然同意封万岁,自己也不要逼人太甚,于是点了点头同意,大小臣工又是一阵欢呼,人人都唯恐落于人后,急着向杨秀清表示忠心,这一切让站在殿内的傅善祥深为恐慌,杨秀清这次弄了这一出她事情一点都不知道,眼看着原本应该愤怒不已的洪秀全此刻却是默不做声,傅善祥心中预感到了危机,好不容易等到朝会结束回到东殿便急忙去见杨秀清。
杨秀清看到傅善祥来了也是非常高兴,看得出他今天心情不错,傅善祥马上劝道:“殿下,今日之事,危机将至啊!”
一听傅善祥如此说,杨秀清马上板下面孔,冷哼一声:“贞人怎么如此多心?天王都认可此事,你还有何多言?”
傅善祥不顾杨秀清的讥讽,接着道:“在天朝论资历,论权势哪一位王比得上东王您?也正是如此,殿下也成了众人眼中的拦路石,且不说天王早已对殿下不满,各位王爷哪一个不是对您深有戒心?原来大伙各司其责,倒也相安无事,可殿下今天在朝会上的所作所为,传将出去必定让天下人心中不服,几位王爷必定会进京反对此事,如此一来,殿下岂不是为了一个虚号而得罪了天下?殿下如今身负天朝军师要职,权势之大,举国内无出右者,实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呼风唤雨,极尽荣耀,何必行此下策招来杀身之祸……”
“住口!”杨秀清那一张黑脸上青筋暴跳,怒道,“你怎可如此胡说?我又怎么不知你意?我虽位极人臣,但到底还是人臣!天朝大业与那跳大神的天王有何关系?天朝如今有此局面,全仗我从中捭阖,今日我只不过是拿回我应得的而已!”杨秀清顿了一下,“如今天京数万防军都是我的人,天王府的禁卫我也派人换过,那几个王爷就算回来又能如何?此事你不必在过问了,我意已决!”说完杨秀清把傅善祥丢在一边,头也不回的转回内宅。
傅善祥呆呆的站在屋内,心中如乱麻一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眼看东王不肯听她劝说,那北王、翼王、燕王难保不会接洪秀全密诣回师勤王,想来想去,傅善祥没有办法,只好跑去找陈承瑢商量。陈承瑢负责天京防卫,只要他加强守御,不让几位王爷带兵进城,那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陈承瑢向来紧跟东殿的步子,一看到傅善祥跑来就知道什么事情,不等傅善祥开口,他就拍着胸口大表了一番对东王的忠心,扯着嗓子说他手下的天京防军必定会确保天京安全,傅善祥当然不能直接让他拒敌几位王爷,只能一再向他强调任何兵马进出天京都必需事前请示一下东王,看着陈承瑢一力承担的样子,傅善祥稍稍放了心,在街上转了几圈,耳中听到的都是老百姓在议论纷纷的谈及此事,没想到事情传的这么快。回到自己的屋子后,傅善祥左思右想仍然觉得不妥,马上提笔给周秀英写了封信,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详述了一遍,末了请周秀请劝说王财出兵进京,拱卫天京安全。
写这封信的时候傅善祥心中也是犹豫,担心王财会借机领兵到天京打起勤王讨逆的旗号,但是心中算计了半天,虽然王财肯定反对东王称万岁,但是以他的为人,决不会公然挑起分裂,到时自己再从中周旋劝说东王回心转意,那时事犹可为,想了半天,还是觉得王财领兵进京危害最小,此刻北王大军就在皖南,随时都可以渡江回来,以北王和东殿的矛盾,到时候只怕真要血流成河了。
早在杨秀清在朝堂上鬼上身的当天,王财就接到了从天京飞马而来的急报,可以说这个急报让苏南内阁举座皆惊,只有王财虽然惊讶却不意外。几个人讨论了半天,王辏г撕椭9Ψ炊酝醪平┣谕酰渌鞑垦妹咆┫喽既衔丝淌峭醪瓶拷焱醯淖詈檬被Ω么蚱鹎寰嗟钠旌沤┨帜妗M醪撇⒉黄婀滞蹶'运反对他进京,因为这与他一直以来的态度非常吻合,他奇怪的是郑国也反对他进京。记得上次杨秀清宰了曾水源和陈寿春的时候,整个内阁会议上他都不发一言,末了还说自己对政治斗争并不善长,但这次为什么急不可耐的跳出来明确的反对出兵呢?而且还举出了一大堆的例子来佐证,这让王财不得不想起了白逸生此前几次暗示怀疑郑国就是傅善祥所说的那个内奸的事情,忍不住对他多留了一个心眼。
内阁讨论之后,王财最终还是采纳了王辏г撕椭9囊饧源耸伦傲餮疲偷泵惶倒闷渌硕急硗晏耍约涸偈忧榭龇⒄箍悸窍乱徊叫卸凑约涸谛⒘晡酪擦袅艘恢Р慷樱由霞嵩诰淙俚男滤木媸笨梢钥教炀┏窍隆�
周秀英接到傅善祥信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天京如今的情势会如此混乱,每天晚上王财回来从没有听他说起过,心中暗暗责怪,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一定要劝王财出兵,不为别人,就为了她那个姐姐傅善祥,她也不能坐视不理。当天晚上周秀英就开展了床头风攻势,强度一阵比一阵大,可是无论她怎么说,王财就是不肯出兵,搞到最后周秀英眼都红了,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弄得王财心烦意乱,一怒之下摔门跑了。眼看自己没有办法劝动王财,周秀英赶紧给傅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