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雪起来下到客厅准备吃早饭,意外地发现张浩天居然还在家里坐着,而此时已是十点多钟,看到女儿他指了指身边的位置道:“大姑娘,你过来坐着,我有些话要告诉你。”
张雪皱着眉头道:“您怎么还不去公司,准备旷工是吗?”
张浩天笑道:“你别操这个心。”
家里佣人这时将早点端放到餐桌上,张雪坐下来打了个哈欠,喝了一口果汁,张浩天道:“冷的要不要热热?”
张雪摇摇头,张浩天道:“大姑娘,老爸从来不求人,今天就算求你一次,别出门行吗?”
张雪望着她爸爸道:“为什么,你没有权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张浩天道:“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和你商量来了。”
张雪道:“不行,这点没的商量,我讨厌那个狐狸精。”
张浩天道:“我把她安排出去了,不在这个家里面,这总行了吧?”
一瞬间张雪感动了,是啊,无论如何面前这个人是她的父亲,生她养她、宠她爱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做什么事情的,是好人还是坏人,但是对自己而言他完全尽到了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如果非要挑毛病,那只能说他或许太过溺爱自己了,把她宠得那么任性。
父亲做的这些让步道理很简单,想让她留在家里,而这一切只是为她的安全考虑,想到这里张雪的眼睛红了,她将头靠到父亲宽大的胸膛里道:“你说一声不就行了,干嘛要把那个狐……女人轰出去呢,这个家里房子多着呢。”
张浩天摸着女儿的秀发叹了口气道:“女人算个屁,你是我闺女,从小老爸是咋对你的,你知不知道?你不喜欢她我只有让她走人了,难道还是你?但是你也要听老爸的话,就憋屈几天,等事情过去了,我带你到瑞士去滑雪。”
张雪抽泣着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张浩天指指屋外道:“小周在外面,你和他说一声,这两天放他的假。”
张雪知道老爸不放心自己,便开了门大声道:“你回去睡觉吧,什么时候上班我通知你。”
周洪生“哦”了一声,上车走了。张浩天笑着点点头。
安顿下了女儿,张浩天去了公司,还在路上,军子就打了电话过来,接通后就一句话:“邹胖子要加价。”
张浩天道:“去他妈的屁吧,准备人,我要弄了他。”
军子这次没有再说什么,张浩天到了办公室召集来军子和公司负责“安保”工作的经理,道:“你们能凑多少人手?”
经理看看军子道:“收账那块大概今天有十二个兄弟在,另外场子里有四个,带我一个共十七个人。”
军子道:“我手上有二十个人,另外如果要站桩,我随时能找到人。”
张浩天道:“去他妈的站桩,也不要人多,军子,你带几个人去给我把邹胖子那家最大的桑拿中心砸了,也不要太过,大厅给弄乱点就行。”
军子道:“我知道了。”
出了门军子掏出电话道:“我马上要来了,准备好知道吗?”
一会儿开过来一部白色金杯,门打开军子伸头进去看了看,驾驶员道:“军哥,是我和靴子他们,你看行吧?”
军子道:“东西呢,坐在后面的人拎出一个帆布包放在军子的面前,只听哗啦一声轻响,军子拉开拉链看了看,没有再说什么,上了副驾驶,车子一路向前而去。”
“瑰丽宫”是一所算得上有档次的桑拿浴所了,也是邹胖子的发家之地,他一向很重视这块的管理,毕竟发迹之地对其而言具有不同寻常的意义,而且稳定的老店对公司的整个经济链也是非常重要的角色,至少不会有大起大落的情况出现。
今天晚上照例是生意火爆,因为没有不好的道理,至少该有的项目这里面全都有。军子让司机将车停在了一边,观察了一下地形,道:“我们出来后从二环绕回去。”
众人下了车,一共有七个人,包里面有七把用报纸裹好的大片刀,他们一人拿了一把,掖到腰里。军子道:“尽量别伤人,弄家具还有大门口的玻璃,门上的玻璃一定要弄碎,记住了吗?”
一人道:“他们要是动手怎么办?”
军子想了想道:“人少你们就看我的,反正尽量镇住他们。”
说罢一人带个棒球帽向大厅走去,服务生迎上来道:“先生几位?”军子他们也不说话,径直向里面而去,进了大厅他们几个往专门给客人换鞋的沙发上一坐昂着头也不做声。大厅里的几个服务员等了一会儿,便有人上来道:“几位是洗澡还是足浴?”
军子道:“都不搞,我们等人。”
服务员笑道:“那么请问您要等的是哪位客人,我们可以替您通知一下。”
军子道:“不麻烦了,我们就在这待着,看到他就走。”
服务员道:“不好意思,我们这是给客人换鞋用的,如果几位需要等人我们有专门的休息室。”
军子道:“我懒得动,你别管我们了。”
服务员道:“真的不好意思,这里确实不是休息的地方,能不能麻烦您换一个地方?”
这时两个保安模样的人来到他们面前,道:“几位先生,这里是正经做生意的地方,如果大家都像你们这样,我们的生意还怎么做呢?请您体谅一点。”
一个手下道:“我说你们他妈的怎么这么操蛋啊,老子在这坐会儿叽歪这么多,烦不烦啊?”
保安互相看了一眼道:“你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吧?”
军子慢慢站了起来道:“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谁是来找麻烦的,我就是在这坐会儿等个人不行吗?”
保安道:“我们有专门的地方给你们等人,请……”他话没说完,军子抽出怀里的片刀用刀背狠狠砸在他的头上,虽然不是刀刃,但是力道十足,那人一蒙,就向后倒去。军子带来的人也立刻动手,其中一个拿起烟灰缸一下就敲在另一个保安头上,服务员吓得惊声尖叫道:“杀人啦,杀人啦。”
七个人也不含糊,各自抽出砍刀开始打砸大厅内的物品。
当他们把电脑、花瓶、沙发给砸得一塌糊涂后,一个身材最壮的提起茶几,猛地向玻璃门砸去,只听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军子一挥手上的砍刀道:“快走。”
七个人立刻上了车子跑得没影。
第二十六章 罪恶的结束与开始
车子绕了一个大圈,来到西单附近,军子左右看了看道:“我就在这儿下车,你们也赶紧散了,晚上别在外面瞎混,钱明天到公司拿。”
下了车军子打个的士直接去了公司。张浩天听他说完情况,点点头道:“邹胖子不会白吃这个亏的,这几天做好准备。”
不知怎么,张浩天虽然让对手吃了亏,但是他心里却并没有感到多少高兴,相反情绪还有些低落,此时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年轻的时候自己和人打群架,越见血越兴奋,对方人越多越敢拼。
但是回头想想上一次由自己亲自组织的殴斗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这些年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公司的生意上,难道胆气真的变小了吗?坐在车上的张浩天默默无语,想着今天这步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毕竟争端一起,就很难平息,但是世上没有后悔药,自己做的选择自己就必须要面对。
想到这里张浩天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打服邹胖子,如果说天子脚下也有大哥,那只能是自己。
毕竟曾经是叱咤一方的大哥,张浩天并不是一个畏首畏尾的人,在他的生命里只要家人安全那就可以了,至于自己的死活他真的不放在心上,当烂仔的时候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回到家里,女儿和儿子都在等他吃饭,这是他最欣慰的时候,坐下来还没说话,他儿子先道:“爸,邹胖子打的怎么样?”
张浩天并不是一个很会教育子女的父亲,儿子女儿从小就见过他拎着明晃晃的砍刀杀气腾腾地出去做事的模样,所以儿子的性格也和他有点相似,不过今天他却劈头盖脸把儿子骂了一顿,很明确地告诉他:这件事情与他无关。而张雪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手机里的音乐,摇头晃脑地吃着饭。张浩天一把将手机夺来,扔到沙发上道:“吃饭就要像吃饭的样子。”
饭吃到一半张浩天忽然道:“大姑娘,你今年也老大不小了,我也是快六十的人了,别人像我这个年纪早就抱孙子了,你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把自己嫁了?”
张雪毫无心理准备,顿时面红过耳,道:“爸,你怎么好好想起来说这个?”
张浩天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都二十四了,我和你妈本来要孩子就迟,我不想抱孙子也那么迟。今天潮州酒店的汪总带着他儿子过来,我看那小子挺好,要不然你们见个面?”
张雪此时已是心不在焉地吃着饭道:“我才不想和这种人交往呢,一个个花心萝卜。”
张浩天道:“娶我的女儿他敢花?借他两个胆子。”看看女儿的表情有些奇怪,张浩天笑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有人了?”
张雨道:“当然有人了,全世界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
张浩天喜上眉梢道:“这还是真的,跟老爸说说是哪家小子,我见过面没?”
张雨道:“爸,你真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这两人在一起都谈了好几年了,就在你鼻子底下。”
张浩天道:“什么,还有这种事情,我是真不知道,谁啊?”
张雨道:“军子哥啊,还能有谁?”
张雪脸变得通红,笑着没有做声,她就准备接受父亲的祝福了,猛不防地哗啦一声大响,吓得她跳了起来,只见张浩天满脸怒色地站在一堆碎碗旁边。
他眼睛似乎都要出血了,恶狠狠地道:“谁让你和这小子处对象的,你妈当初找我的倒霉劲头没告诉过你?你听没听过宁可要浪子,也不能随混子这句话。我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你和军子想都别想。”
张雪委屈地道:“你这是干嘛,凭什么干涉我的私生活?”
张浩天几乎是咆哮道:“别和我扯他妈的私生活,你就是嫁给一个花子我都不同意你跟个混子。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如果你敢有一句违背我的话,我打断你的腿。”
张雨从来没见父亲对姐姐发过火,刚开口相劝,张浩天对着他吼道:“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去,这里没你废话的地方。”
张雨哪里还敢多话,掉头就走。张雪从小到大没被父亲说过一句,这次连惊带吓,既委屈又伤心,捂着脸呜呜大哭起来。
张浩天看见女儿掉眼泪心里一软,但是也知道在这件事情上绝对不可以有半点商量的余地,硬着心肠道:“我说的话你最好记住,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和军子在一起……”
张雪望向父亲道:“怎么样,难道你还要杀了我不成,我相信你能做出来,因为你就是个黑社会。”
张浩天道:“不错,我就是黑社会,你爸爸从小就没干过正事,这点也没瞒过你,所以不希望你同样跟个黑社会的。你记住,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和军子在一起,我会亲手干掉他,你应该知道老爸说话从来不瞎说,所以你别逼我。”
张雪道:“是你在逼我。”
张浩天道:“就算是吧,所以你最好听我的话。”
张雪知道和父亲没有办法再说下去,扭头上了二楼,只听张浩天大声道:“童大姐,从明天开始这丫头就交给你看着,绝对不允许她走出家门一步,如果被我发现了,我拿你是问。”
女佣忙不迭地答应。张雪无计可施,回到房间后大哭一场,哭好后她上了网,老男人似乎永远都在网络那头等着她,无论自己什么时候上网,老男人总在线,但是有一点老男人从来不会主动找她聊天。
张雪快速打字道:“刚才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