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毒女神医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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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毒女神医相公- 第1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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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渐地,司季夏僵直的身子舒缓了下来,却仍是没有动,只垂眸静静看着冬暖故近在咫尺的睡颜。
    她睡得很安静,连鼻息都是浅浅的,一下一下轻吐到司季夏颈窝里,些微挠痒,却让他觉得舒服满足,是以他将头垂得更低些,凑近冬暖故缭乱着发丝的额头,隔着发丝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一股清清淡淡的皂角清香随即在司季夏鼻尖漫开,让他的心神有些荡漾,他从来不觉得,皂角竟还有如此清香的味道。
    心湖犹如被带着清香皂角味道的小石子扔进,荡开了一圈小小的涟漪,荡向身体的每一处,再也止不住。
    司季夏的吻落到冬暖故额上就久久没有移开,像是流连与她发间的清香一般,让他想要一直嗅着。
    因为心湖被小石子打出了涟漪而再平静不得,冬暖故的呼吸明明还是与方才一样轻浅不变,然现下却是每一个呼吸都能让司季夏觉得滚烫,每一个呼吸都带着她心房的微微起伏,如一根轻柔的羽毛,一下又一下地挠着司季夏的心。
    司季夏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身体里那簇只会在碰到冬暖故时才会点燃的火苗被慢慢地点燃了起来。
    被褥之下,他们一丝不挂,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他们肌肤相贴的感觉。
    忽然,只见司季夏被冬暖故轻移开的左手五指微微抖了一抖,继而是他缓缓抬起他的左手,再将其轻轻慢慢地放到冬暖故细嫩的肩上。
    明明是一个极其简单的抬手的动作,然此时的司季夏做起来却是极缓慢极缓慢,缓慢得就像他的左手有千斤般重。
    当他的手就要碰上冬暖故的肩时,他手上的动作还有明显地停滞,像是在迟疑,在害怕,然他终还是将手放到了冬暖故肩上,将她轻轻往怀里拥。
    轻拥上冬暖故的那一刻,司季夏整个人都在颤抖,缓缓闭起眼,深吸了一口气,将下巴轻抵在冬暖故头顶上。
    柔和的光线中,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睫毛也在轻轻颤抖着。
    下一刻,司季夏不能自持地将自己的左臂愈收愈紧,愈来愈用力地将冬暖故往自己怀里拥,只见他的左手颤抖不已,似乎要将冬暖故拥得融进他的身体里才甘心。
    冬暖故在司季夏这紧且用力的拥抱中睁开了眼,因为难受。
    而当她在这紧紧的拥抱中睁开眼时,她怔住了。
    仅仅是因为这是个拥抱而已。
    冬暖故也移动双臂,回应了司季夏的这个拥抱,也将他搂得紧紧的。
    不止是司季夏的手在颤抖,便是冬暖故的双手也在微微颤抖着。
    这是她有生以来,收到的最好最好的新年礼物。
    “平安。”冬暖故紧搂着司季夏,将下巴搭在他肩上,笑得眉眼弯弯,声音有些抖地开心道,“岁日好。”【1】
    她对司季夏的所有祝愿,愿他年年安好,岁岁平安。
    “阿暖岁日好。”司季夏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冬暖故的头顶,柔柔笑了,将她往自己怀里更搂紧一分。
    自离开阿爹阿娘,就再没有人同他过过岁除,没有人给他送上过一句祝福的话,更没有人会在他岁日醒来时与他说上一句话。
    而如今,他遇到了阿暖,就像遇到了他的全天下,他什么都拥有了。
    就连他这以为再也无法动弹的左手,也能再次拥抱他的暖。
    这个岁除,这个岁日,很好,很好。
    “平安,以后的每一个岁除,我们一起过。”冬暖故开心地用下巴在司季夏肩上蹭了蹭,她不会再让他孤单的独自一人,她要陪着他,一起过从今往后的每一个岁除,与他一起等待来年,与他一起走下去,活下去。
    “好。”司季夏将冬暖故搂紧得好似再也不想松手。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也不需要甜言蜜语,更不需要什么海誓山盟,只这样安静的拥抱,就已能让他们的心紧紧依偎在了一起。
    “阿暖,有幸遇你,此生无憾。”就这般安静的紧拥良久,司季夏才松开冬暖故,将一记包含了他所有温柔与深情的吻落在了她的眉心。
    “我亦如此。”冬暖故眸光静然。
    重活一世,有幸遇他,永生不悔。
    在这个安静的晨间,简陋的卧房里,鸳鸯交颈,软被掀浪,春光旖旎。
    放在枕边的两个小人偶,也因为床榻的轻晃,离得愈来愈近。
    *
    冬暖故执意要帮司季夏穿衣,司季夏本是拒绝,奈何他拗不过冬暖故,只能由着她了。
    冬暖故在为司季夏穿衣前拿过了放在床榻里侧的司季夏的那只机甲右臂,抬眸看他,问:“要装上么?”
    “要。”他还需要它,暂时还没有到将它取下再也不装上的时间。
    “用我帮你么?”沉手且冷硬的感觉让冬暖故的心变得有些沉重。
    “阿暖帮我把他扣到我右肩上的铆钉就好。”
    冬暖故照做,再静静地看着他将它慢慢在他右肩上装扣好,边装边浅声道:“这个是千机弩,可以从中取下,可以变换至少五种弩机,在我手中没有剑的情况下,我才会用到它。”
    “疼么?”冬暖故以掌心轻轻抚过司季夏那已经装上了“右臂”的肩膀。
    “不疼。”司季夏微微摇头,“早就不疼了。”
    “那就好。”冬暖故这才略略一笑,拿过了他的里衣,抖开,为他穿上。
    就像所有寻常的夫妻晨起后妻子为丈夫穿衣般,司季夏绷着身子站在床榻前任冬暖故将衣裳套到他身上,并细心地为他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再替他将腰带绑好,末了才边整他的腰带边忍不住笑道:“傻木头,将身子绷这么直做什么,我又不是揍你打你。”
    “我……”司季夏有微微的尴尬,看着冬暖故还在帮他整理腰带的动作,而后也是轻轻笑了笑,“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
    因为从来没有人这般待过他,也没想过会有人这般待他,一时间他还有些不能适应不能习惯,所以他有些紧张。
    但是,他很开心。
    司季夏缓慢抬手,轻抚上冬暖故因睡了一夜而有些毛糙的长发,眼神柔和道:“阿暖,我帮你梳发,可好?”
    冬暖故抬眸看他,笑吟吟地问道:“平安会绾发?”
    “不会。”司季夏微微摇摇头,“我连自己的头发都系不好,又如何会绾发,只是想帮阿暖梳梳发理理顺而已。”
    “好,那平安帮我梳顺,我自己来绾。”冬暖故说完,转身走到摆在床头边上的箱柜旁,打开箱子,从里边将成婚次日晨司季夏给她的那只妆奁拿了出来,将其放到屋中圆桌上,再拉过一张凳子坐下身,将梳子递给司季夏。
    司季夏柔柔一笑,将其接过,将其轻轻放到了冬暖故发间,一下又一下轻轻缓缓地为她梳顺她的长发。
    冬暖故端坐在妆奁前,看着铜镜里司季夏温和的眉眼,眼里亦满是温和。
    冬暖故只会绾一种发髻,就是六娘教她的那一种,她绾得不好,好在还算整齐,末了将司季夏送给她的那支茶梅木簪簪到了发髻间。
    她在绾发时司季夏就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她,待她将茶梅木簪簪到发髻里后,她坐在凳子上转了个身,张开双臂就抱住了司季夏的腰,笑道:“好了,现在到我为平安梳发绾发了。”
    司季夏没有拒绝,待冬暖故站起身后,他便在凳子上坐下了。
    冬暖故绕到他身后,先是从后抱抱他的脖子,才开始为他理顺他的头发,最后用束发带将他及腰的如瀑墨发绾成了高高一束。
    这个晨间,这个岁日,日光柔和,时光静好。
    “好了,去后边洗漱,然后平安给我煮个桂花粥嗯?”冬暖故微蹲下身看着镜子里的司季夏,确定她帮他把头发梳得整齐后,才笑着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好。”司季夏也柔柔一笑,抬手握住了冬暖故的右手,将她的手轻裹在手心里。
    只是当他们打开屋门时,司季夏温柔的眼眸深处闪过一道寒芒。
    ------题外话------
    注:【1】唐宋元明对新年的叫法:“元旦”、“元”、“岁日”、“新正”、“新元”等

    
   

059、平安在哪儿,哪儿就是家(一更)

    司季夏在看到站在小楼前桂树下的人影时,眼眸深处闪过一道寒芒,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站在了冬暖故面前,好似将她护到了身后一般。
    冬暖故也看到了站在桂树下的人,一个面无表情就像没有任何情感似的男人,浑身都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男人有着一双冰冷如寒潭般毫无情感的眼睛,有着如刃一般锐利的眼神。
    这是只是杀手才会有的眼神,只一眼,冬暖故便看得出来,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是一名杀手,并且,武功高强。
    然,他仅仅是冷锐,却没有敌意与杀意。
    至少冬暖故在他身上没有觉察到敌意。
    只是司季夏并非这么觉得,从他的举止间便可以看得出来。
    冬暖故还看得出来,司季夏与这个无端出现在寂药里的男人,是相识的,尽管他们还未有人开口说话。
    “你无需如此紧张,我对她的命,还没有兴趣。”只见男人冷冷看了司季夏一眼,冷声道。
    这个男人,是斩白。
    他只是看着司季夏,并未看被司季夏挡在身后的冬暖故一眼,似乎是冬暖故还没有资格入得了他的眼一般。
    司季夏没有理会斩白的话,亦没有从冬暖故面前走开,只是定定看着他,眼神愈来愈阴,愈来愈冷。
    就在这时,冬暖故将他的左手轻轻一握,站到了与他并肩的地方,不愠不恼亦不慌不惧地看着斩白,微微一笑,和气道:“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自不会对我的命有兴趣,只不知阁下清早拜访,所为何事?”
    “来讨个早饭吃而已,不知二位可乐意赏在下一顿早饭?”斩白声音冰冷,依旧没有看冬暖故。
    “那阁下还请稍待了,我与相公这才要去后院厨房准备,不知阁下可等得及?”冬暖故依旧和气有礼,似乎丝毫不在意斩白眸中的冷锐之色,亦不在意他对她的视若无睹。
    她甚至不在意这个不请自来而出现在寂药里的男人究竟是谁。
    斩白的目光终是落到冬暖故微微扬着嘴角的面上。
    司季夏没有再站到她面前,而只是轻轻回握她的手。
    斩白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看着冬暖故。
    冬暖故只是微微笑着,与司季夏转身往后边小院方向走去,直至他们洗漱完,冬暖故也没有问司季夏关于斩白的任何一个问题。
    司季夏生火,她就打水淘米,司季夏熬桂花粥时,她就静静站在旁边看,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偶尔说上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而已。
    而斩白,自司季夏与冬暖故进到厨房开始,便也来到厨房,沉默着坐在厨房饭桌旁的长凳上,看着他们安静相处着的背影,冰冷的眼眸里有些微抖动的光。
    司季夏与冬暖故就像没有发现厨房里还有一个斩白存在一般,并未看过他一眼,更未与他说上一句话,只如平常一般安静地相处着。
    可,即便是这样安静的相处方式,也能让人感觉得到他们之间无声的贴近,不需要过多的言语,甚或不需要言语,也让人看得出他们的心是依偎着的,契合着的。
    心心已相印,即便是无声,也远胜于有声。
    看得出,他们之间,根本融不进其他人。
    他们之于对方而言,是任何人都不可替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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