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电力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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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电力强国- 第2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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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天芸貌似也对此不感兴趣,那好说了,照我的规矩来吧。
  那么现实就是,这条狗啃了你一块肉就吃饱了?
  别开玩笑了,狗是喂不饱的,你不反击,他只会上来啃更多的肉,啃到肠穿肚烂。
  当然,狗与狗也是不同的,只有最笨的那种狗才会在自己已经撑吐了的情况下依然不停歇。
  其实狗咬人也是有选择性的,没那么复杂,纯粹两点——这人肉肥不肥,这人拳头硬不硬。
  拳头硬的人,就算肉肥,他也得琢磨琢磨自己啃下去要受多大损失。会不会乱拳砸来得不偿失。
  拳头软的人,他自然会挑肥的下手,一般程度的狗,咬几只肥的也就吃饱了,稍微疯狂一些的,会连可怜的瘦子都下口。再疯狂一些的,凡肉必啃。
  久而久之,人的肉都被啃光了,狗肥了。
  所以是以牙还牙还是不一般见识?
  那么问题又来了,答案如此明显,为什么大多数人都忍了,亮牙啊?
  这恰恰就是现实的复杂之处,这条狗,好像是有主人的。暗处好像总有一个强大的猎手在看着你,你不敢亮牙。
  大多数人,在这个复杂的环境中,要么尽量保护好自己,尽量只受些皮外伤,要么干脆与狗为伍,分块牙缝里的碎肉。不该怪他们无为,他们懦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也有自己能耐的极限所在。这看似是唯一的一条生存之道。
  至于张逸夫也不至于强大或者高尚到哪里去,与他们唯一不同的是,这条狗干扰到自己的理想了,干扰到自己突破极限的进程了,肉都被你啃了,我将来还怎么跟人打架?
  那直接以牙还牙么?
  是能咬上一阵。但最多咬上,怕是咬不死,自己也得伤的不轻。
  怎么能保证咬死?
  磨牙,磨出亮光来,张嘴照着喉咙就来一口。
  这会儿得注意。不能让狗看见你磨牙,不然狗就知道躲着了。
  同时这也需要伪装一下,不能让人觉得你反常。
  于是,在得知那些节能工程中需要采购的七七八八设备都被指定品牌以后,张逸夫表现得“很气愤”,同时又表现得很“懦弱”,不敢找袁铁志直接吵,对话也只是点到为止,甚至几次装傻去找巴干反映这件事,寻求局长的支持。
  巴干一拖再拖,最后表示在例会的时候大家讨论吧。
  之后的例会确实引出了这个议题,资格较深的诸位看了看风向,众口一词地认为直接指定品牌比较好,原因也很充分——你要效率,招标手续多进度慢,这些品牌的材料设备都有了多年的口碑,也合作很多年了。再说了,这是设计院出的图,给设计院一个面子。
  在这种时候,张逸夫成功扮演了一个可悲的人物,在会场上他挣扎,他不甘,他妥协,充分演绎着一个棱角正在被磨平的有志青年,那种痛彻心扉的痛苦挣扎简直让人感同身受,不少人都不忍再看。当然,这些会议贾天芸都没有参与,她好像很自然地沉浸于其它生活中更有趣的事物,而非工作。
  就这一点,贾天芸演得比张逸夫好,而且很可能是真的如此……
  这些肉,张逸夫都可以给,因为他根本没打算吃,他瞧不上。
  但终于,在一味的退让下,最关键的一块肉,他的心头肉,好像也被盯上了。
  由于现在向晓菲已经住在厂里宿舍,因此张逸夫与她的见面变成了一件麻烦的事,他们只有在两边路程的中间选一个隐秘的地方互通有无,老地方,老包间,张逸夫露出愁容。
  “要求学校派人过去指导组装么……”
  “嗯,我们拖着呢,但他们好像开始联系电院了。”向晓菲也忧心忡忡,“我问过吴强了,别说津隅那种厂,就算二修厂,把一个省煤器组在一起也是十分简单的工作,照图做就行了,再不济厂里派个人去津隅指导一下也就够了,完全没必要请学校出马。”
  “呵呵,果然。”张逸夫笑着抿了口酒,“只让他组装一下,是不够的啊,咱们让一步,他们进十步。”
  “没错,吴强也提醒我,要做好学校那边的工作,这个技术漏出去很简单。”向晓菲自行安慰道,“不过有一点还好,专利在咱们手里,国家认证,别人就算掌握了也没法生产。”
  “为什么?”
  “有规定啊!法律规定!”
  “那人家就生产了怎么办?”
  “告他!!”
  张逸夫强然一笑:“晓菲,你混了这么多年了,没见过流氓?”
  “别偷偷骂人啊!人家现在转型呢,职业型经理人,我还报了两个班儿上课呢,我跟你说现在你不一定就比我懂。”向晓菲哼了一声。“我知道你的意思,对方完全可以不讲道理么,但这次不同,有法律明文,有迹可循,告了就有。吃多少吐多少。”
  “学校呢,你没想过学校么?他们手里也有一半的专利权。”
  “早想过了,那天袁铁志拿张书记威胁的时候我就想过了,当时咱们犯傻了。”向晓菲依然信心满满地说道,“我也才想起来,跟学校定合同的时候我是动了脑子的,上面明文规定,学校那50%的权力不得转让,所以其它厂子拿不到这个权力。”
  “那学校偏偏就转让了。就授权了,咱们咋办?”
  “法律上不成立啊?说好了不能转让的,转让无效!”
  “就算无效,津隅就生产了,就说他拿到权力了,咱咋办?”
  “告!”
  “告谁?”
  “津隅啊,我还能傻到告学校啊!”
  “那人家法院说了,津隅有授权合同。是学校犯的规,要告得一起告。”
  “……法律上有这条?”
  “不知道。我觉得有。”
  张逸夫笑道:“我告诉你结果吧,首先学校是全国电力系统的摇篮,过去的校友都是现在的中坚力量,你告学校,不知道多少人会跳出来跟你干,你是谁。只是恒电而已,这种行为完全是以卵击石。”
  “我知道……那我就不告学校,就告津隅。”
  “那就等着告十年吧,这个过程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学校的非法转让,必须要由学校的人来解释。学校不是被告,完全可以用各种方法拖个十年八年不出庭。”
  “…………”至此,向晓菲终于明白了。
  每一个道貌岸然的西装革履之下,都有一颗流氓的心,流氓的武器是拳头和板儿砖,他们的武器则是权力与法律。
  到了这一层,向晓菲怎么绞尽脑汁,怎么呕心沥血都再也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废话,你跟流氓叫劲能有什么办法,比谁硬呗,可惜,恒电跟学校比,实在太脆弱了。
  “去趟葆州吧。”张逸夫放下酒杯道,“这件事的解决方法不在于道理,在于人,高等学府,该是最讲道理的地方,我相信其中绝大多数人都是全国最讲道理的人,去找常思平,去找陈延睿。”
  他说着,从包中取出了两个信封,推了过去:“一个给常思平,一个陈院长。”
  向晓菲一愣,他不会是被逼到绝境开始想用贿赂……
  待看清信封,向晓菲才松了口气。
  两个信封面上,正楷公公正正铺在上面。
  【常思平先生敬启】
  【陈延睿先生敬启】
  这里用的是先生,并非教授或者院长,再结合现在的情境,这“先生”二字绝非是对“男人”的尊称,而是自古以来对“师长”的独有称呼,满是历史与节操。
  “里面是什么?”但向晓菲还是有好奇,你打个电话不行么,非写信装逼?这里面还有隐情吧?
  “纸。”张逸夫答道。
  “纸上有什么?”
  “字。”张逸夫摇头笑道,“你放心,就是信而已,没你想的那些龌龊东西。”
  “这……这么大的事儿,你就写一封信,好意思?”
  “对你当然不好意思。”张逸夫摆手道,“可他们是谁?”
  苟且之人,越老越不要脸,因为他们反正已经没脸了。
  相反,两位教授如同段有为一样,绝对是最要尊严的那类人,你送钱是在抽他的脸,你写字恰恰可以让他们有所动容。
  这两封信,是张逸夫酝酿许久,用了几个晚上才写好的,之后找了专门搞书法的人,让其用最为“公正”的字体把这封信一笔一划写出来,再之后,又做了一些“特有”的包装,这才封起来算是做好,完成了这两件在逼格上登峰造极的艺术品。(未完待续。。)


326 传书

  “你早知道会这样?”向晓菲觉得老哥简直神了。
  “不,我也没想到对方胃口这么大。”张逸夫摇了摇头,“就算没这件事,也会有这两封信的。”
  “好吧。”向晓菲小心翼翼地收起了信封,而后问道,“见到他们我怎么说?”
  “鞠躬,行礼,要严肃。”张逸夫笑道,“最后说,写信的人在等您回信,然后每隔两日再去找他们一次,如此往复。”
  “我的天啊!你要累死我啊!!”
  “没……如果超过一个月还是没回信就算了……”
  “我让红旗去成不?”
  “不行,必须是你。”
  “为啥?”
  “你比他好看。”张逸夫一本正经地说道。
  张逸夫说得振振有词有理有据,向晓菲竟无力反驳。
  ……
  不得不说,在很早很早以前,袁铁志第一次闯入节能办与校方洽谈会的时候,张逸夫就已经预感到了一些事。省煤器这块大肉,绝对被盯上了,他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做的这么过头,更让他痛心的是,那个曾经培养自己的学校,竟有可能成为助纣为虐的最大帮凶。
  为此,怀着敬重的心情,他在自己的资料库中翻看了学校历任领导的资料与过往,每一个都是学术出身德高望重,一步步干过来的,在学术与能力上皆出众万分,且终其一生呕心沥血,绝不曾做过类似的苟且之事,光明正大地将学府交给接班者,从未出现过张书记其人。
  而眼下的境况,与其说让张逸夫愤怒与恐惧。不如说是痛心。
  哪里都可以不干净,唯独这里不行,至少培养我的这里不行。
  怀着这样的家国情怀,张逸夫默默写下了这两封信。
  ……
  这当口儿,陈延睿与常思平也并非高枕无忧,你想与不想。事情就在眼下,正在发生。
  陈延睿几次被书记叫去说这个项目的事情,书记非常明确地说要派人去津隅厂指导,且暗示过指导的要义,但老陈始终推脱,这让书记很不满,这会儿也有风声传来,某某人可能会接替自己搞校外合作这一块。
  陈延睿终其整个教育生涯,都在孜孜育人。虽然方法方式不一定对每个人都得当,但他自认问心无愧。而现在,他刚刚踏出了象牙塔,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却是这幅局面。
  要不就这样回去吧……
  他像每个知识分子一样,在这个时候当断不断,优柔寡断,在情怀理念与现实意义中左右徘徊。
  常思平自然也嗅到了某种气味。之前自己只是在校内进行研究的,从来都是有什么做什么。做了就交出去然后找下个做,单纯且充实。
  唯独这次,自己的研究是在外面做的。
  而回来以后,发现身上和心里,已经多了一些东西。
  尽管他明哲保身,并警示过两位弟子。这次毕业设计是难得的机会与历练,其中同时还有着法律约束,不要动任何歪念想,但这样有用么?外界的诱惑太多了,出去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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