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不好卖,那换点什么东西回来呢?洪涛为了此事很是发愁,你说那边全是重工业产品,除了机床就是电机,除了汽车就是拖拉机,另外就是军工产品了,但是这玩意不是一个平头老百姓能碰的啊,你总不能运回一列车坦克吧,就算边境让你过来,你拉着一串坦克进永定门火车站?这不是扯淡嘛!
最终还是小舅舅帮洪涛解开了这个结儿,他不经意的一句话提醒了洪涛,自己身边就有一个消化货物的好去处,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小舅舅当时的原话是:你要能给我换回点水泥钢筋就好了,我tm跑了一个礼拜了,车轱辘都跑薄了,就弄回来一吨水泥,钢筋根本就没有!
对啊!机电产品咱没地方销售,但是建材有地方销售啊,就算大姨夫他自己用不了这么多,还可以卖给住总其它的公司嘛。而且不光是建材,建筑机械也是可以的,大姨夫他们这个建筑公司,除了人之外,等于是啥都没有,连个老吊车都得去租,这要是给他们换回几台吊车、挖土机之类的玩意,这不就是固定资产嘛,像这种重型施工机械,你有钱都没地方买去,现在全国都在搞建设,供不应求!
于是洪涛马上写了一份清单,上面列有木材、建筑钢材、施工机械、水泥、动物毛皮这么几种东西,然后让小五按照清单给黑子拍电报,就按照清单上面的货物换,换完了之后最好别在当地销售,直接找车皮运回京城来,这边的价格比那边高一倍都不止。另外洪涛还多加了一句话,让黑子派专人到双|鸭山市,利用那二爷那个朋友的关系,不管是花钱也好、送礼也罢,一定要把铁路上管货运的人给拉下水,否则以后你换了东西也运不回来,这不就白瞎了。
其次还有一件事情,也牵扯了洪涛不少的精力,那就是谭晶的那个小音像店。自从那里开业之后,谭晶好像就没有一天不来骚扰自己的,见面之后二话没有,立马就开始从洪涛这里请教起生意经来了。什么定价啦、品种啦、如何摆放啦,这些问题不管大小,一律要问洪涛一次之后,才算放心,有时候突然想起什么,也不管洪涛是否在上课,直接就呼上了。
面对一个如此努力、认真却又小心翼翼的女孩子,洪涛真是打不得骂不得,每次被她骚扰得想撞墙的时候,都会想起那个莫妮卡。还是这个西班牙女孩更好,即使是两个人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人家也不没事就来骚扰洪涛,顶多是隔两天打个电话聊几句,每次绝对不超过十分钟,从来也没让洪涛去学校接她,即使休息日来美容店里找洪涛,也都是自己坐公交车来的。
可惜的事物总是两方面的,这位莫妮卡虽然不缠着洪涛,也给他充分的个人空间,但是她也给不了你任何归宿感和安全感。按照她的那个意思,她和洪涛只是朋友,顶多算是可以上x的朋友,双方谁也不应该干涉谁的私生活,换句话说,她今天可以和洪涛睡一起,那明天说不定就和别人睡了,当然了,洪涛相应的也取得了这个权利。
就目前而言,洪涛到不是特别排斥和莫妮卡保持这种特殊朋友的关系,因为他本身有这个需要,虽然说年纪还小,不适宜太频繁的进行这种运动,但是时不常的来一发,洪涛觉得还是挺愉悦身心的。最可贵的是,你一点都不用为女伴考虑,她也不需要你为她负责,你如果表示出这个想法,她恐怕会非常吃惊并且恐惧,然后像逃离瘟疫一样逃得远远的,再也不往你身边凑合了。因为按照她的观念,除非是要找生活伴侣,否则就不能涉及负责任这个问题。
这样一来,洪涛到是乐得清闲了,整天什么心都不用操,也不用陪着去逛商场,更不用有事没事的人家学校门口接送。有情绪、有空闲的时候,就打电话约约她,她如果也有空闲、也有情绪,那就一拍即合,只要有一方没有空闲、没有情绪,那就直接拒绝,谁也不欠谁的,听上去很无情,事实上很轻松。(未完待续。。)
三百一十九章 一百五一斤!
除了边贸、谭晶的音像店之外,洪涛还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那就是那二爷的那个表侄子,老三。老三全名叫那夏柏,今年整35,家里有个刚上小学的儿子,但是媳妇没了。
他还有一个哥哥叫那冬松,比他大2岁,早年间不是号召知识青年都建设祖国边疆去嘛,结果这哥俩就跑到云|南去了,这一去就是好几年。他哥哥不小心惹上了当地景颇族的女孩,把人家给搞大肚子了,结果不结婚也得结婚,否则打断腿扔到山沟子里去。就这样,他哥哥就在那边安家了,想回也回不来了,因为政策就是这么规定的,只要知青和当地人结婚了,那户口就转不回来,所以最后只有他一个人跑了回来。
这个老三好赌,经常和焦化厂里的一帮工人下了班去赌钱,输多赢少,四处借钱,甚至还偷过东西,搞得身边的亲戚都不愿意和他来往,后来媳妇也和他离了,把孩子扔给了他。这次他拿给洪涛那两块石头,就是当初他回京时,他哥哥塞给他的,说是让他回来之后应应急,没想到都便宜给洪涛了。
他哥哥之所以能搞到这些原石,主要还是靠他那个景颇族的妻子,他这个妻子家据说在当地的景颇寨子里也算是大户人家,光兄弟就五六个,除了种一点山田、打打猎之外,最主要的营生就是马帮。马帮就是驮队,那边全是大山。也没公路,进出的货物全靠一种叫做滇马的矮脚马来运输,这种马耐力好。善于走山路,于是几匹、十几匹、几十匹马凑到一起,就成了一个运输队,干这种买卖的人,就被称为马帮。
老三他嫂子家的马帮并不大,只有四五匹马,但是他们的马帮并不是运输日常生活用品。也不是运送珍贵的盐巴,而是搞走私。因为他嫂子的寨子靠近中缅边界,所以当地人经常会深入缅甸境内。用这边的布匹、盐巴什么的,从那边换回来一种很特别的商品,雅片。
不客气的说,老三他嫂子家应该就是毒贩子。不过这个年月边境的管理很混乱。两边的边民根本就是一个民族,放到中国这边叫景颇族,放到缅甸那边就叫克钦族。大家都长一个模样,世世代代也是这么随意往来的,他们还都是少数民族,所以政府也不怎么管,也没法管。
这次老三为了挣钱,千辛万苦的跑到了他哥哥家。把整件事儿和他哥哥一说,他哥哥也摸不透洪涛到底要这么多翡翠原石干嘛用。结果哥俩一合计,干脆先别往缅甸那边跑了,直接就在附近的寨子里收购吧,反正这边的边民几乎家家都和缅甸那边常来常往,手里也不乏有几块翡翠原石的。
于是,老三用他哥哥的钱和两头猪换了两麻袋石头,足足有二百多斤,然后跋山涉水的给洪涛背了回来。当那二爷给洪涛打电话让他过去看货的时候,洪涛很怀疑这个老三是不是也练过什么内家功夫,否则这两个麻袋他是怎么给弄回来的,先不说他是怎么上的火车,就是从站台到地铁这几百米距离,洪涛觉得自己也够呛能扛动。
不管怎么说吧,石头人家是给咱弄回来了,那二爷也挨着个的过了目,一边过目还一边摇头,到不是这些原石的成色不好,而是这个操作手法太粗暴了。这些翡翠原石上的窗口根本就不是用砂轮切出来的,很多都带着新茬口,一看就是硬碰硬磕下来的,只有一少部分是磨掉的外皮。
“我说三叔啊,您好歹也是见过玩过的主儿,这玩意能这么开窗口!您干脆拿个锤子给我都敲碎了不完了!”洪涛虽然不太懂行,但也知道这么粗暴的磕碰,搞不好石头里面的翡翠就有了裂纹,身价也就一落千丈,不急眼那肯定是假的,如果不是有那二爷担保,他不给钱的心思都有了。
“小涛,不是三叔我棒槌,是那边寨子里真没合适的东西切这个,他们连电都没有,你说你让我咋办,不开口的收回来你又不要,要想开口只能就用柴刀砍,这几块规整点的,都是我和我哥拿到河边在大石头上蹭出来的。你放心,下次我再去我就长记性了,我tm带着一捆钢锉去,到地方我挨个的挫,这总成了吧?”老三也挺冤枉的,他不是不想弄规整,也不是没这个知识,而是真没这个条件。
最终,洪涛还是咬牙把这一堆原石给收下了,总共二百一十四斤半,洪涛干脆就给算了二百一十五斤,按照之前说好的价格,一百五一斤,这就是三万二千多块钱。当他和那老三一起在院子里用大江爷爷菜馆里买菜买肉的地秤,一筐一筐的称这些翡翠原石的时候,心里总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什么时候翡翠都按筐买了,这尼玛也太刺激了吧!
和他有同样感觉的就是那老三了,当那二爷把三捆十元大钞装在一个书包里递给他时,他也觉得那么不真实、那么刺激。原来自己一直都躺在一个宝山上,但是这些年却一直过得这么狼狈,这尼玛叫什么事儿啊!
一个玩命喊我要……我要!一个玩命说我有……我有!这要是不能凑到一起去,那都邪了门了。洪涛和那老三就是这么一对正负电极,啪的一声就吸到一起了,当双方一手钱、一手货,钱货两清时,那老三又偷偷从内衣的腋下抠出一个小纸包,打开之后递给洪涛。
“我哥说了,五千块,不二价,这是他从缅甸那边弄来的老坑种,外皮是他自己慢慢磨掉的,本来是打算给孩子攒着娶媳妇用的,结果连着两个儿子都没养大,他也就不藏着了,让我拿出来给他卖个好价钱,回去买几匹马,也到马帮里入一股,免得老得靠着我嫂子,抬不起头来。”
“……得,五千就五千,一会儿我就给你拿钱去。”洪涛还没接过来,就已经喜欢上了那老三手里的那个东西。
他递过来的是一块肥皂大小的透明石头,颜色并不是全绿的,只在一头稍微有一片绿色,大部分都是无色的。它的透明度非常好,如果不是拿在那老三手里,换成一个别的不认识的人,洪涛肯定不会认为这是一块儿翡翠,百分百会认为是一块工艺品的玻璃物件。尽管洪涛不懂玉石、也不懂翡翠,但是基本的感官还是有的,只要这个东西不是人工造的假货,那洪涛觉得应该算是一件不错的精品了,所以连那二爷也没问,直接就收下了。
“好东西啊,可惜就是小了点,弄不成镯子了,这是玻璃种,水头也足,就是缺了颜色!”那二爷伸手拿过那块翡翠,举起来对着阳光照了照,很是满意。
“得,那送您了,以后别老说我是白眼狼了啊,五千块就这么送了,这样的白眼狼去哪儿找去?如果有,您也给我找几个来。”洪涛对于这种珠宝玉器并没什么兴趣,在他看来,这东西只有一个用途,那就是换钱花,如果没有升值空间,他宁可花五千块钱去买一辆自行车骑着玩,也不会买这种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用的东西来摆着看,既然那二爷喜欢,那就给他呗。
“成!硬气,那我就收着了……你真给啊?”那二爷还以为洪涛是打肿脸充胖子,用好听话填唬自己,结果他把那块翡翠都揣到兜里了,洪涛依旧不着急,还在和那老三在那儿小声嘀咕着什么。
“拿着楼上显摆去吧,我和那三叔还有点事儿……”结果洪涛还真没在意那块翡翠,连头都没转过来,就像轰苍蝇一样冲着那二爷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