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有钱就可以买吃的,还能和周围的村民换鸡蛋、换肉,过得比较开心一点,各有各的好处。”高队长按照他的理解,把两边的优劣给洪涛说了说。
“那您说我在南大楼有过硬的关系呢?比如说政委或者大队长的路子?”洪涛做了一个假设。
“……这个黑子可做不到吧,你别听他和你瞎吹,你也别指望着小五,他们俩什么德性我从小就知道,虽然这两年混得人模狗样了,也达不到那个层次吧!”高队长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很不客气的警告了洪涛一声。要说这个警察也算是不错了,没拿瞎话糊弄洪涛。
“不是他们,也不是别人,我就是这么一个假如……”洪涛当然不能和别人说自己的计划,他只是想再确认一下这个计划的效果。
“那肯定就留在南大楼啊,它那里不光有转运站,还有少部分服刑队,主要都是在汽修厂里干活儿,待遇比茶淀好多了,接见也方便,问题你是会修车吗?你开车都没驾驶本,还修车?”高队长不屑的看了一样洪涛,估计在他眼里,洪涛就是一个富人家的败家仔,专门坑爹用的,普通百姓最讨厌这样的孩子,他下班之后,也是一个普通百姓了,所以他肯定也不喜欢洪涛。
“我换换机油、滤清器、火花塞、轮胎什么的还凑合,别的可不成,假如我真留在那里了,您说我是去工厂里干活好呢,还是去当那个杂务或者学习号好?”洪涛没管这位警察到底喜欢不喜欢自己,他喜欢不喜欢自己,毛用也不管。
“去工厂稍微累一点,也累不到哪里去,当杂务和学习号轻松自由点,不过管理一个通道的犯人也不是什么轻松事情。别忘了,那里可是全京城的转运站,无期以下的都从那里转运,到了那儿你就知道什么叫各显神通了。别以为你在这里混得开,到了那里还能混得开,全京城的人精、狠人、老炮都要从那里过一遍,你琢磨吧。现在想那个没用,还是说点实际的吧,我先告诉你到了那里是个什么流程,别你们家托儿还没到呢,你先让人家收拾一顿,那里的管教下起手来,可不像这里这么温柔了。你说你给你们家里找了多少麻烦,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我得少活十年!”高队长的岁数没有洪涛父亲大,但是辈分应该差不多。
转运号里的日子越来越难混了,主要是人越来越多,洪涛刚来的时候,这里只有十个人,一周之后,变成十五个了,整整半个月的时候,已经二十一个人了。这就牵扯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睡觉的位置。原本每个人一个褥子的宽度还有点富裕,现在褥子压褥子都很挤,再加上睡觉时咬牙放屁吧唧嘴,什么样的都有,环境非常恶劣。于是每天晚上的铺位之争,对于洪涛来说,都是一场战争,一场明争暗斗。
后进来这些人,可不都是老弱病残了,有几个明显是狠角色,有身上带着伤疤的,有脑袋上带着伤疤的,一看就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家伙,而且还都不是一进宫了。他们来了之后,屋子里势力明显又发生了变化,原本洪涛和王大力一边倒的压倒优势荡然无存,头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洪涛、王大力就遭到了三个人的挑衅,他们三个都是一起进来的,不是在外面就认识,就都是同一个号里过来的,反正还挺团结。
我是狼!刚开始洪涛本来不想惹他们,为了一扎宽的睡觉地方得罪人,这不是他以前的风格。他以前属于笑面虎,专门喜欢在背后阴人,很不愿意冲锋到第一线。但是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里一闪,就被他自己给抹去了,现在不是在社会上混了,没有那么多闪转腾挪的空间。这里只有这么三十平米的世界,一切问题出来就是针锋相对的,你要不就顶上去,要不就缩回来,没第三种选择。(未完待续。。)
四百三十九章 水上芭蕾
“哥们,咱这个睡觉的地方是不是该重新分分啊,你们哥俩占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三个人里有一个提终于张嘴说话了,虽然话还算客气,但是那股子神情和说出来的话完全不一样感觉。
“别和我玩这一套,照眼儿不解决问题,不服你们三一起上,打趴下我们哥俩,连被褥都归你们了,你们要是让我打趴下,也别怪我不讲规矩,你们爱去那儿睡就去那儿睡。”洪涛面对斜对面新来那三个人提出的重新规划铺位的建议,给出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回答。
“对,不让了,怎么着吧!”王大力完全是个狗腿子,洪涛不出声的时候,他一个字也不敢说,洪涛说话了,他立马站起来,还把上衣脱了,显示了一下他那一身的肌肉块。
“小兄弟你混那儿的啊?话别说这么绝,以后难免要碰面,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吧。”那三个人里脑袋上有着一条长长疤痕的家伙皮笑肉不笑的搭话了。
“我混展览馆……”洪涛一琢磨,想起黑子告诉他的话来,能用名头吓人,就别动手,于是报出一个地名来。
“展览馆!?小五你认识嘛……”听到洪涛这句话,那个疤痕头的眼睛突然迷了起来。
“我管他叫五哥,不过现在他不在京城了,那边归大胡子罩着。”洪涛觉得这个疤痕头肯定肯定认识小五,最少也听说过。
“嘿嘿嘿……我知道他不在京城了。算丫跑得快,不过他跑了,你可跑不了了吧。看见爷爷脑袋上这个东西了吗?当年就是他给我的……尼玛逼……”疤痕头突然笑了起来,然后话音未落,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照着洪涛肚子就是一个飞踹。
“啊!……艹尼玛!……咕咚……啊……哎呦……”瞬间,屋子里就乱成了一片,重重的倒地声、凄厉的惨叫声、皮肉遭到猛击的声音混成了一片。
叫声最大的就是那个疤痕头,他的一脚揣空了。洪涛稍微闪了一下身体就让过了这一脚,而且他没后退,而是提起膝盖、双拳护面。双肘夹紧两肋,迎着那个人冲了上去,然后和他重重的撞在一起,两个人同时倒地。一个侧滚翻顺势爬起来的是洪涛。他的膝盖重重的撞在疤痕头的肚子上。那个家伙连中午饭都吐了出来,捂着肚子就蜷缩在地板上了。
另外两个人反应也不慢,一看就是经常参与这种场面,跟着疤痕头就冲了上来,结果一个被疤痕头的身体撞了一下,踉跄着退了回去,另一个人一脚踢向倒地的洪涛,结果只擦到一点皮肉。被洪涛一个侧滚翻躲过去了。
王大力虽然是练家子,但打架的经验太少。他的反应最慢,洪涛都站起来了,他才反应过来,然后一个恶狗扑食,直接把那个重新扑上来的家伙给砸倒在地,挥起大拳头,照着身下的人没头没脸的就砸了下去。
“别使劲打!压住他就成!”洪涛一伸手,就接住了个头最高那个人踢向自己的脚腕子,一边伸手抠住了他的腓肠肌最上部靠近膝盖后部的地方,手指一用力,他这条腿立马就废了,除了抽筋儿和剧痛之外,啥也干不了。这时洪涛腾出功夫了,冲着王大力大喊,他知道王大力的力量,他那个手指又短又粗,骨节粗壮,真要是全力打下去,说不定一拳就得把人鼻梁骨打碎,这玩意可是算轻伤害,罪上加罪。
“咣当!……干嘛呢!靠墙站好!咣咣咣……”这时铁门开了,屋里面这顿惨叫,已经惊动了通道里值班的管教。
几秒钟之后,屋子里二十多个人,全都面对这墙,直挺挺的站好了,只有地板中央躺着那个疤痕头,还在捂着肚子哼哼。洪涛那一膝盖坐坐实实的撞到了他的胃上,估计他这会儿肚子里就和抽了筋一样,想站起来都站不起来了。不过洪涛不担心自己会把他打坏,除非他有严重的胃病,否则也就是疼几天。另外还有一个站姿不太标准的,就是让洪涛用手指抠住了小腿肌腱的那个大高个。这种手法是柔道里的一种禁止比赛中使用的阴招,专门打击人体的各个软组织和肌腱弱点,就像打麻筋儿一样,能瞬间让人失去一部分战斗力,但是对人体没有长久伤害。
“啪啪啪啪啪……啊……啊……”由于是面冲墙,洪涛不知道门口谁进来了,不过他听到一种熟悉的声音,就像电子打火器的啪啪声,然后心里就一抽抽,再然后身后的一阵更凄惨的叫声就印证了他的猜测,高压电棍出场了!
“大晚上的不睡觉,想活动活动是吧!来,我帮你们活动活动!刚才还谁动手了?转过来!”洪涛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的心,终于算是放下来一点儿,是高队长的声音,电棍在他手里,总比在一个不熟悉的管教手里要放心的多。
“报告管教,是他们先动手打我的……”洪涛赶紧把身体转了过来,高声汇报着情况,在这里有个规矩,就是管教问话时,说话声要大,越小声越倒霉。
“脱了衣服,门口站着!”高队长光着一个膀子,脑袋上还带着肥皂泡呢,看来是洗着半截头就赶过来了,这回要倒霉啊!
不一会儿,通道里面冲墙光溜溜的站着五个大老爷们,脑袋上还带着肥皂泡的高队长手里拎着两根黑又粗,一边骂,一边时不时的照着某个身体上捅一下,然后就是一声惨叫,一个身体哆嗦着蹲了下去,再然后就被一只穿着大皮鞋脚给踹起来,继续站直。
洪涛倒是一下电棍都没挨上,不过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又有一个管教端来一盆凉水,直接泼在了地上,然后让一个人光着脚站了上去。高队长拎着电棍坐在一把椅子上,时不时把电棍头杵到地上那摊水里,然后站在水里的那位就成了跳舞的小人,一边跳一边叫,鼻涕眼泪一大把。
“你再冲我眯缝眼,我直接捅你卵子上你信不信!”最后一个轮到的是洪涛,这回他是真的害怕了,不住向高队长挤眉弄眼,还幻想着逃过这一劫,可惜高队长不光没给面子,还挥舞着电棍催促他赶紧站上去,很是有点公事公办的意思。
洪涛对这种传说中的水上芭蕾只闻其名、不知其详,不过既然都是传说级别的了,那肯定效果不一般啊,刚才王大江那个破锣嗓子都快把通道里的窗户震碎了,这也从一个侧面反应出,这个确实是传说级别的。
“啊!……哈哈哈哈哈……啊……哎呦……”洪涛终于算是尝到了电棍的滋味,怎么形容呢,刺痛、全身刺痛,心脏估计每分钟都二百下了,耳朵里嗡嗡直响,想不跳都不成。那个笑声可不是洪涛故意嘲讽电棍的威力,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喉咙了,收都收不住。也不知道这个玩意是尼玛谁琢磨出来的,太缺德了!
“算你小子命好,今天没电了,下次再敢在屋里打架,我把五根电棍放一起,滚蛋!”高队长把电棍拿了起来,然后抡圆了照着洪涛的光屁股就是一棍子,打得洪涛抱头鼠窜,哦,不对,是抱着屁股窜。
按照高队长的说法,这尼玛还是没电了,这要是电足,洪涛不知道还得什么德性。而且看上去高队长是一视同仁,其实谁都清楚,这尼玛就是赤果果的袒护,怎么早不没电、晚不没电,偏偏洪涛一站上去就没电了呢!但是谁又都说不出来什么,前面都折腾完四个人了,电棍也不是永动机,它当然会电力不足的嘛,很正常!
这就是老警察的工作经验了,这种事儿估计他也不是第一次干,怎么掌握这个分寸和火候,既不能让犯人看出来,又不能让同事抓到小辫子,也是一门儿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