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食堂里,二哥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这盘勉强能算是猪食的东西,有些惆怅。
“这他妈是人吃的东西?”二哥当时就想问一句那个给自己盛饭的人。
这时候二哥才念起来在外面的好啊,不管怎么说,外面吃的也比这个好太多了,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啊。
因为二哥坐在角落的缘故,而且他又是第一次出现在监狱里,所以能认出他的人屈指可数。
就在二哥要狠下心吃一勺子尝尝味的时候,有十几个人端着饭盘走了过来,看都没看二哥,直接坐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
“小东北啊?”有人开口问了。
二哥回头看了他一眼,感觉这人有点面生,于是就客气的问了一句。
“哥们你是谁啊?咱俩认识?”
“我是《川帮》的钉头,你昨天是不是动孙邦哥的表弟了?”钉头问二哥。
“啊,寻仇的啊?”二哥又把脸转了回去,苦恼的看着盘子里的“猪食”,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这饭看着就吃不下去啊。。。。。。。”
“!!!装什么逼呢!!!!”钉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满脸的怒气,对于二哥这种目中无人的姿态,他是忍不下去了。
这一嗓子吼出来的时候,瞬间就把食堂里这些犯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不少人都在点头,哦,他就是小东北啊,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啊。
“吼什么呢?嗓门大你就牛逼了?”二哥不耐烦的骂道:“操的,你去问问孙玉胜,你问问他,是不是另外一只耳朵也不想要了。”
听见这话的时候,不少人都笑了起来,哟,这人还真不怵《川帮》啊。
“你再跟老子装个逼试试!!!”钉头吼道,眼睛都气红了,在第一监狱里混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不给他面子的人。
“你再跟老子装个逼试试。”二哥把这句话还给了钉头,冷笑道:“孙邦还勉强有资格坐下来跟我说话,你算老几啊?按照江湖规矩,你他妈算个屁!”
在二哥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他就直接站了起来,因为他看见钉头已经有动手的征兆了,那孙子都把勺子反握在手里了,把细的那头露了出来。
别看细的那头是圆的不锋利,只要扎对了地方,照样能要人的命。
比如,眼睛。
没等钉头先一步出手,二哥就把他的脑袋按在了桌上,开始用饭盘猛砸。
接下来的一幕,别说是犯人了,就是在远处看着不打算过来帮忙的狱警也笑了。
饭盘是铝合金的,被二哥用来砸钉头的脑袋之后,也就是砸了四五下的样子,饭盘就凸出来了一个圆润优美的形状。
这个凸出来的地方,跟钉头的脑袋造型很相似,有的人就笑了,钉头这孙子的脑袋还真是铁的啊,砸这么几下就能弄成这样,牛逼!
但好景不长,二哥刚收拾钉头几下,《川帮》的这群人就一拥而上,开启了双拳难敌四手的外挂模式。
十几个人,打二哥一个,确实是有点欺负人了。
“操!!!钉头!!!你他妈别跑啊!!!!”二哥谁也不管,就盯着钉头这孙子干,直接用胳膊肘勒住了钉头的脖子,往后一甩,那孙子就被甩翻在了地上,然后钉头的肋部就被二哥踢了两脚,力度非常的重,每一脚都让钉头断了两根肋骨。
这时候后面的人也把二哥按在了地上,仗着人多的优势,硬是围着开始踩二哥。
说真的,二哥很久都没遇见过这种场面了。
被一群人围着踩,这都多少年没遇见了?
不过二哥倒是没有惊慌,他知道陈海波是跟狱警打过招呼的,肯定会在最后来救自己,现在他只要注意别受重伤就行。
想着这些,二哥用手护住了脑袋,蜷缩在了地上,看起来倒是挺狼狈的,但这个姿势确实是让他少受了很多伤。
“妈的!!!敢动东北哥?!!上去干他们!!!!”
“东北哥我们来了!!!”
忽然,一个看起来愣头愣脑的犯人带着十几号人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开始对《川帮》的那群孙子拳打脚踢,两边的人瞬间就交战在了一起。
见要闹大了,站在不远处看戏的狱警也急了。
“住手!!!闹什么呢?!!不能好好吃饭了是不是?!!”
等两边的人分开之后,二哥才狼狈不堪的站起来,满脸无奈的揉着肩膀,没有那些犯人想象中的要死不活。
“哎哟我操,这下手还挺重的啊,差点就踹断我骨头了。”二哥啧啧有声的说道,看了一眼那个带着人来支援自己的犯人,问他:“你是吴师爷说的富贵吧?”
第三章 监狱里的水很深
富贵,本地人,隶属《东和贵》哑巴门下。。。
这人是在二哥他们出道前两年进的监狱,想当初,他可是哑巴手下的第一悍将,也许是被哑巴那个亡命徒感染了,富贵只要是跟人动手,那必然都是奔着弄死人去的。
就因为他下手太绝,得罪了几个白道,之后就被送进了监狱,到现在都没能出去。
好像他被判的是故意杀人罪,跟二哥一样,只不过他情节较重,被判了十六年。
“东北哥,听说一号房被空下来了,要不我找人把我们调过去?”富贵问二哥。
“行啊,但我那个房间床位有点少,你们看着来啊。”二哥笑呵呵的说道,拿出一支烟点上,然后把烟盒丢给了富贵。
“哟,中华啊,这烟都多久没能抽上了。”富贵憨笑着说道,点上烟后,他满脸享受的抽了两口,笑得更美了。
“这次的事多亏你了啊,要不然我还真得被这群废物弄一顿。”二哥揉着肩膀,无奈的说道:“人多欺负人少,这帮孙子也混得够丢人了。”
“可不是么,单打独斗他们都不是咱们的个儿。”富贵大笑道。
与此同时,在郊区的一家黑旅馆里,钱东来正坐在房间里抽烟,等待着吴师爷所说的那几个客人找上门来。
“他们现在回来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钱东来昨天还在问吴师爷这个问题:“陈百虎要是知道了这事,他们可就死定了,连着咱们也得死!”
“现在道上很混乱,王庆山死了,小东北入狱,《川帮》龙头老大死在了王庆山手上,都快乱成一团了,谁还能注意到他们回来?”吴师爷给的回答很简单:“趁乱回来,找机会干掉陈百虎,这才是正道。”
没错,这几个客人,就是鬼荣跟罗汉他们。
现在的道上风云变幻,就如吴师爷所说的一般,已经乱到不能再乱的地步了,甚至有一些不知死活的人,都开始对二哥的地盘动起了心思。
乱么,乱世才出英雄。
想要让鬼荣上位,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咚!咚!咚!!!”
听见敲门声,钱东来把烟头掐灭了,丢进了烟灰缸里,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门边,问:“谁啊?”
“我,鬼荣。”外面的声音很嘶哑,一听就是鬼荣的声音。
钱东来把门打开了,往外一看,门口站着的,正是风尘仆仆的鬼荣一行五人。
鬼荣,罗汉,大疯子,小疯子,可乐。
“小东北被判刑了?”鬼荣皱着眉头,问钱东来:“这消息是真的?”
“嗯,故意杀人,判了三年零一个月。”钱东来叹了口气:“鬼荣哥,先进来坐着歇会吧,我去给你们泡杯茶。”
“不用,矿泉水就行,妈的渴死我了。”鬼荣也不见外,骂骂咧咧的就走了进去。
等他们坐下后,钱东来挨个给他们发了支烟,表情有些落寞。
妈的,鬼荣都还好好的在外面混着,东北哥却进了监狱,这他妈算是什么事?
“他是为什么被判的刑?”罗汉问道,他是大哥的战友,也算是铁兄弟,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拿二哥当自己的亲弟弟看。
在得知二哥入狱后,罗汉比鬼荣还着急,要是二哥真出了点事,以后还怎么给大哥交代?
“白道有人刁难他。”钱东来简单的说道,并没有把内情说出来,也许他觉得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白宝国他们没动作?”鬼荣问道。
钱东来叹了口气,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知道鬼荣能猜到答案,所以没必要说出来。
鬼荣冷笑道:“妈的,白宝国玩得够绝的啊。”
“不绝就不是白宝国了。”钱东来苦笑道。
“王庆山也死了?”鬼荣皱着眉头,试探着问:“真死了?不是假死下套子吧?”
钱东来摇了摇头:“他是自杀,真死了,守灵的那几天我们都在呢。”
最初,鬼荣听说王庆山身死的消息时,他感觉这绝对是个圈套,妈的王庆山会死?这简直就是新河区最大的一个笑话啊!
有谁能杀了王庆山吗?没有啊!
不光鬼荣这么觉得,连罗汉这种从军多年的人也觉得这消息不靠谱。
他可是见过王庆山动手的场景,毫不夸张的说,罗汉自认敌不过王庆山,单打独斗的话他肯定是被王庆山单方面虐待的下场。
“自杀,这倒也有可能。”鬼荣长长的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王庆山这种牛逼人,没谁能有资格杀了他,估计他自己也这么想,只有他能杀了自己。”
一听这话,钱东来也不免高看了鬼荣几眼,说得还挺准啊。
“我想去看看小东北。”鬼荣说道。
“不行,老大现在被盯着呢,你去看他,两个人都得遭殃。”钱东来很认真的说道。
“吴师爷怎么说?”鬼荣问道:“我们需要干什么?”
“先藏着,等机会。”钱东来一字一句的说道,复述着吴师爷跟他说的话:“现在的局势很稳,几乎没人跟《胜义安》闹矛盾,想要干掉陈百虎,必然困难,但王庆山死了,所以你们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也是,王庆山死了也挺好的,当初我就经常想啊,我要是干掉了陈百虎,王庆山会不会扒了我的皮,现在啥也不用担心了。”鬼荣哈哈大笑道。
“这家旅馆是我们事先就安排好的,鬼荣哥,你们就先住下吧,吴师爷那边要有动作的时候,会给你们通知的。”
“嗯,好,我等你们的通知。”
鬼荣这个人的一生都是个传奇,这不是在开玩笑。
在他死后,直到现在,不少海城的市民都还能想起来,当初的那个鬼荣是个多可怕的人物。
如果说陈百虎跟九龙东是唯我独尊的社会大哥,那么鬼荣就必然算是一个暴君。
他的爱好,就是用绝对的暴力,去办成自己想要做的事,不计后果,不讲道义。
鬼荣回来的那天,道上非常平静,并没有因为鬼荣的到来而起什么波澜,可见他们这次回来的动作很小,没有惊动任何人。
那天晚上,二哥他所住的牢房热闹了起来,富贵带着四个能打善斗的混子住了进来,为的就是保护二哥的生命安全。
“东北哥,这些都是我们《东和贵》的人,要办事的话,您一句话就成。”
“你们太客气了。”二哥笑着,打量了一下这几个壮汉,点点头:“看你们的身体素质,应该挺能打啊。”
“那肯定啊,在第一监狱混了这么久,不能打早就被人欺负死了。”富贵笑道。
“富贵,你来跟我说说这第一监狱是个什么形势。”二哥点了支烟抽着,目露疑惑:“我感觉这监狱里的水有点深啊。”
“岂止是深啊,没在第一监狱待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