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二次仗,也是几天前刚打完的那一场大火拼,则是以《东和贵》的完胜告终。
这一次带队的人是傻哥,而《胜义安》那边带队的人是罗汉,也就是赤手空拳把老跛子送进医院的那个男人。
虽然第二次火拼是傻哥赢了,可不少人还是觉得,他跟罗汉的实力也就是旗鼓相当,并没有哪个特别占上风的时候。
如果不是跟着大傻混饭吃的那一票混子下手太黑,恐怕这一场硬仗也赢不下来。
还是那句话,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能跟着傻哥这头野狼混饭吃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罗汉哥,下一步你们《胜义安》要怎么搞?”傻哥看着手里的扑克牌,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张k打了出去,嘴里问道:“有啥大动作就给我们说一声,我跟吴师爷好配合你们。”
“我们准备打下一部分《东和贵》的地盘。”罗汉不动声色的说道。
“行啊,只要不动我哥的地盘,其他地方随便你们。”傻哥笑得很憨厚,但罗汉却是清楚得很,在傻哥这张憨厚的笑脸下面,可藏着极其暴戾的一个面孔。
只要别招惹到傻哥,别让他发脾气,那么一切都好说,要是他发脾气了。。。。。。
每当罗汉想到自己跟大傻究竟谁厉害的时候,就会本能的看一眼自己的右手臂,然后就清醒了过来,不再继续想这个问题了。
上次的那一场硬仗,大傻估计是打迷糊了,一个不小心,就用王庆山那把砍刀的刀背,砸断了罗汉的右手臂,那种力道跟速度,真不是罗汉能挡下的。
罗汉知道傻哥的战斗技巧比不上他,但傻哥有一点却是罗汉比不上的。
力气。
大傻确实可以做到一力降十会。
“怎么了?”傻哥见罗汉在发呆,半天都不出牌,便催了他一句:“罗汉哥,你出牌啊,愣着干啥呢?”
“没,我就是在想,你咋跟你哥似的这么能打呢?”罗汉笑道。
“哪个哥?我二哥还是我大哥?”傻哥愣了一下。
“当然是你大哥了,你二哥算个屁。”罗汉不屑的说道。
傻哥咂了咂嘴,要不是罗汉跟他的关系不错,今儿他非得骂罗汉一顿不可。
我二哥算个屁?!妈的!你才算个屁呢!!
忽然,傻哥发现罗汉正不停的在看自己那只断了的手,于是他就想到了那天发生的事,也就明白了,为什么罗汉会想到自己能打的这事上。
“对不起啊,罗汉哥,那天是真的没注意。。。。。。。”傻哥满脸惭愧的说道:“我真不知道你会从那个角度攻过来,我下意识就往那边抽了一刀,所以。。。。。。。”
“没事,我那天也是自己傻逼了,想试试你的实力,结果挖坑把自己埋了。”罗汉耸了耸肩:“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你别放在心上。”
“不过那天你下手也是挺狠的,硬是打断了我几根骨头啊。”傻哥用手摸了摸肋部,苦笑道:“以后咱们都注意点,下手的时候别太狠了,妈的,前几天都快疼死了。”
“说正事吧。”罗汉把手里的扑克牌放在了桌上,拿出烟,发给了傻哥,脸上满是认真:“鬼荣已经挑好下手的目标了,叫我来告诉你们,还说让吴师爷帮他琢磨一下,看看这目标行不行。”
“谁啊?”傻哥好奇的问道,心说是哪个倒霉鬼被鬼荣盯上了?
“麻子龙,阿雄。”罗汉说道。
“哟,柿子都挑软的捏啊。”傻哥笑了起来,到没有嘲讽鬼荣他们的意思,用开玩笑的语气问罗汉:“咋不挑痞子陈他们呢?”
“鬼荣想的,就跟你说的一样,柿子得挑软的捏。”罗汉无奈的说:“现在《东和贵》的警惕性太高了,想要干掉痞子陈他们得费一番功夫,还不如弄那两个最废物的堂主呢,好歹得打击一下你们的士气啊。”
“嗯,这样也好,吴师爷说了,等白宝国发现无人可用的时候,就该我上位了。”傻哥叹了口气,没有开心的意思,脸上满是寂寞:“真不知道我哥啥时候才能出来。”
“快了。”罗汉安慰道:“你努把力,争取在你哥出来之前,打下一片天,你总不想你哥出来还得亡命天涯吧?”
傻哥笑了笑,没说话。
在这时候,傻哥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瞧,是吴师爷打过来的。
“喂?吴师爷啊?”傻哥接通了电话:“我跟罗汉哥聊天呢,事已经谈完了。”
“我不是来问这个的,你。。。。。。”吴师爷那边的声音很嘈杂,他身边似乎人很多,都听不清他说话了。
大概过了十秒钟的样子,吴师爷那边又安静了下来,看样子他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跟傻哥继续打电话。
“你赶紧来医院,潘子出事了。”
听见这句话,傻哥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潘子出事了!?”傻哥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咋回事啊?!!你们在医院干嘛?!!”
“他被《潮州帮》的人堵了,如果不是他跑得快,估计半小时之前就得死在大街上。”吴师爷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你赶紧来看看,妈的,《潮州帮》欺人太甚了。。。。。。”
吴师爷的语气平静不代表他心情平静。
从他说脏话的表现来看,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我得回去一趟,罗汉哥,咱下次再接着聊。”傻哥把手机放回了兜里,急匆匆的告辞,没等罗汉回答,他头也不回的就跑出了房间,直接奔着出口跑去。
潘子是傻哥跟二哥都认可的一个兄弟,不光是讲义气,还特别会来事。
可以说,二哥跟傻哥的堂口,百分之八十都是由潘子跟钱东来在打理。
没有潘子,在2000年的时候,二哥的堂口就不可能发展到《东和贵》第一堂口的程度。
傻哥在回去的时候就一个劲的在咬牙,妈的,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动了潘子?!!
一个小时后,傻哥赶到了医院,正巧就在大门处遇见了往外走的吴师爷。
“潘子没死,也没落残疾,但现在已经昏迷了,估计明天才能醒过来。”吴师爷见到傻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很害怕傻哥会一时冲动去做什么糊涂事,所以说得很明白:“你千万别轻举妄动,等我好好琢磨一下,咱们再动手。”
“他们为什么要动潘子?”傻哥问道,眼睛红得很吓人。
“因为你哥的事。”吴师爷叹了口气:“看样子那些要对付你哥的势力,不光是要对付你哥本人,还要对付你们堂口。。。。。。”
“他们就是在找死,妈的。。。。。。。”傻哥咬紧了牙,紧握着拳头:“等潘子醒过来,我得问问他,到底是哪个孙子敢在我们的地盘上动他!”
第四十六章 塞钱办事
所有人都清楚,大傻在小东北入狱之后,已经变得跟个刺猬一样了,充满了攻击性。
只要是有人敢把脚踩进小东北的地盘,或是动了他们堂口的人,大傻必然会亲自出面,对有动作的那些孙子赶尽杀绝。
就因为如此,大部分人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来触傻哥的霉头,但也有一些不把傻哥当成阎王爷看的人,趁着二哥这根主心骨不在,天天都在琢磨着要怎么对付傻哥他们,然后拿下傻哥他们这个堂口的地盘。。。。。。。。
总而言之,有人怕傻哥,也有人不怕傻哥。
敢动潘子的人,必然是有恃无恐,不害怕傻哥上门报复的那种狠角儿。
傻哥在琢磨,究竟是哪个孙子动的潘子,但他想了一整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潘子苏醒过来,一切才真相大白。
“是《潮州帮》的人。。。。。。。”潘子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细,如果不是凑上去仔细听,恐怕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可见这次他受的伤确实不轻。
“《潮州帮》的谁?”傻哥问道。
“好像是泰山。。。。。。。”潘子细声说道:“他们报的是泰山的名号。。。。。。。”
傻哥皱紧了眉头,转过头问吴师爷:“泰山不是进苦窑了吗?”
“嗯,他确实是被安排去了第一监狱,对付你哥。”吴师爷点点头“看样子他不光是在监狱里玩手段,在外面也要跟咱们玩啊。”
“找死。”傻哥冷笑道:“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玩脑子,他玩不过你,论打,他连我哥都打不过,就这还想跟咱们斗呢?”
“我去一趟苦窑,跟你哥说说这事,你先稳住,别乱来。”吴师爷很认真的嘱咐道:“既然要跟他们斗,那就一定要赢,不能输,只要咱们稳住了阵脚,就已经赢了一半了。”
“我明白。”傻哥笑道:“放心吧,吴师爷,我等你安排。”
“好,我现在就去见你哥,你等我回来。”
就在那天,二哥听说吴师爷要见自己的时候,还有点高兴。
哎呀,看样子这个好兄弟是知道自己有难处了,今儿他应该是来给自己排忧解难的吧?!
怀着这种期待,二哥在探监室见到吴师爷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你知道了?”
吴师爷愣了一下:“什么知道了?”
“就是那群孙子跟我的事啊。”二哥一拍手,激动的说:“我们才干了一架呢,你说,接下来我要怎么办他们?”
“你跟他们已经开打了?”吴师爷疑惑的问道:“怎么这么快就有动作了?不是还要等等吗?”
“你不知道我们的事?”二哥失望的看着吴师爷:“那么你是来干嘛的?”
“潘子出事了。”吴师爷简单的说道。
听见这话,二哥的表情霎时就变了:“怎么回事?”
“泰山的手下,在外面把潘子给堵了,现在潘子已经进医院了,没死,也没落残疾。”吴师爷笑了笑:“情况还不错,你可以放心了。”
“行啊,泰山这手段玩得够阴险的,想要双管齐下?”二哥往后一靠,把脚搭在了面前的桌子上,轻轻摇晃着椅子:“看样子这苦窑里得多死一个人了。”
“什么时候动手?”吴师爷问道。
“一会儿吧。”二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灿烂的阳光,笑容很冷:“快到饭点了。”
“自己当心点,别栽了。”吴师爷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道:“二十分钟之后,我会给典狱长打一笔钱过去,算是用来平事的。”
“我先去办事了,时机不等人啊,下次咱们再聊。”二哥站了起来,表情依旧很平静,但他迫不及待的表现,却带着一股子暴戾的气息。
吴师爷点点头:“小心点。”
食堂的地板上很干净,上次火拼所留下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犯人们也都有序的在领自己的饭菜,一切看起来都还是那么安宁。
只可惜,这世界上最不可能存在安宁两个字的地方,就是监狱。
“泰山,听说小东北手下的那个潘子,被送进医院里了。”周麻子笑眯眯的问道:“动手的人都是你安排的吧?”
“嗯,不能光对付小东北,还得对付他的堂口啊。”泰山咂了咂嘴:“这是我老大说死了的,必须得让小东北跟他的堂口在新河区消失。”
“你说说,小东北没事去招惹白道图什么啊?”《和胜旺》的潇洒哥挠了挠头:“听说还是为了一个女人,真他妈有病。”
坐在一边的王海进很沉默,从他们聊天开始,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可能真的是周麻子锁说的那样,这人脑子不管用,傻不拉几的,一天到晚都跟个精神病一样,傻逼呼呼的找个地方一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