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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啊。”那警察不动声色的收下了钱，笑呵呵的说：“为人民服务，光荣啊。”
“剩下的事儿就麻烦您了。”
“客气。”
在那个时候，鬼荣跟大哥还坐在车上唠嗑，等待着目标从坟山上下来。
“妈的，老跛子是有病还是怎么的？”鬼荣的耐性都快被磨光了，咬牙切齿的骂着：“大晚上的在坟山上搞毛呢？也不觉得幕牛 �
“打个电话问问？”大哥提了个建议。
“行。”鬼荣点了点头：“反正我让他们把手机开的是无声模式，应该不会让老跛子发现。”
说着，鬼荣拿出手机就给山上盯线的人拨了过去。
几秒钟后，电话就被人接通了。
“老大，他正在往山下走呢，别急啊。”电话那边的人细声说道。
“怎么这么慢？”鬼荣问。
“不知道他是有病还是怎么的，他往山下走的时候，一路上给不少坟都上了香。”电话那边的人也觉得有些奇怪，语气里满是疑惑：“老大，他不会是鬼上身撞邪了吧？”
因为手机开的是免提，所以大哥也顺理成章的听见了这句话，然后就很鄙夷的看着鬼荣，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撞你妈逼去吧！操！”鬼荣忍不住骂了起来：“要相信科学！你没上过学啊？！！”
“我还真没上过。。。。。。。。”电话那边的人嘀咕了一句。
“给老子好好盯着老跛子！有情况就给老子打电话！！”
挂断了电话，鬼荣尴尬的看着大哥，摸了摸鼻子：“现在的人啊真是，不好好上学，整天就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唉，你这小弟也是怪有意思的。”大哥哑然失笑。
就在这个时候，大哥的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后没说话，仔细的听着那边的人报告情况，然后嗯了一声，就把给挂了。
“那边收网了？”鬼荣问道。
“嗯，衰德给宏仔陈已经栽了，现在正打包往南港区送呢。”大哥笑了笑：“何胜中是在利用宏仔陈，老狐狸也是在利用衰德，都想榨干他们身上最后的利用价值，但这两个聪明人都没想到，吴师爷是在利用他们所有人啊。。。。。。。。”
“一天之内，干掉了两个堂主，陈九山跟富贵要出名了。”鬼荣笑道。
“说真的，我挺欣赏九山跟富贵的。”大哥叹了口气，眼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们俩啊，确实是太忠了。”
在那天晚上，两辆面包车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分头开到了《潮州帮》跟《和胜旺》的总堂外面。
没等那些看场的混子杀出来，车门就打开了，然后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就让人给一脚踹了下去。
据说当时看见尸体的人，都没能认出来，这竟然是自己社团的堂主。
天知道那晚上陈九山是发了什么疯，拿着砍刀帮这两个社团大哥，做了一次整容手术。
富贵也是闲得慌，在陈九山操刀子往宏仔陈他们脸上砍的时候，这孙子就在旁边数数。
宏仔陈的脸上被砍了六十六刀，美名曰，六六大顺。
衰德脸上也挨了六十六刀，一刀都没少。
事后，富贵问陈九山，何必砍得这么累呢？
陈九山的答案是。
“我想发泄发泄。”陈九山说这话的时候，笑容比哭还难看：“要是没有这些孙子，老大也不会落到这个境地。”
在大哥他们耐着性子，又等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只听见前方不远处的山道口里，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他不会发现我们的车吧？”鬼荣把手枪从腰后拔了出来，问道。
“不会，这地方我下去看过，有杂草帮咱们挡着，他不可能发现咱们。”大哥很自信的回答道，没有跟鬼荣一样拔枪出来，而是直接拉开门走了下去，赤手空拳的就过去“迎接”老跛子了。
鬼荣看着大哥的背影，眼神莫名的复杂，喃喃低语道：“就这种自信。。。。。。。我一辈子都不会有吧。。。。。。。妈的大佛果然是太危险了。。。。。。。。”
后面鬼荣好像还说了许多话，但他后面的话，却连自己都听不清了。
大哥在走进山道口之后，还没往里走出十米，就看见一个火红的光点，正一摇一晃的冲着自己过来。
作为一个老烟民，大哥当时就反应过来了，这是老跛子在抽烟呢。
“谁？”老跛子的第六感确实很不错，在漆黑一片的情况下，也能发现站在树边一言不发的大哥。
“我。”大哥回答道。
老跛子不说话了，从那个忽闪忽闪的红点来看，他抽烟抽得很急。
“你怎么来了？”老跛子问道。
“来找你。”大哥说，笑了一下：“咱们聊聊吧。”
老跛子咳嗽了两下，把烟头丢到了地上，重重的踩了踩，说：“要是我现在跑了，你也能逮住我，对吧？”
“就算我逮不住你，也有人会逮住你。”大哥平静的说，并没有往老跛子所在的方向走过去，他知道老跛子不会跑。
半晌之后，老跛子在黑暗里笑了笑，声音嘶哑无比。
“吴师爷，果然是算无遗策啊。。。。。。。。”
一边说着，老跛子一边往大哥这边走了过来，手背在背后，看起来就跟个小老头似的。
不对，他已经不是像了。
虽然他的年纪不过四十来岁，可他这段时间的白头发却越来越多，或许只是他人没老而已。
老跛子的心，已经老了。
“走吧。”老跛子走到了大哥身边，说道。
“我还以为你想要拼死一搏呢。”大哥有些纳闷。
老跛子笑了笑，话里有话的说：“在王庆山手上，我都没有把握能死在自己手里，更何况现在面对的是你。”
“你这算是在夸我吗？”大哥乐了。
“是啊，你比王庆山更厉害，起码王庆山不会随随便便的让我腿肚子发软啊。”老跛子哈哈大笑道，似乎是在自嘲：“唉，你别说，我现在还真有点腿软。”
大哥看似亲切的拦住了老跛子的肩膀，带着他慢慢的走出了山道，在这个过程中，老跛子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褪去。
上车之后，老跛子坐在大哥身边，自顾自的点了支烟，瞟了一眼坐在前面的鬼荣，问他。
“什么时候我们社团的内务也要让你掺和了？”
“我就是来看看。”鬼荣把手枪的保险打开了，笑呵呵的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就帮他们一把，送你一程。”
“用那玩意儿？”老跛子皱着眉头，看着鬼荣手里的枪，摇了摇头：“死在这东西上面，我丢不起这人。”
“如果我就是想让你丢人呢？”鬼荣问。
“对付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还用枪，你不觉得良心过不去啊？”老跛子咂了咂嘴，抽着烟，问大哥：“你们今天就动手？”
“不，这只是一个开始。”大哥说道。
在这一瞬间，老跛子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恐惧。
没错，是恐惧。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今天并不是大哥他们揭竿而起的日子，白宝国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事，吴师爷更没有做出什么先下手为强的决定。
他们要的只是。。。。。。。。
“跛子哥，你现在就是我们手里的筹码，知道吗？”大哥笑得很温和，斯文的样子，看起来压根就和黑社会这三个字沾不上边：“吴师爷说了，想拿好《东和贵》，不光有一条路，这不，他刚好又想出了一条新的路。”
“你们这帮畜生养的东西。。。。。。。。。。”老跛子咬牙切齿的瞪着大哥，他已经明白了这个局到底是什么，所以不顾一切的咆哮了起来。
“吴师爷！！我*！！你这个卑鄙小人！！！”
第四十一章 成王败寇而已
“别吼了，他不在这儿，听不见。”鬼荣用手掏了掏耳朵。
“满城风雨，这就是我们的机会，也是吴师爷选择这条新道，唯一的机会。”大哥拍了拍老跛子的肩膀，笑道：“委屈你了。”
老跛子的身子颤抖不已，也许是愤怒，也可能是恐惧，总而言之，他现在彻底的绝望了。
“大佛，你他妈好歹也是个爷们，给我一个痛快。”老跛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是个爷们，我也想放你一马，但是。。。。。。。。”大哥苦笑道：“你应该明白，老跛子，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老跛子只是瞪着大哥，不说话了。
“大佛，你可得小心了，要是老跛子玩个咬舌自尽你就扯淡了。”鬼荣提醒了一句。
“咬舌自尽的成功率很低，我相信跛子哥是不会这么做的。”大哥很自信的靠在椅背上，笑呵呵的说道：“要是跛子哥的意志力够坚强，那么咬断了舌头，应该不会因为剧烈的疼痛昏迷过去，流一会儿血就没事了，死不了。”
“不是失血过多会死人吗？”鬼荣一愣。
“舌头咬断之后，流出来的血不会超过人体的百分之三十，想死很困难啊。”大哥笑道。
老跛子就在一边听着这些话，默不作声的看着大哥，忽然问他：“就算是我想找个机会自尽，你也不会给我这个机会，对吧？”
“当初我的教官就曾经教过我，在战争中，活捉敌人之后，要怎么防止敌人自尽。”大哥面无表情的说道：“跛子哥，你别逼我。”
老跛子苦笑着，眼里满是绝望：“你们这帮畜生啊。。。。。。。。。妈的。。。。。。。不少人都说大佛是海城的第二个东北王。。。。。。。你他妈是个jb！！！”
对于老跛子这一番话，大哥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的说：“我一直都说，我比不上王庆山，但你们谁也没有听进去过。”
老跛子猛地把手伸进了上衣口袋里，这个动作，让鬼荣下意识的觉得，老跛子是要掏枪了，所以他二话不说的就把枪口对准了老跛子的脑袋。
“废物。”老跛子冷笑道，慢慢从兜里拿出来了一盒烟。
大哥用眼神制止了鬼荣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别乱来，老跛子还有大用，现在可不能杀他。
“喂，吴师爷。”大哥拨通了吴师爷的电话，语气很是平静：“老跛子已经被我们抓住了，你让人过来接一下吧。”
“好！”吴师爷的语气有些兴奋：“我现在让人过来接他，之后的事情，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大哥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心：“时间拖得有点久了，那边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不会，我特意把你的人调走了，去踩了几个老狐狸设下的陷阱。”吴师爷笑道：“咱们的人还没来得及下车，对面就杀过来了，无奈之下，只能掉头就跑，谁叫对面的人多呢？”
“这就好。”大哥笑了笑：“只要没有正式的打起来，就不会有人发现我跟鬼荣没在现场。”
挂断电话后，大哥冲着鬼荣点了点头：“马上就有人过来接他了。”
“妈的。”鬼荣瞪了老跛子一眼：“要不是大佛他们要你的活口，我现在就崩了你。”
老跛子自顾自的点上烟抽了起来，瞟了鬼荣一眼，说：“有种你现在就崩了我。”
“那可不行，我算是反应过来了。”鬼荣把手枪收了回去，笑呵呵的说：“你活着，绝对比死了还难受。”
老跛子把头转开了，没再搭腔。
没错。
他活着，确实会比死了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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