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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滚落,她将自己蜷缩在那里,用着她以前最习惯用的,而在遇到了龙殇彦之后就慢慢减少的姿势,抱着双腿,将脸都埋在了腿间,仿佛把自己给伪装起来的小兽,受伤了,独自舔舐着自己的伤疤。
她找不到殇彦,殇彦不要她了吗?他的声音没有了,消失了……唯一觉得心就像被生生的挖了开了似的,难受的无法呼吸,殇彦,你在哪?……在哪……
她在心中呐喊着,呼唤着,泪水决了堤。
……
*
全府上下都知道了下毒害王爷和王妃的人是杂役房的管事,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动机,但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这样的结果,总算是结束了这件事情,不然晚上睡觉他们都不安心,人心惶惶,生怕再出什么事情,或者有什么灾难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如宛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她此刻更是心情忐忑无比,其实要说有人给她顶了黑锅她应该开心,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沉重。
其实这件事情,要是她真的把两个毒药瓶子放到了管事的那个老女人房间里那她还算是安心一些,但关键是,她根本就没有放到她的房间里,而且还亲自把它埋到了土里,怎么可能又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呢,这点太让她匪夷所思。
现在她觉得很可能的是,是那个人,那个人把那些东西拿了出来,然后嫁祸在了老女人的头上,这才让她逃过了一劫?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但这也只是她的猜测罢了,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事情没完成,没能毒死唯一,反倒把王爷差点给害了,好在是没事,不然她真的会后悔死,但这件事情终究是没能达到那个人的想要结果,今天晚上,他应该会来的吧。
烛光幽暗,她坐在床边,有一点点的动静她都会看向窗外,今夜的王府挺安静,可是越安静她就觉得心里越不安。
突然,屋外传来了一声响,如宛几乎想也不想的就跑到了窗口边,打开了窗户,黑夜的冷风朝着她的脸吹来,她现在也没精力去在意这个,连忙往外看去,却只看到了一只猫,看不清楚颜色,从她的眼前跳过,无声的跑到了别处去,还发出一声惊恐的猫叫声,把她都给吓了一跳。
“死猫!大半夜的吓人!”如宛暗呸了一声,然后便狠狠的关上窗户,气呼呼的转过身来,却在抬头之际,看到坐在床边的人,吓的一怔,差点没腿软,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你……”
一脸的惊恐模样,看的坐在床边的男人不禁嗤笑了一声,魅惑诡异的紫色眸子看着眼前的女人,“吓到了?那猫……可是我的宠物。”
说完,男人手一扬,那猫竟然诡异的出现在了房间里,而且还跳跃到了男人的身旁,殷切的舔舐着他的手,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少了几分疏狂野蛮,却反而多了一丝邪魅。
如宛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捂着心口处,看着那只刚才吓了她的猫,这猫一身白色,可偏偏一双眼睛一黑一灰,看上去极其的诡异,而且那猫眼睛……碧绿!
恐怕没了这幽暗的烛光,这碧绿的眼睛就会绽放出幽幽的冷绿光来,光是这样看一看就觉得毛骨悚然,背后发凉,更何况是看到了那种场景,如宛不禁润吞了吞口水,能养这种怪猫的人恐怕也只有这么怪的人。
“看到小家伙的那只小狗,所以我也有了点兴趣,弄了只猫来养养,怎么样?和她的狗配不配?”萧尘摸着猫身,柔软的触感和流线的光滑感让他不禁半眯起了双眼,舒适的勾起了嘴角,就连如宛都不禁闪了眼,虽然怪是怪了点,而且眼睛也有些怪异,不过这已经是第二次见到他,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心还是提着,就因为那双怪异的眼睛!
“她的那只狗能跟你的猫比?呵,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真不知道这样一个女人,有什么可比的。”如宛看着那只猫,嘲讽的说道,其实她就是看唯一不爽,看她所有的东西不爽,她凭什么能拥有龙殇彦的爱?一个瞎子都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她和她哪里不能比了?
而且这毒药也是萧尘给她的,很显然,萧尘也很想杀了唯一,肯定也是痛恨她的,所以她就见风使舵的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说不定他一高兴,不跟她计较没能毒死唯一的事情呢。
萧尘眼底的冷光一闪,幽紫的眸子直直的射向如宛的脸,突然,猫的一声惨叫声让她猛然清醒过来,看着那只已经歪着脖子,吐着舌头,好无生息的躺在那里的猫,她的心里这才感觉到恐惧,这个男人……冷血残忍!
刚刚那只猫还在他的手掌下被轻抚着,没想到下一刻竟然会死在他的手上,那脖子歪的,很显然,是生生的被扭断的,如宛吓的撇开眼睛,可萧尘似乎不想让她就这么逃开,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面前,捏住了她的下巴,强逼着她看着那死去的猫,阴冷的开口:“看到了吗?这……就是没能讨好我,却惨死的下场!”
萧尘这才微微抬起了手,那里……透过微暗的烛光,还是能看出,那是猫的唾液。
她浑身不禁打抖,因为她知道,这句话,这些事,都是做给她看的,她刚刚为了讨好他,所以才会说那些话,但也不仅仅是为了讨好他,也有她自己的意思!
可这些话她哪敢说,这猫的下场还在她的眼前,她就连气都不敢再喘了。
“对不起,事情失败了。”如宛脑子一转,调转了一个话题,虽然这个话题也不是很好,可总比再在这个上面说下去好,她可不想和那猫一样,刚刚在龙殇彦那里劫后余生,到这里又一命呜呼了。
“我当然知道。”萧尘放开了她的下巴,拿出了怀中的灰色手绢来擦拭了一下捏着她下巴的两根手指,这个动作让如宛突然想到今天龙殇彦掐住她的脖子的时候也做了这样一个动作,她虽心中愤恨无比,却又只能忍气吞声,谁叫这个男人随时都可能像解决那只猫一样,一瞬间结束了她的命!
“是不是惊讶,觉得我是怎么知道没成功的?”萧尘丢弃了那手绢,转过身来,对上她疑惑的目光,淡淡一笑,风情万种,这个词可以形容出他此时的模样,的确是风情万种,一个男人的风情万种,不是做作,不是恶心,而是从内在散发出来的妖媚,混合着别有的柔美,同样美的移不开目光,特别是璀璨的一笑,勾魂蹑魄。
如宛痴痴的呆在那里,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似乎沉浸在了他的美貌中,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事情你当然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她没死成。”
萧尘神秘的摇摇头,然后向前两步,突然靠近她,凑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因为……那毒药不会死人。”然后便眯着眼睛,双臂抱胸,一脸惬意的模样。
“什么?!不会死人?!那你……”如宛的身子一抖,这一次不是吓的,而是惊讶的,什么叫不会死的的毒药?
他本来就没打算杀死唯一?那为什么他还要这么做?闲着没事干?还让她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差点赔上了性命!原以为会毒死她,没想到还是没死,现在他又来告诉自己,这毒药根本不会死人?!他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如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的不轻,她真的没想到眼前这个笑的如此妖媚的男人竟然把她耍的团团转,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我?我当然是不会毒死小家伙,小家伙……可比你可爱多了。”萧尘看着她,邪恶的挑眉,突然伸出手指来,轻轻的抚弄着,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媚气。
“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没打算杀她为什么还要我做这么多?!你到底要怎么样?”如宛气的整个身子都在抖,她想想都火大。
“啧啧……冲动的女人可不好,小家伙她……”萧尘又开口了,只是话语间还是离不开那个小家伙的字眼。
“小家伙小家伙!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不要再跟我说那个瞎子!我不想听到她!”如宛气的咬着牙,敢情她一直被他当猴子在耍着玩?而且他还那么兴致勃勃的跟她提那个瞎子,那个瞎子到底有什么招人待见的地方?!
“唔……”如宛被掐住了脖子,那只手,当然是属于萧尘,她拍打着他的手掌,眼珠子都快要瞪爆出来了,可还是无济于事,她拼命的摇着头。
刚才吼完她就后悔了,他是怎么样的人啊,她竟然敢对他吼,这不是找死吗?她真的只是对那个瞎子怨恨而已,其实也没有针对他的意思啊。
“你……是除了小家伙后的第一个女人敢对我这么吼的。”萧尘紫色的双目沉沉的看着她,仿佛看不到她的乞求,感受不到她的捶打,慢慢的将她的身子给提了起来。
“知道为什么小家伙对我吼,我不杀她,你对我吼,我就要杀你吗?”萧尘突然笑了起来,比原先的笑容更加灿烂,可此刻的如宛却感觉脑子里混沌了,这种死亡的感觉再一次袭来,就像今天龙殇彦对她说的,知道死亡的感觉吗?
就在这一刻,房门被一股力道震开,四分五裂,萧尘的手一松,也如宛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侧过头,萧尘紫色的瞳仁中倒映出了一身白衣的龙殇彦,手中拿着的……赫然是一把闪着银光的剑,在黑夜中,依旧泛着冷光。
他的身后,是慕鸣河,龙延烁,莫羽凉,还有莫莎,此刻的云速正守在唯一那里,保护着她的安全,以性命而保护。
龙殇彦站在那里,冷凝的俊脸上是冰冷,毫无温度的冰冷,眼中凝聚的杀气仿若一层层海浪,一次比一次汹涌的拍打而来,他一身白衣,与黑夜做背影,格外的醒目,突出。
手中的剑与他仿佛何为了一体,都燃烧起了冷蓝色的光,一改儒雅谦逊的龙殇彦,此刻的龙殇彦,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从头到脚,每一处都不同了。
“呵,大半夜的,都不睡觉?都来恭候小爷我的大驾?”萧尘嫌弃的松开如宛的身子,看着龙殇彦,虽然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惊讶,可还是保持着他一贯的风采,妖娆的眨了眨眼。
龙殇彦抓着剑柄的手微微一动,根本连话都不想跟他说一句,飞身上前,寒光顿时眼中起,凝聚在剑上的杀气朝着萧尘而去。
他知道今晚肯定有人会来,只是没想到等到的却是他,萧尘,魅宫宫主。
但从他轻挑的口气,还有他说的话中,他就已经听出来,他这是别有目的,而且还是和唯一有过接触的。
几乎什么都不用说,他现在只想用手中的剑来解决一切,魅宫宫主又如何?他龙殇彦从来没有怕过谁,就算是龙烈风,他也不曾怕过,只是有太多的牵挂,他本不是冷血之人,有人世间的七情六欲,所以会有感情,他也有了唯一,他会给她安稳的生活,平安的一生,而不是让她像现在这样,置身于危难之中,水生火热之中。
他不自责吗?当然自责,愧疚……这也更加坚定了带她走的决心,带她走,远离这个地方,这一辈子,再也不要让她如此痛苦。
萧尘身形一闪,有些吃力的躲过了龙殇彦这一剑,他不禁拍了拍,很是赞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才这么短的时间就恢复了这么多,真不愧是堂堂的三王爷。”
龙殇彦没有给他歇息的时间,再次袭击,剑剑致命,萧尘也极力的闪躲着,就在龙殇彦出了几招过后,那一个微微停歇的喘息之间,他立刻反击,对龙殇彦也是招招致命。
龙殇彦脸色过于苍白,其实从今天中毒到现在,才过了区区几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