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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柳儿笑着点点头,唯一则羞涩的窝到了龙殇彦的怀里,龙殇彦的脸上带着笑意,清隽的眉头下,一双清亮的眸子格外的绚丽,荡着满满的温柔。
龙延烁则时不时的看向唯一,虽然还未放下对王柳儿的戒备,可眼下这个情况,是可观的,毕竟这个王柳儿看似并没有什么威胁,而且她刚才说的那番话,他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不知三哥有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看他脸上的笑容,又感觉也没什么。
“王爷!慕大人醒了!王爷!”突然,门外传来了急切的声音,众人转过头,就看刚才来禀告王柳儿来了的那个下人一阵气喘吁吁,站在大厅门外,急急的说道,额头上满是汗水。
“慕大哥醒了?!”莫莎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的喊了一句,然后便冲了出去,没有一点的停留,几乎是眨眼间,她的人影便消失在了眼前。
那下人震惊的看着莫莎的速度,狠狠的吞了吞口水,就听龙殇彦再一次问道:“鸣河醒了?千真万确?”
“是!就在刚才御医来的时候醒过来的!御医说了,他这是真的醒过来了!”门口的下人一阵点头,生怕龙殇彦不相信他说的话。
“殇彦,鸣河醒过来了,我就知道他一定会醒过来的,因为有莫莎一直在守着他!”唯一也很激动,只要鸣河醒过来了,那莫莎一定也会很高兴!本以为还有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他就醒过来了!真好。
“三嫂,我们也去看看吧。”龙殇彦见唯一这么开心,说道,莫莎都已经跑的没影了,他们也得赶紧过去看看,而且鸣河虽然是醒过来了,但手上的这个伤还得进一步的确诊。
唯一忙点头,三人便往大厅外走去,走到了一半,突然发觉身后还站着一个人呢,于是,龙殇彦便回过头,礼貌的对她一点头:“王小姐,您自便。”很是平淡的声音,说完,他便搂着唯一走了出去,龙延烁也紧随其后。
“王爷王妃慢走。”王柳儿的脸上带着柔柔的笑容,所以,直到他们离开大厅,谁都没有看到,她脸上的狰狞和狠毒,袖中的双手,两只手的手心内,满是青紫的指甲印……
*
“慕大哥!”莫莎一路冲到了慕鸣河的房间里,看到他已经睁开眼睛,虽然还是躺在那里,可那睁开的眼睛不会骗人啊!她也不管旁边还有御医,直接上前,扑到了他的身上,搂着他,“慕大哥!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我好怕……”莫莎像个孩子一样,紧紧的搂着他,将头闷在了他的胸膛之上,隔着被子的声音闷闷的,充满了激动和彷徨,她激动,激动他能这么快就醒过来了,她也彷徨,彷徨他会不会再次这样闭上眼睛,让她失去了方向一般。
“傻丫头,我这不是醒了吗?怕什么?”慕鸣河看着怀中的莫莎,无奈的一笑,声音有些沙哑,伸出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发,眼中满是宠溺。
昏迷的这么长时间,他虽然是一种完全失去了自我的状态,可似乎他的思想还存在着,他身处黑暗,却依然想着许多,想到了莫莎,想到了自己对她的感觉,想到了那时候自己对唯一时的暗暗心跳,这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他甚至开始还弄不明白,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莫莎似乎已经成为了他心中的必不可少,她对自己真心实意,那样真切,可自己却弄丢了她,这也表明了,他没有足够的关心她,照顾她,没有将她放在自己的心头之上,换个想法,如果是唯一,可能吗?他可能把她给弄丢吗?不可能吧,因为如果是她的话,自己一定会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不单单是因为她的眼睛看不见,更加因为她的那股柔弱让人心疼,怜惜,无法放手。
而莫莎的性子让他产生了错觉,觉得她的性子很是刚强,所以觉得没有什么柔弱之说,但是他忽视了一点,莫莎同样是女孩子,就算性子再怎么样,说到底她都是女孩子,她也有她的柔弱,只是她坚强乐观的外表下,同样是一个柔弱的女孩。
丢了她,让她受到了伤害,直到找不到她,完全没了她的踪迹,他才发觉,原来……有些人,有些事,已经在他的心里根深蒂固,必不可少,然而,他却发觉的晚了,让她受到了那么多的苦。
醒来之时,发觉她不在自己的身边,那种恐慌,是比找不到她那时更加强烈的一种感觉,他喊她,却怎么也喊不到她来。
她来了,看到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小脸,满是笑容,甚至眼眶里还有泪花,这不是第一次看到她的泪水,而这泪水每一次都因为自己,这一次,是高兴吗?
高兴他能醒过来……他能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因为莫莎,因为她的存在,她在自己的身边。
她的哭,她的笑,她的怒,她的乐,都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时易容,打扮成了莫羽凉的样子去救她,那是他祈求着莫羽凉能够让他去,因为是他将莫莎给弄丢,他必须去!不仅仅是因为心中的愧疚,愧疚之下,还有自己不愿意承认的爱意。
他不允许她有事,绝对不允许!
“慕大哥!我就是怕你会离开我,你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莫莎依旧紧紧搂着他,似乎怕一放开他就会溜了似的,就连一旁被莫莎冲撞到的御医看到这一幕,心中的埋怨也随之消失了,虽然这女子风风火火,撞了他这老头子,可她如此的真情流露倒是让人感动,果真是个好丫头,他这双看了多少人的眼睛,自然是能看出,这丫头对慕鸣河的深情,还有慕鸣河眼中的……爱意。
“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就是因为太想念莫莎了,所以才会这么快就醒过来了。”慕鸣河的手臂也顺势搂着她的腰身,这是第一次,他真心实意的搂着她,这不是演戏,是真的,是他心中最想要做的举动。
“真的吗?!慕大哥!你是为了我醒过来的?!哈……我好高兴,好感动!这是从我出生以来听的最最最最感人的话了!慕大哥!”莫莎手舞足蹈,这股兴奋劲恨不得冲上天去,慕鸣河之能无奈的发笑,她啊……就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也许,自己就是喜欢这样的她,无忧无虑,纯真善良,这才是她,莫莎啊……
龙殇彦和唯一还有龙延烁三人走进来时,就听到了慕鸣河的笑声,突然有些低沉,可听上去却挺有力,他们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鸣河。”三人来到床边,龙殇彦看着床上的慕鸣河,轻喊一声,眉宇间满是欣慰的笑意,他能醒过来,就好。
“王爷,王妃,您们来了!四王爷…您也来了…”直到龙殇彦开口,慕鸣河这才发觉原来他们也来了,眼中仿佛只剩下莫莎似的,再也注视不到其他人了,他侧过头来,看着他们,俊脸上还带着点点红晕,分明就是刚才被莫莎给逗笑的痕迹。
说完,他就想要起身,莫莎忙按住了他,瞪眼,“你干什么?!”
“莫莎,我想起来给王爷……”
“不准起来!你才刚刚醒,怎么能现在就起来?!乖乖的躺着,不许动!”莫莎像个小管家婆似的,依旧瞪着他,很是严肃的看着他,口气严厉极了。
“我……莫莎……”慕鸣河的表情有些委屈,看着一脸坚决的莫莎,可怜巴巴的喊道。
“怎么样都不行!反正你不准起来!姐姐姐夫,还有四王爷,慕大哥不起来行礼也没有关系哦!你们不会怪他的,对吧?”莫莎依旧铁面无私,甚至还将球抛到了他们的手里,一脸的无害。
“嗯,鸣河,你就别起来了,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而且你有伤在身,好好休养。”龙殇彦的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笑意,看来莫莎把鸣河给管的死死的,倒是有点样子,他可是第一次看到鸣河这么吃瘪的样子,而且是在女孩子的面前。
“鸣河不要起来了,莫莎说的对。”唯一也一阵点头,她刚才就听到了莫莎说的话,自然是同意的,而且莫莎也是为了他好嘛。
“我无所谓,反正都是自家人。”龙延烁也耸耸肩,三人完全让慕鸣河没了起身的理由,莫莎得意洋洋的看着他,慕鸣河泄气,妥协了,算了,不起来就不起来了吧。
“御医,慕大人怎么样了?醒了之后就没有关系了吧?”龙殇彦看向一旁的御医,询问道。御医忙恭敬的弯下腰,“回禀王爷,慕大人已经醒过来了,而且老臣刚才也给慕大人把过脉了,脉象平稳,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这手……”他看了一眼慕鸣河的左手,好在是左手,这要是右手的话……
龙殇彦的身子一怔,皱起眉头,就连唯一都听到了御医的话到后面的严肃,不禁提起了心,他的手怎么了?难道是有什么事吗?
莫莎死死的盯着御医,恨不得将他整个人烧出一个洞来,御医背后一寒,感觉有万箭穿身一般,不知道这是该说还是不该说了。
“我的手……怎么了?”最终,还是慕鸣河自己问了出来,他自然是知道情况的,因为刚才准备搂住莫莎的时候,他本来抬起的就是左手,可发觉左手一点力气都没有,所以才会提起右手。
“这……”御医本来倒是敢说出来的,现在在这么多的压力之下,头顶冒汗,舌头竟有些打结了,支支吾吾起来。
他要是说出来的话,他害怕莫莎会把他给直接丢出去……
“慕大哥,没事的!手肯定会好的,御医就喜欢这么虚张声势!”莫莎的心里怦怦直跳,其实她也紧张,她怎么可能不紧张,她好害怕御医会说出什么坏的消息来,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慕大哥怎么能承受的了,但是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离开他的,这一点,毋庸置疑的。
可她就是怕……慕大哥会接受不了啊……
“御医,你把话说完,说完!”慕鸣河的最后两个字加重了力道,他不想被瞒着,也不想不知道自己的手情况到底怎么样,有什么事就说,他能承受的住,就连安叔背叛他,说他贪污受贿他都承受的住,更何况是这个!
御医猛地跪了下去,“慕大人,您……您的手伤势严重,连带着整个手臂的经脉都损伤了,所以以后恐怕……恐怕不能再用到这只手臂了!”说完,他便低下了头,因为他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有谁能平静的接受的了这个消息?手臂失去了能力,等于一条手臂就废了……
轰……
这句在慕鸣河的脑子里就像是炸开了似的,他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想不到别的,说不出别的,他甚至想要再次试着抬起左手,可却依旧无能为力,就像是这左臂不在自己身上了一般,他不认识它,它也不认识他,更加操控不了它。
慕鸣河的表情有些淡然,淡然的过了头,睁着眼睛,他笔直的看着前方,没有吵闹,更加没有激动,屋中静悄悄的,这让莫莎的心更加慌张,忙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臂,“慕大哥!你别这样,别这样啊……他只是一个御医而已,天下还有好多比他好的大夫,他说的也不完全对啊,到时候有比他技术高超的大夫就能医好你的手了!你别这样啊!你说说话,好不好?”莫莎不能看到他这个样子,她宁愿他激动的大骂,哪怕是痛苦的哭泣,那都是好的,可现在他这样完全没有任何的动静,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躺在那里,她的心就狠狠的被一刀刀的割着,难受的不能呼吸。
龙殇彦和唯一自然也听到了御医的话,龙殇彦的脸上也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