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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在担心自己,楚狄把外套套在身上,用手指轻扣了扣她的面颊,“别想太多,虽然不能确定是谁干的,但我心里已经有数了,那些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再没有丝毫的温情,有的只是阴戾与绝决,林向晚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突然想到,如果楚狄知道自己后面的计划时,会不会也用这样的态度来对付他……
和如此冷硬的男人过招,她不知道自己有几分胜算。
或者死无全尸。
“知道你本事大,枪林弹雨也不能奈何你半分,可是那些路人就太可怜了吧。好端端的出来吃饭,却遇到这种事情。”林向晚手上沾了血,干涸的血迹让她的皮肤紧绷,十分不舒服,她将两只手往楚狄衣服蹭着。
“今天受到牵连的,我都会派人去处理,不会让他们白伤的。”楚狄抓住她的手腕,从裤兜里抻出一条丝制的灰色带蓝条暗格的手帕,仔细地替她擦拭着。
林向晚一来受不了这样的温情款款,二来觉得楚狄这话说得十分zhuangbility,于是她艰难的把手抽出来,“怎么处理?拿钱解决?那万一里面有人伤得太重,死了呢?你拿钱能买命?”
“林向晚,别较真,出了这种事情也不是我愿意的,我只能尽我最大能力弥补他们,你要是一定在这件事上和我纠缠,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楚狄眉头皱起来,态度也有点僵硬了。
其实在他心里,除了林向晚,别的那些路人甲乙丙是生是死跟他都没太大关系,他已经尽力去挽救局面,为了不让那些枪手冲进来大肆屠杀,他是拿命去拼的,但林向晚好像一点也不领情,反而还很怪罪他。
这世界上每天生生死死那么多人,就只H市,一年交通事故都要死掉几万人,人的生命有时候根本不控制在自己手里,这就叫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林向晚其实也知道这事儿虽然楚狄有责任,但主要责任并不在他,谁也不愿意出来吃着饭就被别人当靶子扫射,可是事情一和他有关,她就总忍不住想要责怪他,在她心里,他恐怕已经成了不详之兆的代言人。
经历过这种事儿,两人心里都不舒服,沉默了一会儿,楚狄就不由分说地拉着林向晚往巷子外面走。
“干嘛,去哪儿?”林向晚知道只要自己一用力,他肩膀上的伤就会崩裂开来,但她现在突然不想那么做,于是就任楚狄带着自己往不知方向的地点走着。
楚狄向路左右看了看,“去买玉,开场的时间快到了。”
这个……疯子!
他知不知道自己刚刚流了多少血?正常人要是失了这么多血恐怕早就休克了,可他却还要带她去买什么玉,到底是他命值钱,还是那些玉值钱啊?他这么做到底想表达些什么?
林向晚在心里无声地咆哮,楚狄像是有所感应似的回头看她一眼,“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不会再食言。”
“哪怕知道会丧命,也不会食言?!”林向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吼出这一句,或许是因为心里对楚狄说的太不相信,或者是因为怕自己会相信,总之当她吼出来的时候,自己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还有一些别的,连她都无法辨别的情绪。
楚狄转回身,没有说话,只是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
夕阳如血照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他的背影高大而寂寥,他就像是要没进这团金黄与鲜红之中,刺得人眼目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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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两人一个衣衫不整,一个满手血迹,走在大路上简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楚狄倒是没什么感觉,大咧咧地站在街着,对别人的指指点点无动于衷,而林向晚则窘迫的要死,她这几年虽然练出了些胆量,但仍是不喜欢被人围观。
好在这样的情况并没维持许久,他们在街头站了没两分钟,一辆墨色的加长轿车就从街角马力十足的冲了过来。
后车门大开,从车门里跳出几个黑衣人,楚狄对他们低声地吩咐了几句,那些人就飞速地消失在街头,像是几滴水融入了大海。
这几个人看起来十分面生,应该是林向晚离开之后才出现的,对于他们的事情,林向晚也不是很在意,楚狄这人十分不低调,性子骄傲的很,吃了这样的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些人大概就去帮他调查和料理此事的。
不知道楚狄是什么时候联络上这些人的,车里已经准备好了医药箱和新的西装,楚狄坐在沙发上,叉开双腿,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而后十分坦然地仰起下颌对林向晚道,“林小姐,我的手不方便,麻烦你帮我穿下衣服。”
林向晚斜睨了他两眼,“抱歉,楚先生,我只擅长给别人脱衣服,不太擅长帮别人穿衣服。”
开什么玩笑,他只是伤了一边肩膀而已,又不是全身瘫痪了!就算是他瘫了傻了不能动了,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他们家使唤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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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吻
第51章 吻 救他命是一回事,给他穿衣服倒洗澡水可是另外一回事,林向晚嫌恶地瞧着楚狄,而楚狄根本不为所动,如食饱思X欲的恶少般挑着眉对林向晚说了一句,让林向晚恨不得自挂东南枝的话,“哦,那就这样吧,你先替我把衣服脱了,然后的我再自己想办法。”
这人的脸色恐怕比城墙拐弯还要厚!林向晚心里憋着气,也不接楚狄的话,只是冷着脸坐在他对面,一双眼睛都落在窗外飞驰的景物上,把楚狄的话都当成耳旁风。
楚狄等了一会儿,知道她是在和自己耗时间,于是又开口道,“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勉强你,刚才就当是我自找麻烦,救了某人一命,人家也不领情。”他说着,像是极无奈似的叹了口气,继续道,“只不过一会儿到了地方,让别人看见了我这副样子,难免就要问东问西。你也知道我的仇家不少,万一有心存歹意的,想趁我虚弱的时候下手,免不了又要牵连无辜的人,到时候你可别再怪我……”
“闭嘴,滚过来!”真有他的,失了这么多血,说话的时候嘴唇都打颤,还不忘算计她。林向晚狠狠地白了男人一眼,见他费劲的挪动着,不耐烦地自己抢先坐到楚狄身旁,正对着他十分凶残地撕开了楚狄的上衣。
西装外套上的扣子不负重荷地绷开,露出男人精壮的上身。
和常年坐办公室的人不同,楚狄的皮肤并不白,深粟的肤色上点缀着年轻时留下的星星点点的旧伤疤,看上去有种异常惑人的性感,或许是因为刚刚激烈跑动过的原因,他的体温特别高,当林向晚微凉的指尖无意中触到楚狄身体的时候,他们两人都是微微一颤。
有种微麻的感觉从指尖飞速蔓延开来,从身体内涌出的陌生悸动,让她心慌不止,林向晚咬着唇,下意识地想要逃开。
可楚狄却用自己完好的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之中,让她一动也不能动。
林向晚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的伤口上,“放开,否则别怪我翻脸。”
隔着一层纱布,她几乎都可以感觉到他的血液在她指下奔流汹涌的速度,只要她一用力,她就可以让他变成半个残疾。现在的楚狄并不是她的对手,失血太多让他的行动速度受到极大的影响,而林向晚则不同,她有太多的办法,让他痛不欲生。
楚狄没有说话,并不因为她的威胁而退缩。
他只是那样沉默地看着她,他的瞳孔是纯正的墨黑色,没有一丝杂质,就像是两个深潭,要把人吸到其中一般。
他离她太近,近到可以让她闻见他身上的淡淡的血腥气。
林向晚突然觉得这样的味道让她无比熟悉。
曾几何时,她习惯了这样的味道,那种让一般小女生花颜失色,失声尖叫的画面,她都可以沉着冷静的面对,如果说人的一生是一场旅行,那她是否正在一路朝着开满了彼岸花的地狱而去?褪去了最初的纯白与清涩,真正属于她的颜色,是否如血般艳丽。
沈士君曾和她说过,他守望她的这几年,看着她从一个懵懵的女子,慢慢变得无坚不摧。他不想眼见着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不想让她像男人般强大,他只愿她可以活在他的荫庇之下,如从前那朵较弱柔美的花。
可他却没能力阻止她,她的人生不受任何人的控制,她就像是一头无法被驯服的狼崽子,除非她愿意,否则没有人可以接近她,抚摸她美丽的皮毛。
但林向晚知道,沈士君说的并不完全对。
她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勇敢,她也会害怕,就像此刻,与这男人面对面,她就怕得恨不得想要逃开。
不能动。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人生在世;如生在荆棘之中;动则痛。不动则不痛。
给他他想要的……给他……不要难为自己……
就像是买下一件昂贵的奢侈品,你必须先付出,然后才能有所得。
给他……
“你想要什么?”她如着魔般开口问道,琥珀色的眸子落在男人的幽暗之中,而她得到的回答却只不过是楚狄微微的一笑,将身子前倾,他们两个就像是两只交颈而眠的鹤,楚狄在她耳边低语,“你很快就会知道。”
车子平衡地行驶在快速路上,偶尔的小颠簸让他们的身体发出轻微的碰撞。
男人英俊略带些冷意的脸,在她的眼前贴进,放大,分离,清晰,她的双眼不受控制地闭合,就像是无声之中有人正在默念着某种强大的咒语,使她根本没办法抗拒。她只能遵行身体的本能,挺起腰板,仰起细长的脖颈,就像是等待着什么降临一般。
终于,他的吻如期而致。
他没有吻她的唇,而是亲吻着她的额头,小心谨慎地就像是轻抚着一件脆弱又昂贵的青花瓷。
人们经常会把美好得无法言说的事物讲成,就像是在梦里一样。可是在林向晚的梦里,从来也没出现过这样的情景。
楚狄一直是她的梦魇,就算是梦中的他,也是残酷无情地,倾碾着她的身体,践踏着她的灵魂。
而此刻,他却如此温柔,温柔得让人心疼。
男女之间的吻,总是炙热如火,口舌纠缠生出无法熄灭的情;欲。而亲吻他人的面颊,额头,更多的则是发生在亲人之间,不带有一丝欲望的吻,可以让人生出许多温暖的感觉。
他温热的唇瓣落在她的额头,顺着她面部柔和的曲线不断下滑,他吻她的眉眼,潮湿灵敏的舌尖,在她薄薄地眼睑上来回的舔舐着,他身上传来的血腥的味道,莫名地让她感到安心。
她不逃,亦不反抗,安静地任他亲吻吮吸着自己,身体微弱地颤抖着,像是带了些许的期望,又如少女的悸动一般。
楚狄的心跳如擂鼓,他没想到林向晚会这样平静地接受了自己,有一种狂喜的感觉从他胸中满溢而出,他的动作变得更加温柔小心,嘴唇在她白皙略带桃粉如丝绸般制地的面颊上辗转着,舍不得离开。
直到车子嘎然停下,楚狄才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唇依依不舍得离开林向晚。
他用手掌抚着她的长发,将她搂在自己胸口,一遍又一遍,低声地唤着她,“阿晚……乖,别怕我,不要躲开我,就像这样,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