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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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现役-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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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好吧,如果我头盖骨里的那个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器官还能叫做脑的话——只能勉强地浮现出这样的念头:
    “我的生命里,有一个白马王子,在危难的时刻,他定会,骑着白马,来救我。”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
    扑上去!——落在他怀里……
    号啕大哭。
    ……
    ……
    ……
    咳,抱歉。
    我知道哭是无能的表现。
    我知道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也知道对着一个陌生人哭天抢地实在是失礼之至。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这么软弱,这么莫名其妙,还在帅哥面前丢这么大个脸啊!
    如果可以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
    ——被扔到异次元,在玩家的围剿下几赴黄泉,险险逃出,转眼又落入高级怪物的魔爪……
    从吃完早饭开始,到现在不过是两三个小时,可我已经在鬼门关门口转了两个回合——更不用提,在那之前,我还收到“合作多年的亲密伙伴”发来的不信任案……
    我并不是神仙皇帝,也不是英雄豪杰,甚至不能算是锻炼充分的健康人士,对世界认识仅仅停留在“以网速快慢区分地区”的阶段,特长不过是写两篇小文换点外快,唯一的野望只是能够吃得饱、穿得暖、还能做自己喜欢的游戏而已……
    观看战争片或是灾难片的时候,别人在感慨主角的英勇与好运中热血沸腾,我却往往在一边庆幸自己的好运:还好,我生活在和平的环境中,如果是在片子里的话,估计我就是刚刚那个镜头里被流弹削掉了半个脑袋只出现了一个镜头就挂掉的家伙——啊,不,说不定只是那堆尸体里的一具,连一个完整镜头的都混不上呢……
    这样的我,实在是没有承担突发性危机事件的心理素质。
    刚在不断逃跑的时候,心思全被求生欲占据,竟无暇害怕——现在,忽然出现了一个……姑且可以算是保护者的存在,积累的压力和恐惧,猛地像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奔腾直下,怎么止也止不住……
    他大概是惊诧于我的歇斯底里,一时间全无反应,半晌,才有一只手勉强地落到我肩上:“那个……夫人……女士……小姐你……没事吧?”
    “呃……抱……抱歉……”
    我一边哽咽着道歉,一边不能避免地把成堆的鼻涕眼泪糊在他洁白的外袍上。
    “别哭了……不哭,现在安全了……”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结结巴巴地安慰道。
    可惜,在这种情况下,往往是越受到安抚,感情越控制不住……虽然我咬紧了嘴唇,却还是不能自已地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呃……”
    “我说……”
    “那个……”
    他似乎是说了点什么——然而我哭得比较忘我,没有听清。
    然后,我只觉得身上一轻,紧接着是天旋地转……
    “抓稳了!”
    他的声音洪亮而高亢。
    我一惊,抬头看时,发现,我倚在他胸前,坐在马背上。
    刚刚,似乎……是……被打横抱了?
    这……
    眼前10cm处,是他完美的下巴线条——理智不断地告诉我,那是“梵梦亲手制作的world_04时加入编号为04_19的下巴造型”,可脸还是还是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嗯?”
    大概是感受到我的目光,他低下头,疑惑地望了我一眼——几丝细碎的黑紫色短发搭在额前,却遮不住那双独特的眼睛:瞳孔像猫科动物一样,在阳光下是竖直的一线,深紫的底色深邃而又神秘,仿佛从他的眼睛里,能通向辽远的未来……
    瞬间,一场森林大火席卷了我的脸,我连忙做哽咽状,又把脸埋进了他衣襟。
    他也不再说话,只是偶尔伸出手来,拍拍我的背。
    森林里,很静,很静……
    远处偶尔鸟啼,间或山泉叮咚……
    马蹄踏在落叶上,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
    马背有规律地起伏着,仿佛……母亲的摇篮一般……
    我靠在他的胸前,感受着透过层层盔甲,隐约传来的体温……
    在他有力的臂弯中,一切,都令人安心。
    渐渐地,渐渐地,我的眼皮沉重起来……
    “我叫谨言,你……叫什么名字?”
    半梦半醒之间,我听到他问。
    “马鹿。”
    “马鹿?哪个马鹿?——高头大马的马?梅花鹿的鹿?”
    “嗯,马鹿。”
    ————照例注解分割线————
    注一:特此缅怀我那万箭攒心而死的罗成夫君
(八)……是不存在的。
    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
    斜阳金红的余辉,把屋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赤金,眩目得让人难以睁开眼睛……
    “你醒啦?”
    甜美的女声传来。
    女……声?我“腾”地一下坐起来,狠狠地揉了揉眼睛——我的白马王子呢?白马王子怎么不见了?——面前这个白色的……白色的……
    我盯着面前的直立物体看了又看,终于确定,这也是一个人:“你是……哪位?——我在哪里?”
    ——虽然明知道很失礼,我还是忍不住探起身,眯起眼,把眼前这个经历一番艰辛才被认证为人类的存在仔细上下打量:五官全部都是“world_00”时代推出的款式,如果不是老玩家的话,估计是考古爱好者——五官很正常,身材比例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这个肤色……我怎么不记得我们有推出过这么浅的色系?
    “啊,抱歉,忘了自我介绍,”她微微一笑,雪白的嘴唇勾起的弧度让人在傍晚火红的余晖中竟然感到冰凉,“我叫光气&;#8226;苏普,‘跟着我有肉吃’佣兵团内务副团长。——这里是兵团团长的房间,他带你回来的,记得么?那个——”她摆了一个骑马的动作,“那个凶巴巴的男人。”——她的脸上,似乎有红色一闪而过,定睛看时,却又恢复了那一整片石膏像一样的白。
    大概,是我多心吧?
    “……啊,”我回过神,点点头——还好,看来白马王子是真实存在的,而且目前没有遗失。
    一放下心来,面前那个据目前观察确实是个人类的白色物体便又吸引了我:纯白的长发,纯白的眉毛,纯白的嘴唇甚至——纯白的瞳孔……这不是白化病。
    白化病方案是world_03的时候推出的,我亲自实测过,眼前这个,无论是肤色还是发色,都比那白多了,简直就像……简直就像着色前的素体……
    “很奇怪吧,”她似乎感觉到我的视线,“这个肤色?”
    “呃……那个,”我不好意思地连忙摆手,“不会,那个……只是有点特别而已……抱歉,不该这么盯着你看……”
    “啊,没关系,”她坦然浅笑,略一低头,“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再抬头时,我发现她那白得近乎难以辨认的脸上,出现了两个勉强可作定位坐标的血色玻璃球体——好吧,按照五官位置推测,我大概应该称呼它们为“眼睛”。
    “好……好多了……”话一出口我忍不住按了按心口——良心君我对不起你。
    “噗嗤——”她掩着嘴笑出声来,“说了没关系的,不适应的话说出来就好了。我这还是‘world_00’时代的形象,因为bug,所以我没有肤色。”说着,摊手一耸肩。
    “这样……”我想起来了,world_00推出的时候,编号“00_76”的肤色选项因为导入错误,导致第一天注册的一百多名玩家肤色为“无”。
    更糟糕的是,初代制作的时候,在硬件条件不足以支持庞大数据的情况下,眼睛、眉毛、嘴唇等细部的着色不是独立的,而是添加在皮肤底色上,结果这一百多名玩家,在最开始的两周内,只能悲愤地使用完全没有色泽像石膏像一样的人物。
    不过,这个问题在发现后的两周内已经解决了,也通知了运营方面,免费向这一批玩家提供换肤色服务,怎么……
    “bug啊,没有去申请解决吗?”我小心翼翼地探问。
    “其实着色方案已经更改了,”她又一低头,这一次嘴唇上也有了红晕,“用的是‘world_01’以后的色块分解方案,现在细部颜色是独立的——肤色的话,我喜欢这个颜色,谨言也……他说看习惯了,叫我不要换。”
    “谨言?”
    “带你回来的那个……那个凶眼男人。”两片红晕飞上她的脸,好像白纸上忽然打翻了红颜料——初代的表情系统果然比较柔弱,连这么一个普通的日常表情都无法表现得自然得体,在这种bug底色上就更奇怪了。——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癖啊,都已经world_13的年代了还苦守着初代设定……
    等等,带我回来的那个凶眼男人——白马王子?
    我的白马王子,她脸红个什么劲啊?
    “你和他什么关系?”话一出口,语气酸得连我自己的牙根都忍不住疼起来。
    “哎?这个……”光气脸上的颜色瞬间从“FF6666”跳到了“FF0000”,“啊那个晚饭在桌上洗换衣服在卫生间浴巾在柜子里您请慢用我先走了谢谢——砰——嗒——咚——”
    椅子被撞倒的声音。
    地毯被掀翻的声音。
    门的声音。
    她就这样消失在门后了。
    “什么嘛……”
    我跳下床,把墙上那张被撞得歪斜的照片扶好: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有着紫黑色的短发和紫罗兰一样美丽的眸;另一个,则是一片……静寂的白。
    他站在她身后,环着她的肩,十指交握。
    “嘁……”我别别嘴,“又是一只被圈养的。——这个年头,野生的好男人果然已经绝种了吗?!”
    我果然是万年去死去死团怨念集中体,连在虚拟空间里都与桃花无缘啊!
    惆怅地低头看了看身上“经历了拉灯天亮得过程却没有凌乱而居然还是很整齐的”服装,从柜子里随便抓了一条浴巾,走进浴室。
    人生啊,真TmD寂寞如血。
    ————每日一注解分割线————
    注一:请参考电脑标准色表编号。FF6666是粉红偏红,FF0000是“color=red”的正红色。
    注二:本章标题请与上一章配合服用。
    注三:此处特向《废墟》及其作者表达我最诚挚的想勾搭之心。
(九)贫乳萝利的去死团怨念
    哥特loli式服装无论是披挂还是扒光都相当麻烦。
    我站在浴室里扒了一刻钟,手脚几乎打结,才勉强把自己从那堆复杂的纺织品中拔出来。
    面对墙上的全身镜,我第一次看清了这个身体:
    穿这高底鞋的时候不觉得,切实站在地面上,才觉得这不到150厘米的身高,实在像是被广电局剪了关键剧情的电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肩膀与头同宽——好吧,这是因为我那及腰的长发堆在耳边造成的效果,可按这肩膀的倾斜程度,我大概得和深爱的西装型制服说再见了。
    五头半身的儿童比例……虽然不至于“头大身小身长腿短”,还是让我在心里默默地挥别了心爱的长裙……
    最惨烈的是——
    贫乳!
    贫乳!!
    贫乳!!!
    不是丘陵,不是煎蛋,不是旺仔小馒头!
    是真的一平如洗平淡无奇风平浪静一马平川!
    远看……远一点就根本看不到了……近看就像摊平了大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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