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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她应该感到欣喜才对,可是在实际上,她的小小芳心内却是加的屈辱先是被李镶污蔑为水性杨花,再又被云峰称为幼女,第三则来自于意料不到的退婚苏绮贞也是惊讶的看了看云峰,不过心里多的还是欢喜还带着些钦佩,拒绝这样一位我见犹怜的小公主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李镶则傻在当场他甚至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已年纪大了,耳朵不灵光听错了?好半天才不敢置信的说道:“将军,这…”
云峰不耐,打断道:“李太傅,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李小娘子欲嫁与本将,恐非出于本意罢?”
接着话音一转:“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你李氏自得蜀中,不思进取,反而骄奢淫逸,武备松驰国势有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今你成**民尚有几人能死战不屈?莫非仅凭一幼年女子便可挽救?可笑之极当今天下,诸强林立北有石勒、刘曜、鲜卑诸姓,江东虽看似一盘散沙,可一旦有强有力人物上台执政,你成国亦会招致灭亡之祸,本将不取,自有他人来取,只怕届时你李氏求为一平民亦不可得如今尚有七日时限,请你转告李雄,今次本将不与计较,但下不为例,勿再做侥幸之念本将承诺有效,如开城出降,必加善待,若顽冥不灵,那可别怪本将不讲情面了”
李镶给讲的面色耳赤,他也明白,云峰说的都是实话,一时竟哑口无言,无从辩驳云峰也不理他,又转向李若萱说道:“李小娘子,本将对你的献身精神深表敬佩,然,却何其蠢也乱世中身为女子,本就不幸,是该自强才是,又何苦自愿充当男人玩物?纵使你有千般理由,或许也认为身怀大义,可你的命,是你自已的你的幸福亦要靠自已去争取,无人有权横加干涉听闻你父曾有意将你许配给黄须鲜卑奴,后又以你为饵诱使孟骨碌出兵,如今再次令你以清白女儿身为代价来劝得本将退军北返,想来皆非你愿或许为一民间女子,脱去公主身份,对你倒是件好事,另本将送你几本书籍,你若有闲可翻阅一番”
随后向外喝道:“来人,取一套书籍”
亲卫应了声,领命而去,片刻之后,把云峰编撰的几本教材取了过来云峰起身递给小公主道:“好了,今日到此为止,你们几位请回罢,把嫁妆都带走,本将恕不远送”
李若萱红着脸站起接过,施礼道:“妾…奴家谢过将军”虽然今天莫名其妙的给这个人训诉了一顿,但并不反感,她能看出,这个人没有任何企图,是无条件的在为她着想,与外间所传的不堪大为不符,何况云峰刚才的义正严辞也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不由得,偷偷多看了他两眼,小心肝忍不住的一阵狂跳李镶长叹一声,一肚子的话再也说不出口,跟着起身施礼道:“七日之内,是战是降,必给将军回话,老夫这就回报主上,告辞”
云峰拱手道:“两位请慢走”
待二人走出了营帐,苏绮贞的一双美目却在云峰身上上上下下的扫个不停云峰给看的有些发毛,不解道:“绮贞,你这是为何?”
苏绮贞面现失望之色摇摇头道:“原本末将还以为将军真的不为美色所动,如今看来,将军分明是在放长线钓大鱼以夺得小公主芳心,末将可有说错?”
云峰一怔,他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不过是哀其不争罢了再一看苏绮贞那玩味的眼神,顿时脸一板道:“绮贞,你竟敢污蔑本将,看来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过嘛……”说着云峰指指肩道:“过来,替本将捏捏肩膀,这事也就算了”
“你”苏绮贞俏脸一红,可一看到云峰那威胁性的眼神,立刻软了下来,在打屁屁与捏肩膀之间,她倾向于后者,当下恨恨的跪坐在云峰身后伸出素手重重的替他捏起了肩膀“嗯”云峰鼻子里哼出了舒服的声音又无耻的向后一靠,软软的倚在了苏绮贞怀里,闻着那包裹住自已的天然女子体香,这个家伙深深的嗅吸了一大口,才满足的闭上了眼睛苏绮贞恨的牙痒痒的,但是没办法只得把身子迎上前接住,还是暂时把自已当作使唤婢女云峰这边在享受着美人胸怀的时候李镶的脸色却阴的吓人,一路上默不作声急匆匆的向回走去与之相反的是,小公主李若萱神色轻松,压在她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被抛了开去,她觉得云峰说的很对,去掉公主的身份反而能加的自由自在可是,成为民女之后还能再见到这个人吗?李若萱的俏脸浮现出了一丝愁怅而此时,皇宫的小花园里,李雄倒是尽显昏君本色,云峰与他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李雄的心情还是挺不错的,对招云峰为婿充满着信心,他躺在一张吊床上,两名妃嫔一左一右轻摇着蒲扇,另有包括任皇后在内两名美人正小心的剥去紫葡萄外皮,含于口中,再凑上去喂给李雄李雄则满足的微闭双目,听着在草地上嘻笑打闹的其他妃嫔们发出的,如银铃般悦耳的欢笑声,觉得人生至此,夫复何求一名黄门不识趣的走进来,打扰道:“禀陛下,太傅求见”
“哦?回来了?”李雄大喜:“请,快请太傅进来”
待黄门领命离开之后,又吩咐道:“来,快扶朕起来”妃嫔们连拖带拽的把李雄从吊床上扶起,又替他整理着衣冠没过多久,李镶走了进来,可令李雄与妃嫔们不敢置信的是,身着嫁衣的李若萱竟然跟在了李镶身后李镶施礼道:“臣见过陛下,皇后殿下,各位夫人”
李雄无暇理会,张目结舌的指着正待行礼的李若萱问道:“萱儿你怎会来此,你不是去了晋军大营?”数十道目光也同时射在了她瘦弱的身上李若萱盈盈施了一礼,启唇道:“萱儿不过浦柳之姿,又如何能与云将军相配?萱儿被退了回来”
天地一瞬间黯然无色,李雄与妃嫔们均变得呆若木鸡,尽管刚见到李若萱时有了些许预感,却还是自欺欺人的不敢相信,如果听她亲口说出,最后一丝希望宣告破灭李雄的脸色渐渐变的狰狞起来,眼中也泛出了凶光,怒道:“莫非是你心怀不满言语间得罪了他?你怎可如此意气用事?你怎能不顾国家安危与百姓生灵?你怎的这般自私自利?枉为父与诸位继母自小疼爱于你,你…你气死为父了”
李若萱也不分辩,她感到了深深的失望,这就是父亲么?不分青红皂白,不问缘由开口就是一通斥骂,仅仅缘于即将江山不保,再也不能享受奢华的生活了自已含辱付出,究竟值不值?
她突然觉得眼前正咆哮如雷的这个男人很可怜,也很可悲,所谓徒有其表,色厉内茬指的就是他这类人李若萱仍残留着几分稚气的小脸蛋上,渐渐地现出了一抹怜悯之色……
第一百一十章 受降
八月初三巳时(上午九点),成都北城朱红色的厚大城门缓缓向内开启。
一行人垂头丧气的徐徐向着城外走来,领头的正是李雄,他光着上半身,皮肤白晰细嫩,不下于妙龄女子,虽不至于肥胖,却也给人一种肉嘟嘟的感觉。反缚着双手,脖子上挂着皇帝印玺,倒牵着只羊,拉着口漆黑油亮的大棺材。身后跟着他的长子与一干文武重臣,皆是身着素衣孝服,约有六十多人。
原来,当天李若萱被送回去之后,李雄虽然大发雷霆,却也无法可想。渐渐地火气消褪重回到了现实当中,通过对李镶的询问,李雄心里仅有的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打,他不敢打。和亲,又被拒。除出降外别无他法,于是,向云峰作了通报,决定今日开城出降。
一队队军士依次向城内开去,另有部分驰向少城。他们得解除守卫及宫中禁卫武装,并驻守城池、宫城、府库、官牙等重要位置,而云峰则披盔带甲领着亲卫们迎上了前。
李雄带着众人在云峰面前跪下,头手覆地,毕恭毕敬诵道:“罪臣雄背恩致讨,远烦汗马之劳;请命求哀,敢废牵羊之礼。仰祈蠲贷,俯切凌兢,诚惶诚惧,顿首顿首……
已蠲衔璧之举,更叨授馆之恩,自知获罪之深,敢有求生之理?伏惟大晋皇帝陛下诞膺骏命,绍履鸿图,不杀之仁既追踪于汤、武,好生之德终俪美于唐、虞,所望惠顾大圣肇造之恩,庶以保全弊成不绝之绪,虽死犹幸……
和王式及宰相百僚、举国士民、僧道、耆寿、军人奉表出郊,望阙待罪以闻。罪臣诚惶诚惧,顿首顿首……”
说到最后,已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云峰扶起李雄,手指微一运力,绷的一声扯断了他身上绳牵,又从他脖子上取下印玺递给亲卫,然后命亲卫拿来件衣服给李雄披上,这才微微笑道:“仲俊深明大义,使成都免致刀兵之祸,本将先代百姓们谢过。”
李雄感激道:“罪臣不敢。”
云峰摆摆手道:“好了,本将不是天子,你无须向本将称臣。”说着,看向了亲卫,亲卫会意的递过一支火把,云峰接过来,向着棺材远远扔去,轰的一下,燃起了冲天大火。
原来,棺材早已淋上火油,烧掉棺材意味着赦免了李雄,这一整套受降仪式都是事先商量好的,不过走个过场罢了。
李雄施礼道:“罪……老朽谢过将军不杀之恩。”
云峰点点头道:“本将既答应过善待于你,当不会食言,你且放心便是,上邽城中已起好大宅,三日后启程,如何?”
“呃~?”李雄一怔,他以为云峰会把他遣送回建康呢,没想到却是上邽,不禁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两眼。
其实,这就是云峰做的不地道了,既然身为晋臣,抓获的敌国君主应该送往都城才对,不过云峰可不管这些,把李雄置于自已眼皮子底下他才放心。按理说,还得给李雄封候,但云峰占了益州自已都是没名没份的,所以更加不会向建康为李雄讨封,就算封候,也得等到他自已称王才行。
李雄回过神来,连声道:“老朽听从将军吩咐。”出于本意,李雄是愿意去建康的,建康繁华,物欲横流,而秦州则不同了,当年他就是从秦州出逃的难民,那个地方荒凉的很,气候恶劣,冬季寒冷,但小命操在人家手上,也是无法可想。
云峰满意的点了点头,沉吟道:“这三天内仲俊你先搬出宫城,另行安排住处,宫内器物非皇家专用你可随意取走,内库为你私产,本将不取分毫。抵达上邽后,秦州刺史羊明当会妥善安置于你,给你李氏及众随属分配田地,如若受到不公待遇,可直接向羊公申诉,羊公秉公持正,当不教你等受了委屈便是。”
李雄不由得大喜,云峰允许他带走财产,他可是连想都没敢想,要知道,他的内库还是颇为丰厚的,当时出降只谈了仪式,其他的他也不敢多提,连忙再次称谢,这一次倒是带上了些真心实意。
其实云峰也没办法,直接甩手不管,丢给羊明,可羊明手上也没什么钱,秦州粮食丰收固然是好事,却意味着要花上大笔钱财从百姓手中购买粮食,哪来的钱再来安置李雄这一大家子?这些人是真真正正的社会寄生虫!历史上李煜被俘获至宋都汴梁,也是穷的靠变卖家中器物为生,小周后还常常埋怨他不会挣钱呢,严重影响了夫妻关系。
反正云峰只给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