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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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皇帝- 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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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十双眼睛,不约而同,齐刷刷盯上古浩天。后者的汗水,滴了下来——这些家伙,好歹也跟我混了这么久,不用这么依赖一个人的吧?
    ……“古卿家,你怎么看这事的?奴尔人难道别有图谋?”肯定从旁人口中得不出什么有益的谏言了,只好背负着全体的期望直接问古浩天。
    古浩天沉默片刻,道:“依奴尔人一贯的奢杀作风,他们喜欢的是将捋来的百姓手无寸铁的驱赶在军前攻城掠地,只有残暴,直接,少有计略。这新上任的统帅塞雷,他乐于怎样做习惯怎样做还不清楚。汾川是个贫瘠的小县城,没有任何值得掠夺与军事占据的价值,我感觉敌人是想借此吸引开我们的注意,真正的目标不在汾川。”
    我也是这么想的。多不过,他们是打算捋掠些附近县郊的百姓,充作前进的铺路石。但就是这点最难办!如果无辜的百姓被他们强迫来冲城的话,难道我真下令把百姓也当敌人杀?让守城的军民目睹这种混乱,也会极大的打击士气。所以,汾川还是必须救。前提是,那非圈套。
    古浩天不知是出于不熟悉情况不便多言。还是犹抱有对我的猜忌不愿出谋,一直未再开口。最后,我只好根据自己地臆断来抉择:将人马分为三路,薛平引一军守咸通,柳禹琛与牟涵青引一军守云台,我亲引一军守石棣。同时派李初率一支小队先往汾川驻扎。
    回到下榻处收拾行装,看见个人蜷曲一团伏在地上。才省起,太子已等候多时了。留意看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已重新梳洗过,苍白如死的脸,再华丽的衣袍都掩饰不住眉宇间的倦色。他空洞失神的眼,呆滞的表情,无一不宣告这只是具行尸走肉。
    唉!绿萼——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将堂堂一国储君,诱迷成这样!
    “起来!”我没好气喝,这种人跟意气风发地缗比比。纯粹天上地下。同是皇子,差距为什么这么大。
    太子低头窝在那,仿佛已变成泥塑。强烈的郁闷瞬间化为熊熊怒火,我刚待发作,十三快步走了进来,拦下了我。
    “皇老哥,你看看这个。”他手里地一个小托盘盛着点浑浊的粘稠液体。
    “什么东西?”看起来好恶心,还有刺鼻的味道。
    “这是太子殿下刚呕吐出来的秽物——”十三专注的用根银针扒拉盘里的东西。我胃部一阵阵痉挛抽搐,这死小子!有必要把这种东西献宝似在我面前展示吗?若非理智告诉我十三这么做必定有他的理由,我铁一脚踹出去了。
    “皇老哥,你看这个——”终于熬到十三用银针挑出一点浅绿色渣滓,送到我眼皮下,我扑地将隔夜饭吐出来一口!旁边的小柜子赶紧送来盂盆。端上茶水。十三呵呵一笑道:“你们看这个东西,很象是某种慢性****。我怀疑,太子失踪期间,有人对他的身体做了手脚。不信皇老哥你问问你这儿子,看他还记得什么?”
    我震动之下,忙叫小柜子搀起牧:“皇儿,你还认得父皇吗?”
    牧迷茫的两眼直视前方,喃喃地说:“绿萼……”
    “朕啊——你父皇——还记得吗?”感觉这么交流比跟个木头沟通还难。牧嘴里始终只念叨着两个字:“绿萼。”我最终放弃了努力,脱力地转向十三:“十三,你能辩识出太子服过什么药吗?能解救不?”
    十三仔细观察那根挑着绿秽物的银针:“恩。给我点时间。最迟明天,我告诉你答案。”
    他一边翻盘里的东西。一边走开。我抓过小柜子手里的盂盆,又喷出几口。这、这小子是人吗?就算秉执医德,也稍稍表现得同正常人一样点吧?想到他面对那种脏东西也如视可爱情人的脸,我再吐。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太子果然不是单纯地为女人出走,他是否自愿离宫都是个秘。作为皇帝,我比别人更能体会一个坐在高位上人的苦处与危机。太子是一国储君,未来大权的掌控者,他的政敌自然也不少。幸好十三的细心,否则我岂不冤枉了太子?然这多事之秋,撤查下去,只怕牵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本来就够乱了。
    思索良久,我道:“小柜子,安排一下,让李总管找几个信得过地侍卫贴身保护太子。同时我在哪里,太子也必须跟随。懂我的意思吗?没朕允许,不准任何人私会太子!”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将危险自太子身边隔离。
    从房间里出来,信步后花园,残正在练剑。我默默地站着看他。如果世事都能如他那把剑斩金切玉的一刀两断多好!拾起那副丢在山石边的白金面具,冰冷沉重,残是以怎样的心情来长期负担着它?
    我慢慢地面具往自己脸上套——而中途,被一只手截了过去。残淡淡地看着我:“面具是可以帮你不被人觉察流露在脸上的心情,但是,带了它,更痛的是你自己。”
    我呆了半天,远处传来轻微细到不闻的喀嚓一声,仿佛枯枝被谁踩断了。
    残冰冷地目光投视我背后:“你若那里已看够了,就滚出来!”
    我一惊转身,从树后缓缓转出的人,竟是古浩天。他用更震惊的眼神盯着残和我:“抱歉……我是来求见皇上地,贵公公说皇上在这——残,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窥视你地。”
    他显然的怜悯是残最痛恨地。残哼了一声,带上面具,头也不回的走开。如果不是我在场,我想他早一剑招呼过去了。不过,古浩天的神经也算铁铸的,就我的记忆,除我外还没人勇于正视残的脸。连给残会诊的太医,当时就吓晕了两三个。
    唉,残的脸,也正象他心里那道永远不能愈合的伤口吧!
    “皇上……您早知道残……接受他是这样子的?”古浩天看着我,那目光说不出的奇怪。
第一百零三章 长谈
    糟糕,这一幕不该被他看到的。wWw。现在,古浩天一定更大起疑心——“我”连相貌平凡的皇后都不屑一顾,怎么可能接受毁容的残!
    无语片刻,我岔开话题:“古卿家,你求见朕有什么事?”
    “……皇上,臣听闻您曾派使者前往西方邻国借兵?”
    我点点头,那是个月前的事了,当时内外交困,人心动荡,重生的我手上连一兵一卒的调动权也没有,才考虑求援西方邻国。不过由于政治上的长期疏远,使者都徒劳而返。
    “臣以为,此举不妥。”
    “为什么?”
    “我大沂长期疏于外交,与邻国关系都冷淡甚而敌对,此刻借兵,谁能保证不引狼入室?如果皇上担忧的是我们军力不足以抗衡入侵者,何不考虑在敌人内部做点工夫,导致他们四分五裂。”
    我心中一动,这个古浩天,终于想通要为我出谋划策了吗?
    “目前四国合军,看来声势浩大,然则所谓联盟,就是为眼前利益临时拼凑起来的集团。面对攸关自身的问题,一样瞻前顾后,裹足不前。四国以赫图为首,奴尔为次,只要离间其二者的关系,联盟自然不攻而破。”
    我示意古浩天在园中的石桌边坐下来:“那依卿家之见,具体该怎么做呢?”
    “皇上还记得京城那一把火吧?臣在山野,听闻皇上用计奇袭。烧掉了奴尔军的三分之一。”
    “可惜还是没保住京城。”我至今自责当时不够了解鬼刹,低估了敌人。看来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连隐居地古浩天也知道我的败绩,令人汗颜。
    似乎觉出了我的懊恼,古浩天微微一笑:“其实当时皇上的决断够明智了。仓促应敌,在人心不稳,毫无战力的情况下。皇上尚能险中求胜,重创奴尔军。已属难能可贵的。唯惜对敌人了解不够,没掌控住全局。臣要说的是:有一点可以被利用来对付赫图人地,皇上忽略了。”
    “对付赫图人的?朕忽略了?”我一时不知其所谓。
    “当夜奇袭,为什么驻扎在京城里地都是奴尔人,却无赫图的一兵一卒,皇上事后追究过吗?”古浩天两眼深邃的凝注我。
    我楞了一下,答:“有。不过最初朕是以为中了鬼刹的圈套。后来缗分析告诉朕:鬼刹这个人生平谨慎,从不驻兵于封闭狭窄的地方。那晚算他运气好,我们奇袭奴尔的时候给了他反包围的可乘之机,否则,京城沦陷与否,端地难料。”
    古浩天脸上掠起一抹赞赏的笑纹,颔首:“缗殿下年少机敏,文武兼备。乃我大沂、皇上之洪福。缗殿下分析得对,那晚,确实是鬼刹占尽了先机。如果皇上多了解他一些,完全能预先部署防范。”
    他的看法倒跟缗一致。“那么古卿家指的,可以被利用来对付赫图人的那点是……?”
    “作为同盟,受到攻击后一方损失惨重。而另一方非但无恙,还成功的进行了反围剿——按常规的推断能用疏忽的借口掩饰过。但若我们抓住这点大做文章,派人去奴尔军中散步谣言,说赫图鬼刹是故意未及时提醒和援救盟友,以削弱奴尔地国力,为将来的雄图霸业作准备……皇上,您以为奴尔会怎样看待自己的这位盟友呢?”
    “好计!”我由衷的赞叹:“可惜事过境迁,奴尔的统帅已换成塞雷,再用这个来挑拨他们怕没用了吧?”
    “任何事物都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古浩天淡淡道:“人言可畏。累积起来的猜忌与怨恨才足够弥灭摧毁你地敌人。我们不必急着离间他们,只要先在他们中播下这粒种子。然后静心等待。适时灌溉施肥其萌芽就行了。”
    “至于塞雷这个人,皇上倒不必太顾忌。因为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致命弱点?”我讶然。怎么从没有人看出来?
    古浩天含笑说:“奴尔,是一个非常讲究出身贵贱的国家,没有显赫的家世,欲平步青云根本难如登天。这次塞雷获得破格提拔,除了他本身立下的战功,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不久前奴尔的统治者上层出现了点小变动。”
    我精神一振,日日困顿于战事,忧心现状,基本忽略了各国的形式。没想到古浩天人居荒野,信息却如此灵通。呵呵,这不也正说明他时时刻刻谨记自己是大沂臣的事实吗?对“我”对朝廷的失望,不代表他已抛弃了这个国家和人民。
    “与赫图人联合出兵不久,奴尔王就病倒了,目前国事,均由王后奥娜莎代理。这个女人,刚断果毅,颇具头脑和野心,擅于识人用人。塞雷不过是她发掘出地其一罢了。但根深蒂固地传统可不是那么容易让她打破的——被降职分权地蒙察汗,乃奴尔王的王弟,他背后站的就是一群顽固维护旧制度的富豪贵族。奥娜莎企图革新国家陈旧的体制是好的,然则个人的力量有限,所以她才积极地培植新一代的效忠者。别人会任由她率性而为吗?肯定不!所以,奴尔的内乱是迟早的,作为新近的臣子,塞雷为大多数人所嫉恨。他现有的力量也难以辅佐奥娜莎,对于一个奔赴在敌国沙场的统帅,这是致命的弱点!皇上,您明白臣所言的意思了吗?”
    我用力点点头:“朕明白!爱卿这么一分析,令朕看到了眼前的曙光。”
    古浩天笑笑,停顿一会才又接下去:“所以,我们目前要做的就是:大局上静观其变,小范围内推波助浪。搅得他们彼此猜忌彼此内讧时,才是我们反戈一击的机会。”
    “皇上……”几次的欲言又止,我才注意到旁边久候的小柜子。再看天色,居然都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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