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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一月右手在她的腰间轻轻一托,一股极柔和的力量传了过去,林雯明借力用力,几个空中筋斗,已经到了火海对岸。
那些月冲宫女弟子一见林师姐已经成功的渡了过去,都高兴的拍手叫好。杜芳与曲灵心对望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学着林雯明的样子,先后退,再前冲,中间闭息换气,空中侧翻,到了梁一月上空,梁一月左右手齐出,同时在两人腰间一托,两人齐齐到了对岸。
杜芳仍然是几个空中筋斗落在了地上,而曲灵心则卖弄的自空旋降,更引的两边的女弟子大叫起来。
接着是韩洁和阮闻文,最后只剩了负责断后的丛凤鸣和张小娣。
丛凤鸣让张小娣先过,张小娣慢慢的后退,助跑,突然伏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丛凤鸣焦急的问道:“师妹,你怎么了?快跳啊!师父还等着呢!”
张小娣哭着摇了摇头:“丛师姐,我不行,真的不行。你先过吧。不要管我!”
丛凤鸣大惊,拉着张小娣的肩头,焦急的喊道:“谁说你不行了?你行,一定行。你看阮师妹武功不如你,人家都过去了,你怎么会过不去呢?”
“不行的,我真的不行的,我会烧死的!”张小娣把头藏在双膝之间哭的更加厉害了。
丛凤鸣用力拽着她的衣服,却也拽不动她。
“你先过,不用管她,没用的东西,死在那里算了!”梁一月已经在火中直起了身子,看到张小娣哭哭啼啼的脓包样子,不禁怒道。
“师父……”丛凤鸣刚要说话,突觉黑暗之中,有兵器破空之风,拨剑一挡,“叮”的一声响。黑暗中刺来一柄蓝莹莹的长剑,与自己的长剑撞在一起。如果不是自己见机的快,刚才这一剑已是穿喉之祸。
来剑变招极快,一剑不中,剑式一划,刺向丛凤鸣的小腹。丛凤鸣急忙挥剑挡住,转眼之间已经交换了十几招。此时,张小娣也觉查了有偷袭者,立起身子挥剑加入了战团。
月冲宫长年累月的苦训终于发挥了威力,两柄长剑展开九宫连环剑,风雨不透,把那蓝剑挡在了身周两尺之外。两人虽然自保有余,可是却无法攻敌,因为两人根本连敌人的身影都看不清。如果让外人看来,她们只是在同一柄剑搏斗而已,而且此剑剑招飘忽,即有狠辣的直刺,但更多的却是如轻风细雨的斜削。
两人正在苦斗,一声冷哼响在耳边,却是梁一月从火中一跃而至,花魂剑一卷,把那蓝剑裹在其中。不知为何,那蓝剑左一削右一刺,却如一阵轻风一样,自梁一月的剑网中脱围而出。
“原来是点苍派的苍山十八式!我乃武当派的梁一月,不知哪一位道友在此?”梁一月提气喝道,声音沿着洞穴深深的传了过去,却是寂静无声,那柄蓝剑也隐了去,不知所踪。
就在这时,只听林雯明一声惊呼,接着传来“叮当”刀剑碰撞之声。三人回头一望,只见对岸的那些女弟子各挥长剑,与凭空出现的三柄长剑战在一起。那三柄长剑,一柄微黄,一柄银白,一柄通红如火。
梁一月一见战局不利,立即对丛凤鸣说道:“你看好这儿!”说完,飞身到了对岸,加入了战团。
梁一月花魂剑刚刚挥出,就听到背后又传来“叮当”之声,显然那柄蓝剑又出现了,与丛凤鸣和张小娣斗在一起。
这一下使梁一月处于了两难的境地,自己虽厉害却救不了两边。要想把两帮弟子合在一起,施展九宫八卦剑阵,只可惜隔了一条蓝色火海。况且两边都有敌人,也无法飞渡。
当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彻底的解决一边。
想到这里,梁一月把内力运到剑上,缓缓挥出,如同挥动着几百斤重的大铁锤,与那柄红剑刚一接触,一股深厚的内力便沿着那柄红剑传送过去。
只听有人闷哼一声,梁一月也感到有股极强的内力反击回来,急运内力强攻回去。好不容易抓到了敌人,可不能让他跑了。本来武当派武功是不讲究硬碰硬的,而是讲究以重击轻,四两拨千斤,梁一月此时却反其道而为之,以内力对内力,只有这样才能把敌人逼出来。
梁一月的剑往前一推,接着猛的向后急收,一股粘力发出。果然,一个黑影跌了出来。借着蓝色火光,只见他苍头皓首,面容清濯,却是点苍派苍月掌门的师兄苍溪大师。
“是你?”梁一月一惊之间,剑上一股大力传来,胸口如中巨石,那红剑乘机脱去,苍溪大师也一跃隐入了黑暗。
黄剑和银剑却齐向梁一月刺来,一刺眉心,一刺小腹,剑招迅捷,的是高手风范。众女弟子齐举剑抵挡,势已不及。
就在这时,只听后方痛哼一声,听其音是丛凤鸣受了剑伤。
危急时刻,才看出梁一月的真本事来。内息运转,剑尖点地,身子平起,避过了刺向小腹的一剑,却一口咬住了刺向眉心的黄剑。接着,花魂剑贴着黄剑向上削去。
“咦?”黑暗中传来一声惊呼,其声苍老,接着便恢复了黑暗,无声无息。
梁一月直起身子,抚了抚胸口,只觉一口气憋在心里,透不过来,已是受了轻微的内伤。
此时,却还不是疗伤的时候,梁一月一跃到了对岸,替丛凤鸣接住了那柄蓝剑所有的攻势。
梁一月双剑在手,一怒之下,展开了自己独创的两仪剑法,一股旋风在洞内刮起,方圆三丈之地,皆被剑气剑网所控。那柄蓝剑自知不敌,且战且退,急攻数剑,了无踪影。
就在这时,又听到了对岸众女弟子的杂呼之声,原来又来了三柄剑相攻,仍是那柄红剑和银剑,只不过第三柄黄剑换成了青钢剑。
梁一月只得又跃到了那边。梁一月刚走,这边战火又起,打成一团。
梁一月来往数次,不禁又急又怒,可也无法可施。对手虽然不如自己厉害,但他们有阵法的掩护,自己要想杀伤他们也很难,如此下去,非有弟子死伤不可。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阵幽幽的笛声传了过来,那笛声如哭似涕,使人泪下,又像是夜晚猫头鹰的叫声,使人恐惧。笛声一起,那四柄剑却都消失了。接着,笛声也停了下来。
那笛声来的突然,消失的更加突然,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月冲宫弟子互相看了一眼,才意识到终于死里逃生了。这时,人人才觉的疲累不堪,一身的力气几乎都用完了,皆拄剑在地,不停的喘息起来。
只有梁一月心平气静,内息自行运转,那点小小的内伤,转眼已无大碍。其时,梁一月正在丛凤鸣那边,一见敌人已去,不管敌人是怎么去的,为什么去的,先把弟子会合在一起再说。
“凤鸣,我再去当垫脚石,你到对面去。”梁一月又冷冷的看了张小娣一眼,“至于你,过不过,随你的便,想死也行!最好自杀,免的让人操心!”
说着,一跃而起,正要落在火海之中,却听曲灵心高声叫道:“师父,快过来!”
梁一月一惊,以为又有人偷袭,闭息换气,将要落下的身形,再一次升起,到了对岸,却发现没什么异常。
“什么事?没事,别乱说话!”梁一月怒道。
“师父,我想到一个办法,不用你进火海,就能让她们过来!”
“快说,少罗嗦!”
“是,”曲灵心伸了伸舌头,“师父,你可以把那根绳子拿到这边来,让林师姐拉住,然后你拉住那头,形成一道绳桥,她们就很容易过了!”
“混帐,你有这么好的办法,怎么不早说?害的师父白白在火里烧了那么多时候!”梁一月重重一剑柄打在了曲灵心肩头。
曲灵心委屈的回道:“我也是……也是刚刚想到的!”
这句话,梁一月却没有听到,此时早到了对岸。
走绳子,对于武当派弟子来说,那简直太小儿科了,张小娣虽然胆小,可是走绳子实在是太容易了,闭着眼就过了火海。
八人不敢在此处久留,一等两人过来,立即向前走去。转过一个弯,只见前面静静的虚空立着一个火把。这个火把却是正常的桔黄色的火焰,松木的把柄。
难道有人知道我们需要火把,就特地为我们准备了一支?
丛凤鸣刚刚这样想到,那只火把突然动了起来,而且一动就速度极快,迅如飞矢一样向着武当派弟子急冲过来。
那些女弟子大惊失色,纷纷摇头躲避,却忘了拨剑抵挡。
在这个大嘴里,一切都显的带有鬼气,难道一支火把,也成鬼了不成?
第十七章 失手被擒
“哼!一支火把吓成这样!”一声冷哼自女弟子们后面响起,却是断后的梁一月一把将火把抓在了手里。
那火把的火焰跳动了几下,桔黄色的火焰里好象多了一丝暗红。在这个时候,当然不会有人注意到。
梁一月大步向前走去,来到众弟子前头,要看看是什么人搞鬼,弄了个火把出来。到的前面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只见火光之中,地面上整整齐齐的排满了二寸多长的钢针,锋利的针尖向上,闪着碧绿色的寒光,一看就知喂有剧毒。
说起来,还多亏了这支火把,如果不是这支火把,早不知有几名弟子踏入钢针里了。
“哼,小小一堆钢针,能难的倒我月冲宫?你们等着!”说完,梁一月直接站在了钢针上,贴着钢针如飞般到前面去了。
这个毒针阵也有十几丈长,月冲宫弟子仍然不能一次跃过,不过这次用不着梁一月再当垫脚石了,因为曲灵心上次已经想出了绳桥的主意,这次只要照葫芦画瓢就好了。
梁一月和丛凤鸣拉着绳桥,林雯明走在了上面。林雯明走的小心翼翼,大家看的胆战心惊。万针穿身的滋味一点也不比被火烧的滋味差。
林雯明已经走到了中间。突然,一支火把翻着筋斗落在了绳桥上。女弟子们看到这一幕,不禁惊叫起来。
幸好林雯明反应够快,火把出现之时,已经提气飞身而起,到了梁一月身边。
“雕虫小技!再来!”梁一月又一次拉起了绳桥,又是一支火把翻着筋斗向绳桥上落去。
“嗤”的一声响,一颗小石子飞出,把火把打落在钢针堆里。
两支火把飞了出来,“嗤嗤”两响,两颗小石子飞了出去。
火把不断的翻滚而出,只不过无论多少火把,火把的速度多快,角度多怪,都不能碰到那绳子分毫了。
武当派女弟子轻轻的走在绳桥之上,身前身后,火把此起彼落,场面倒也壮观。
韩洁走在了绳桥上,眼见就要到头了,却不知为何,身子突然晃了几晃,“啊”的惊叫一声,向下摔去。下面就是万根钢针,众女弟子大声惊呼,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一人如大鸟一般飞扑而至,一把抓住了离钢针不到半寸的韩洁,花魂剑在地上一点,身子倒纵而回,落在了地上,韩洁早已吓的面无人色。
“你怎么了?我月冲宫弟子竟然连根绳子都走不过来,传出去岂不叫人笑掉大牙?”梁一月一点也不顾及自己弟子的感受,批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师……师父,我觉的头好沉,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刚才……刚才有个鬼影突然站在了我前面,我才会……才会……师父,是我错了!”韩洁结结巴巴的说道,显然吓的不轻,脸色在火光的照耀下,一片苍白。
“胡说,哪有什么鬼影?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