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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的鲜血肉浆不分敌我不论官兵随着激烈的砍杀四溅横飞,倒下的人成为活人的垫脚石,活着的人眨眼之间倒下一个又一个,一片又一片……倒下去的,没有给自己的亲人没有给这个世界留下一丝纪念 物。他们没倒下之前,除了一颗赤心,别的一无所有。活着的,义无返顾继续战斗,没有废话,没有笑,眼光如刺刀,森严,峻厉,要杀 人。瞳仁里只有生和死,胜和败。心中,怀着神圣的信念。为信念,甘愿死一次再死一次。
伍时杰同其他随军记者一样,要记述这信念的花朵,于是扑向生死之地。大炮开始轰击时,他急不可耐,伸手同第八军作训处主任张福科握别。张抓住他不放,大声喊道:“你?……” 不回:“你们是第二梯队,耐心等待命令吧。对不起,我去前沿看 看。”
伍时杰借着炮火的红光向前沿奔去。一路上乱石成片,虽是上坡,但比山下的泥泞水路好走多了。此刻正是我方大炮逞威之际,敌人抱头伏地,没有还手之力。他来到前沿,红光照见几股电线从简易的工事里伸出,他明白此乃指挥重地。先是连、营指挥所,后是团指挥所,现在是第八军第六旅指挥所。
世界全淹没在炮火的巨大声响之中。伍时杰进去时军官们正交头接耳。点头示意之后,旅长和参谋长分头奔赴各团,留下旅的作战处主任坐镇指挥。
北岳山被拿下,日、朝军南北西东的联系被切断,各友邻部队从四周围了上来,将守敌分割成不规则的小块。第八军六旅十八团九连副连长高志邦带着突击排穿过了被炸塌的核心工事,被一座小院挡住。他听见院内敌人的大声训斥,叽里咕噜的,想必是个指挥所。当下一甩手,命令:“投弹!”几十颗手榴弹自天而降,轰轰作响,乘爆炸的浓烟,兄弟们从塌墙的缺口冲了进去,和院子里的小鬼子刺刀相见,杀,杀,杀,杀,杀……真是杀声冲霄汉,杀得地暗天昏!一个敌人逃到墙角,端起一挺重机枪刚要扫射,秦志邦一个箭步跃过去夺下机枪,对准那人的胸膛就是一梭子……
没人统计汉城这个战场上,钢铁与胸膛头颅与肢体互相毁击所喷洒出的鲜血共有多少克多少公斤多少吨……各军各师各旅各团营连队从四面八方冲杀过来,逐街逐院落逐墙角地向前推进,包围圈逐渐缩小。而敌人并未因节节败退而放弃顽抗。酷烈的砍杀彻夜未停,血战通宵,一直杀到九月二十八日上午。
当蒋百里迎着朝阳指挥自己的人马向汉城内纵深锐进时,他已经明白自己提前完成了林云交给自己的任务。朝鲜战争已经开始奏响结束的音符,也是他觉得最为美妙的音符。
第三部 第十九章 一个好汉三个帮
更新时间:2009…5…20 16:10:28 本章字数:5362
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空气清冽,有如甘泉。林云深深的吸了口气,伸展双臂,做了几个扩胸动作。从那间温暖的有些闷热的办公室里出来后,他就一直没有说话。郭松龄跟在他的身后,脸色有些苍白,他掏出一方折叠的很整齐的手帕,捂着嘴轻轻的咳嗽了几声。猛然从温暖潮湿的南方回到这寒冷的北京,他一下子还有些不适应。
“怎么,还没有好吗?要不要回屋里休息休息?”林云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满是关切。
郭松龄抬起头笑了笑,“没什么,我再陪大帅走一走。”他望了望湛蓝的晴空,喃喃道:“雪后初晴,真象东北老家的天空啊。”
林云放慢了脚步,象个顽皮的孩子似的在雪地里踩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一边走,一边点了一支香烟。过了一会,他好象想通了什么似的,猛的将手里的大半截烟头丢出老远,侧过脸对郭松龄说道:“这么说,你那个公司要倒闭咯?”
“情况倒也没那么坏……我是说,也许应该换一种方式了。”郭松龄在脑海里将前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一一综合起来又分析了一次,谨慎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哦?换一种什么方法?”林云慢慢的雪地里踱步。
“比如,我们改变以往的那种大规模行动,改为分散的、灵活地。带有自主性的活动,我想,这样一来可以避免目标过大而带来的不利影响,另一方面,还不影响我们的整体计划。”
“不,形势不一样了。”林云很干脆的说道:“朝鲜那边的事情。既然已经完结,我们现在花钱地地方就去了一大块。现在主要的精力,应该回到建设国家上来。”他看了一眼郭松龄,仿佛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点什么。但是郭松龄只是很平静的点了点头,仿佛一点也不吃惊似 的。
“朝鲜战场的胜利,不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重要的,是政治上地影响。”林云弯腰从雪地上捧起一堆雪。用没带手套的双手使劲捏 着。雪屑从他的指缝中掉落下来,无声无息。
“政治上的影响?”郭松龄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似乎还在咀嚼这句话的含义,又仿佛被林云这种跳跃性的思维弄的有些糊涂了。
“看看我们的周围。”林云身体后仰,猛的挥动胳膊将那个雪球仍了出去,那姿势在郭松龄看来,倒好象是当初林云在军校给学员们示范甩手榴弹似地。他的思路一时没跟上林云说的话题,只好沉默着。事实上,他是没理解林云这句话的含义。
“你来看。”林云干脆从身边的树上折下一小段枯树枝,半蹲在雪地上画了起来。
郭松龄走到他的身边,很快就认出那线条表现地正是共和国的大概轮廓。
“北边。是俄国人。”林云干脆一屁股在雪地上坐了下来。用棍子在东北上面画了个大圈,然后在新疆西北边上也画了个圈。然后转过头,盯着郭松龄的双眼问道:“你知道俄国人,从大清朝手里弄走了多少土地?”
郭松龄蹲了下来,略一思索,回答道:“大概有五十多万平方公里吧?”
“错!是一百五十多万!”林云冷笑一声。“大清朝多大方啊!知道一共签订个不平等条约么?”看到郭松龄一脸茫然的样子,林云摇头道,“我倒忘记了,你哪儿有时间去记这些,可是我们真的就要这么忘记?对子孙说,这都怪大清朝,都是他们的不是。这话,你说的出 口?”
郭松龄冷冷的摇了摇头。对林云说道:“大帅,您就下个命令吧!给我十万铁骑,我立马就去踏平莫斯科!”
“呵呵,别冲动啊。”林云笑着拉了拉郭松龄地胳膊。“来。坐下。”
“给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我们的邻居长久以来都对我们做了什么。这样,才好知道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林云停顿了一下,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马上去夺回属于自己的土地。放心吧,只要我们和我们地人民,永远都记得这笔债,总有一天是要让他们偿还的!”
“那大帅您的意思是?”郭松龄又有点迷糊了。
“你再来看。”林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小树枝指向朝鲜半岛。“这里有多重要,我就不多说了。它的战略意义,相信你和我一样清楚。不管是俄国人也好,日本人也好,同样也知道的非常清 楚。蒋百里是好样的,没有让我失望。但是你再反过来想,有它在我们手里,俄国人,包括在这里吃了败仗的日本人,能甘心吗?”
“不甘心还想怎样?再跳还揍它个姥爷的。”郭松龄彻底被林云绕糊涂了。今天大帅是怎么了,说话总是弯弯绕?
“呵呵……你啊。”林云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用树枝当教鞭,这回,一个大圈子画到了南边。
“还记得我
的政治上的影响吗?”林云看了看郭松龄,眉宇间带 的意味。
郭松龄此时已经是满脑子的糨糊了,他赌气似的摇了摇头。
林云哈哈一笑,干脆利索的站起身来,又很随意的将郭松龄也拉了起来。他用脚抹平了地上画痕,抬起头,望着天际那一道苍茫的雪线说道:“俄国人现在自顾不暇,欧洲那边的事情,还有何劲弄出来的事 情,够它忙活几年的。日本人呢?朝鲜战争,消耗了它陆军总兵力的百分之四十还多,再打,还得损失更多!所以,它现在只能是养伤。对于这两个邻居,咱们呢。还得区别对待。对俄国人,放一放,缓一缓。这都没什么,反正一时半会地弄不了它个伤筋动骨,我就不去弄它。但是对于日本,要时时压迫。时时紧逼,处处为难,处处打击!这是条狼崽啊,你可千万别给它养好伤的时候。”
郭松龄听的很认真。他没有从更深远的地方去想大帅为什么会这么仇视和痛恨日本,他只是理所当然的将这认为是政治上的斗争手段。
“印度、安南、还有刚被美国侵占地菲律宾,这些国家的人民,看到朝鲜获得独立,会怎样想呢?”林云依旧是一副循循善诱的口气。不过这回他倒没打算让郭松龄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所有被压迫,被殖民的国家的人民,看到朝鲜获得了独立,他们会不会增加推翻殖民统治,争取民族独立的信心呢?我想,一定会的。但是他们同样需要帮助,什么样地帮助呢?无非是政治上的帮助和军事上的帮助。”
“就我们目前的实力来看,在政治上还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力,我是指在这些传统的列强之间,比如我们要求法国放弃在安南的殖民统治。他会答应吗?不会的。所以,军事上的帮助,就显得尤其重要和紧迫,就你汇报的情况来看,我觉得只要他们有明确地斗争方向,有更为激烈的军事斗争手段。推翻那些骑在他们头上的白人老爷的统治,并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这又和我们所进行的朝鲜战争不同。”林云拉着郭松龄,向办公室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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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战争,是我们出兵介入的,而且,是大规模介入,但是在解决东南亚各国地问题上。我不想再把咱们拖入更多的战争中。”林云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用朝鲜方式解决,而是咱们的家底实在太薄 了,撑不起啊。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我林云可不干。”
“我明白了”郭松龄总算找到点头绪。“大帅的意思,是玩阴 的?”
“我说这同样的意思,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感觉怎么就这么别扭呢?”林云又好笑,又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具体怎么操作,你自己拿主意,但是——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不要想从我地口袋里掏一个子儿,做的到吗?”
“您这是空手套啊!”郭松龄不满的翻了个白眼,“没钱,您叫我拿什么支持这帮穷朋友?再说了,现在我那公司的情况,您又不是不了解。那可是入不敷出啊!对了,能不能返点利给我?”
“见过我吃到嘴里地肉有往外吐的时候没有?”林云很干脆的挥了挥手,“就这么定了!”
“哎!我说大帅,您这可是讹诈啊!没这么干的!”郭松龄气呼呼的说道:“没钱就算了,人呢?人您总得给我吧?”
“人好办啊,你还别说,有个人对这件事,可是热心的很呐。”林云笑微微的看着他说道。
“谁?”郭松龄警惕的停下脚步。“谁热心的很?”
“呵呵,你还得在他的领导下工作呢。”林云卖了个关子,头也不回的继续走着。
“您这可是打击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