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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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风韵-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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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中自然不受重视,很少有人将奇巧之技与武技相提并论。
  公输黎微愕,随即露出爽朗的笑容,一捋长须,大笑道:“凌先生确实与众不同,众皆推崇墨之武技和守城之术,独先生推许墨门的奇巧之技,愿闻其祥。” 一张嘴笑起来非常大,显示出他那豪爽的性格。
  凌云志对公输黎有种亲切感,可能是有感于他的豪爽吧,潇洒一笑,说道:“奇巧之技源于发明创造,实在是富国强民之翅膀,人不能正确认识而已。比如生产工具从古至今经历了打制石器、磨制石器、青铜工具,到现在铁制工具的出现,每一次进步都给人们的生产生活带来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没有人去正确地深思是什么带来了这些进步。学生认为既不是帝王带来的,也不是某种政治秩序带来的,而恰恰是被一些人认为是操持‘贱业’的敢发人先者的发明创造带来的,也就是所谓的奇巧之技。难道这些生产工具发展到现在就不需要再发展进步了吗?当然不是,国要富强,民要富裕,这是不可阻挡的潮流,要富裕就必须让生产工具更加进步,生产工具要进步,就必须提高、引导奇巧之技的发明创造。这就是学生推崇奇巧之技的原因。”
  凌云志从与人类的生存息息相关的生产工具来阐述自己对奇巧之技的认识,可谓发人深省。无论是儒家、墨家,还是其他的诸子之家所阐述的观点、学说如何异同,都离不开人类生存这个基本点。所以他的阐述容易产生共鸣,很有说服力。
  凌云志的观点让厅中四人很是动容,各自陷入沉思之中,他们显然是从没有从这个角度去考虑过这个问题。
  公输黎感触可能最深吧,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惊喜,他当然是最盼望凌云志的观点能够成立,那样不但能给整个墨门带来转机,也可以使自己这一派的墨者解除危机,扬眉吐气。
  南宫吟眉毛紧蹙,脸上从容的微笑不见了,换上了沉疑未决的肃容,正沉吟思考,儒家最是反对奇巧之技,认为这些奇巧之技将给已有社会秩序带来危害,会破坏社会等级间的平衡。
  柳乾、吴衎则更多地是感觉到凌云志观点的新奇,对于他们来说,任何一种新生的事物对他们都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南宫吟终于还是问出他所担心的问题,“凌先生所论非常新颖,不过,奇巧之技进步会破坏社会规范,引发奢侈习气,引起不平和争斗,会引发混乱,秩序混乱又怎么谈得到国富民强呢?”
  凌云志从容笑道:“夫子所担心者,人之生活有其等级和规范,奇巧之技造新奇之物,此两者均将被破坏。而且可使有权力和财力的人不能任意享用,而使其余的人看了起不平之念,致生争斗;或者不顾财力,互相追逐,致以社会之生活程度衡之,不免流于奢侈。其实不难解决,只要国重视奇巧之技,以提高发明创造者的地位来奖励他的发明,分类控制,使国能控制涉及国计民生的奇巧之技,鼓励大量生产,则国富民强,各等之民各得其所,自然步入良性循环,当然仍会有所疏漏,但疏漏不掩主流,利大于弊就可为之。可惜,难者国不能重视耳。”
  南宫吟沉吟良久,微微点头,感叹道:“凌先生所言一语中地,再好的政治经略学说不为诸侯所重视,也是妄言而已。”儒家学说不被诸侯看中,他自然感触颇多。
  公输黎一捋长须,爽朗笑道:“哈哈,凌先生,闻君一席话,令公输黎茅塞顿开,无论如何总算有人对奇巧之技说了一句公道话。”
  南宫吟面色开朗,温厚地笑道:“还是公输贤弟心胸豁达宽广,南宫吟多有不及。吾辈之追求在于长远,岂能因眼前的得得失失而计较。”
  凌云志对两位大师宽广豁达的胸怀和对学问的孜孜不倦的追求和探究精神充满了敬意,春秋战国时期诸子百家的学者又有几人的学说能够得到诸侯的政治验证,但这仍没有打消他们对学说的探究和追求,这种精神正是中华民族最可贵的财富吧。
  厅内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众人谈古论今,畅谈不休。凌云志倾听为主,偶尔也参与谈话,毕竟他对这个时期的了解多通过史料和淳于髠、郁林两位老师的介绍,自然不及厅中的这些学者,所以他是听的多,说得少。
  堂厅中的四人皆是儒家、墨家的优秀之人,每人的谈话各有其特点,南宫吟知识渊博、所学涉猎百家,又能融会到儒学之中,对社会现象和事物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分析问题往往一矢中地,大开儒家学说之新天地,令人赞服。
  公输黎则对社会底层的生活多有了解,语言风趣爽朗,直言不讳,其在奇巧之技和武技等方面的卓越见解和其爽直的言谈举止不得不令人叹服。
  这时的学风确实非常宽松开放,从柳乾、吴衎的言谈就可看出,针对某一个问题,两人往往旁征博引与老师展开辩论,没有后世学生对老师所言盲从的弊垢,令人耳目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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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畅想 第一集 浓云淡墨 第十一章 拜访大师(2)
     更新时间:2008…6…4 20:56:21 本章字数:3644
  凌云志听得津津有味,最感兴趣的还是南宫吟对儒家学说的阐述,虽然只涉猎一个领域,某些观点已经接近传于后世荀子的思想了,他越发坚定两者之间必定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南宫吟一见,暗赞孺子可教也,遂把话题引向他,问道:“凌先生,对治国之道是如何看的?”
  凌云志心中暗笑,这位大儒也难免兴起了虚荣之心,他谈了一大套以儒学治国的道理,此时却询问自己的意见,显然是希望获得一许赞同。
  他儒雅中的三分邪气大盛,剑眉微扬,黑眸闪亮,透着睿智,性感的嘴唇上挂着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充满即惹人恨又惹人爱的韵味,整个人顿时变得冷静而稍露锋芒,又不咄咄逼人,沉着中透出神秘的气势,“儒、墨、道、法、名、阴阳、纵横、杂等诸家学说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即‘谋智’,就是都在想怎样把社会、国家治理好,都在关注人的生存之道。虽然方法不同、道理不同,但在‘谋智’的过程中都不约而同地呼唤一种‘圣王’,一种‘大一统’。诸子学说各有所长,目标是一致的,那么就应该博采众长,去其糟粕,定法度、明礼制、兴百技、兴生产、重军功、重开拓、重农工商,行王霸之道,使诸子学说各得其所,各安其长,何愁‘大一统’之势不成,何愁各家学说不能流传千古?学生妄言,还请恕狂妄。”
  堂厅中四人听的是目瞪口呆,百感交集,一时又各自陷入沉思之中,凌云志所言闻所未闻,一定一明二兴三重一行,自然囊括了主要学说的内容,如果真能践行,大一统的盛事或许真可能会实现,只是这势必打乱既定的秩序和社会等级,将波及社会的各个方面,其阻力可想而知,尤其是重开拓更是与儒墨背道而驰。
  这时就看出南宫吟、公输黎胸怀的宽广豁达,两人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相视一笑,凌云志所言虽有不尽己意之处,但瑕不掩瑜,他勾勒出的远景仍然让人心驰神往。
  南宫吟脸现敬意,道:“先生所言发人深省,令吾辈受益非浅。先生胸才伟略,经商实在是太委屈了。”大儒的风度自然与众不同,心为言所表。
  凌云志坦荡一笑,道:“夫子过奖,学生才疏学浅,难堪大任,再则经商之中自有一番天地,畅游其间,学生或可成就一份事业。”
  公输黎爽朗大笑:“先生不用过谦,你是我见过的第一奇人,终非池中之物。哈哈,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吱声,能力所及,定倾全力。”
  凌云志心中感激,不再客气,直接求道:“大师,不知能否给学生介绍一二能工巧匠?说来惭愧,学生初次出来经商,经验不足,至今还未寻觅到珠宝工匠。”
  公输黎立即说道:“我门下有两名徒弟极善奇巧之技,如果先生认为可堪一用,尽管吩咐。”
  凌云志心中大喜,既是墨门弟子,又能得公输黎赞许,想来这两人一定有过人之处,忙道了谢,约定明天见面。
  南宫吟忽然道:“先生今日降伏‘吴城五虎’,恐怕后患无穷啊。‘五虎’之首的常先是当朝大夫常余的儿子,此人最是护短,而且自视甚高,寻常士子、出身低微的同僚均不肖交往,今天先生用计使‘五虎’不得不认你为大哥,常余肯定不忿,定会寻机报复,先生不得不防。
  凌云志胸有丘壑,不慌不忙地笑道:“夫子不用担心,学生早有定计,相信一定可将危险化于无形的。”寥寥数语,流露出一股令人信服的自信,给人一种强烈的信任感。
  以南宫吟阅历之丰富,也不禁心中悸动,忽生他一定可以办到的念头,而且坚信无比,其他人心中自然更是飘出同样的想法。
  凌云志忽然想起荀子的事情来,脱口问道:“夫子,请问你认识一个叫荀况的人吗?”
  南宫吟闻言一愣,随即露出一副若有所想的样子,脸上自然挂上了欣赏的神色。
  公输黎同样露出欣赏的神色,抢着说道:“那也是个神奇的年轻人,不但聪慧绝伦,学一知十,而且能推陈出新,每多令人信服的言词和论调。”
  凌云志赫然一笑,没想到在公输黎嘴里,自己竟然有幸与这位学术思想对中国影响甚深的大思想家相提并论为神奇。
  柳乾好奇地问道:“先生从那里得知荀况?”
  凌云志脑筋急转,从容道:“曾听家师提起,并说他可能就在吴城求学,所以在下动了结识之心。”当然淳于髠、郁林不会跟他提起一个在当时还默默无闻的年轻人,两人知不知道有荀况这个人都难说。
  南宫吟声音平和地说道:“不知是哪位贤人教出了先生这么一位出色而神奇的俊才?”
  “不敢,家师是稷下学宫的淳于髠和郁林。”凌云志神色自如地说道。
  “原来是稷下之冠淳于髠和稷下真人郁林啊!两位大贤都是老夫最为敬佩之人,慕名已久,难怪先生会如此出色。” 南宫吟说道。
  “先生既从师郁林,想必武技一定有过人之处,哪天我们切磋一下如何?” 公输黎见猎心喜,手痒难耐,不禁出言相商道。
  一直沉默无语、静静站在凌云志身后的仇戈,忽然散射出浓烈的杀气,众人都有所感应,惊骇地望向这冷冰冰的少年。
  凌云志回身温和地看了仇戈一眼,示意他不可无礼。
  杀气瞬间不见,少年依旧面无表情地立在凌云志身后,好像那些望向他的惊奇目光不存在似的。
  公输黎面色凝重,仔细打量仇戈,陷进沉思之中,能看得出他并不是恼怒仇戈,而是想起了可能与仇戈有关的什么事情。
  公输黎谨慎地问道:“这位小兄弟,不知你的武技是师从何人?”
  南宫吟、柳乾、吴衎觉出事不寻常,有些不安。
  仇戈面色冷冰,看也不看公输黎,更不用说回答他了。
  凌云志又回身温和地看了仇戈一眼,然后对公输黎说道:“我这位小兄弟自幼孤伶,8岁被一不知名的前辈教授武技,四年后那位前辈失踪,再未见。大师,难道有什么问题吗?”他已经有了与公输黎冲突的心理准备,语气不卑不亢。
  公输黎听出了凌云志语气中的不愉,歉然一笑,道:“啊,先生,是个误会,这位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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