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阻止沙加,任由沙加牵着他走。
“沙加,我们现在去哪里?”
沙加闷闷地说道:“我们现在去城西郊游,然后去画舫、牧场、上官茶肆、城外的官道,还有龙华山。”
穆微怔:“这么多地方?”
沙加沉默片刻,才缓缓转过头来:“我开玩笑的,我们去城东骑马。”
穆闻言,淡然一笑,双眸澄若秋水:“好!”
沙加雇了一辆马车,扶着穆上马,这辆马车虽不及上官家和凌云家的马车华丽舒适,却宽大整洁。穆掀开车窗的布帘,一阵冷风吹入车厢,使他的脸庞轻轻震动了下。
“冷么?”沙加轻声问道,眸中盈满怜惜。
穆微笑着摇头,静静地看着窗外景色,说道:“若现在就怕冷,待会怎么骑马?”
沙加沉默片刻,终于忍不住问道:“最近城里有很多奇怪的谣言,都说有位米大侠向你提亲……”
穆的目光依然看着窗外,语气淡然:“那不过是谣言罢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已把沙加多日的烦恼一扫而空,他的唇畔不禁泛起释然的笑意。
翌日,沙加吃过小米粥,漫步走向茶肆,却在钟楼下看见一大群人聚众闲谈。
“我跟你说,我昨天亲眼看见米大侠和上官六少在城东骑马……”
“不是,我昨天明明看见他们在城西郊游……”
“你们都看错了,我昨天看见他们在城外的官道上,我还问过他们去哪里,他们说要私奔……”
任身后说得口沫横飞,沙加淡然一笑,翩然而过。
13
13、续命汤 。。。
这天,风和日丽,鸟雀呼晴,米诺斯心情大好,便到双子阁找加隆喝酒,两人追忆昔日闯荡江湖的时光,不禁慨叹年少轻狂。
米诺斯拿起酒壶,仰头喝了一大口,才问道:“像我这样的人去闯荡江湖也无可厚非,但你家数代经商,又是大户人家,你怎会出来闯荡江湖?”
加隆今天已喝了不少,现在又连喝了三大口,不禁大呼痛快。听了米诺斯的话,他转过脸来,随口答道:“我当初是因为和撒加吵了一架,一时冲动才出去闯荡的。”
米诺斯闻言,双眸一亮,询问道:“大舅温文尔雅,怎么会和你吵架?是不是你无理取闹?”
“别乱攀亲,谁是你大舅!”加隆推开米诺斯那张凑过来的俊美脸庞,声音低了下来:“谁让他多事,大爷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他揽上身干什么,明知道那个知县对他……”
对上米诺斯那好奇的眼眸,加隆的话忽地止住,懊恼地道:“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大家是过命的交情了,你告诉我又怎么样?”米诺斯用手肘撞了撞加隆的手臂,双眸闪动着圣海城百姓特有的好奇之光。
加隆哼了一声:“大爷看他不顺眼需要理由么?”
“你们俩一样的脸,你怎么会看他不顺眼?”米诺斯一脸天真地反问。
加隆顿时语塞。虽然那个知县已被调走了,但当年的事一直是他的心结,如今旧事重提,他只觉一阵气闷,仰起头便灌起酒来,也不理会一旁的米诺斯那探索的目光。
正在此时,两个修长玉立的身影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手执折扇,蓝发飘扬,不是撒加是谁?
加隆正气闷,也不理他,把脸转向另一边继续喝酒。
撒加和穆对看一眼,只得把疑惑的目光转向米诺斯,穆轻声问道:“二哥怎么了?”
米诺斯从看见穆的那一刻便已双眸锋亮,如今穆主动跟他说话,更让他心花怒放,他毫不犹豫地答道:“我们刚才在说……”
“米诺斯,闭嘴!”加隆晃了晃手上的空酒壶,一副要砸过去的架势。
米诺斯的声音乍止,虽然很想在爱人面前表现一下,但相比之下命更重要。他只好在穆耳边轻声说:“改天再告诉你。”
穆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含笑说道:“二哥什么时候开始在兄弟面前有秘密了?”
加隆瞟了撒加一眼,面色如霜。
撒加无奈一笑,说道:“凌云二少派人送了些东西给你。”语毕,便往候在门外的两名家丁说道:“把东西抬进来吧!”
依他和阿布罗狄的‘老交情’,加隆不用想也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当那一筐果子出现在他眼前时,他不禁扬声问道:“这是什么?”
“益智果。”穆古怪地笑道:“补脑的。”
加隆闻言,顿时怒上心头:“那主意是米罗出的,与我何干?要送也该送给米罗。”
撒加和穆交换一个苦笑,却不反驳。
米诺斯行走江湖数年,从没听过有人以果子作礼物的,一时好奇便跨步过去观看,却不料脚下一滑,竟撞向撒加,他的唇在不经意间轻轻擦过撒加的头发,双方皆是一怔。
顷刻间,整个双子阁一片死寂,加隆脸色骤变,眸中盈满怒火。
穆尴尬地轻咳一声,打圆场道:“大哥,你不是说今天约了何老板么?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不多坐一会么?”虽然刚才的情况很尴尬,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米诺斯转瞬间便把这事抛诸脑后,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温润如玉的紫发之人。
加隆闻言,怒意更甚,心思电转之间,已把目光转向那两名凌云府的家丁,说道:“你们先别回府,本少爷也有东西要给凌云二少。”
语毕,他把目光转向身旁的米诺斯,唇畔泛起一抹笑意:“兄弟,这件礼物非常贵重,我又正好没空,你能不能亲自走一趟凌云府?”
当加隆唇畔的笑意映入眼帘时,穆立刻知道米诺斯要遭秧了。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上官二少和凌云二少苦大仇深,绝不会走这淌浑水,但事实证明,米诺斯绝不在‘明眼人’之列,只见他拍胸保证道:“没问题,当兄弟的就该两肋插刀。”
撒加和穆闻言,心里暗道:只怕是把刀插在兄弟的两肋上。
撒加小心地试探道:“加隆,你要给凌云二少回什么礼?”
加隆瞪了撒加一眼,却仍是不情不愿地回答:“麻黄独活升麻汤。”
虽然撒加和穆不通医理,却也知道此汤还有另一个名堂:续命汤。加隆的意思很明显了:再让你多活几天,等我有空就去收拾你。
这不是摆明了把米诺斯送上门给人整么?
撒加正要劝阻,却被加隆一瞪,仿佛在说:你的心是向着他还是向着我?
撒加顿时语塞,只得无奈地拉住穆,说道:“我们约了何老板谈生意,该走了。”
加隆目光幽幽地注视着撒加的背影,暗生闷气。
沙加吃过午膳,走出前院,看见阿布罗狄正在品茶,那俊美的脸庞盈满古怪的笑意,不禁问道:“二哥,今天不去酒馆?”
阿布罗狄喝了一口蒙顶石花茶,神采飞扬地答道:“我在等家丁回报。”
“回报什么?”语毕,沙加便看见一名翩翩公子领着两名家丁走了进来,他的眸中顿时闪过一抹红光。
米诺斯立刻向阿布罗狄和沙加揖手说道:“在下米诺斯,是加隆的生死之交,今天代加隆带来一点薄礼,希望凌云二少收下。”
阿布罗狄以幽深的双眸看着那坛汤药,问道:“这是什么汤药?”
“凌云二少果然见识不凡。”米诺斯爽朗地笑道:“这是麻黄独活升麻汤,是补汤。”
阿布罗狄双眸遽玻В脚戏浩鹨荒ɡ湫ΑK囊绞醺呙鳎制窕岵恢馐切溃亢靡桓錾瞎偌勇。�
沙加看见阿布罗狄唇畔的冷笑,再把目光转向笑意盈盈的米诺斯,神光一瞬,说道:“二哥,你昨天不是炒了新茶么?”
阿布罗狄顿如醒醐灌顶,虽然不解情性淡漠的沙加为何突然对米诺斯如此‘关爱’,却仍热情地笑道:“看我这记性!米大侠,快请坐,在下昨天刚炒了新茶,米大侠可赏面喝杯茶再走?”
米诺斯的性情豪爽,自然一口答应,黑袍一撩,便坐了下来:“那就多谢凌云二少了。”
阿布罗狄立刻命人取来新茶,亲手为米诺斯泡茶。当滚水倒入壶中,立刻香气弥漫,米诺斯只觉神清气爽,赞叹道:“真是好茶,还未喝已先醉在茶香里了。”
沙加坐在阿布罗狄身旁,唇畔似有若无地泛起一抹冷笑。
阿布罗狄为米诺斯倒了茶,神秘地笑道:“我这茶是大有来头的,喝后有说不出的妙处。”
“什么妙处?”米诺斯好奇地问道。
阿布罗狄凑近米诺斯耳边,挤眉弄眼地说:“喝一杯便可连御三女。”
米诺斯顿时双目一亮,不禁把杯中之物一口喝尽。当阿布罗狄再为他添茶时,他才发现沙加完全没碰杯中的新茶,于是问道:“凌云四少为何不喝?”
“本人心向佛门,不宜多饮。”沙加随口答道。
米诺斯似乎对此事略有所闻,于是便不再理他,和阿布罗狄谈起茶经来,两人相谈甚欢,米诺斯不禁多喝了几杯。
沙加以幽深的双眸注视着神采飞扬的米诺斯,唇畔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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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游船惊梦 。。。
今天适逢初一,是鬼市开市的日子,沙加突然来了兴致,于是便约了穆一起逛鬼市。他们出门时正是月上花梢之时,离开市还有一段时间,两人便沿着柳岸慢慢步行。
两岸杨柳垂影,月华如水,洒落在河面上,照遍一地繁华。画舫上歌声渺渺,随风而散。穆系紧披风,笑问:“今天怎么有兴致出来逛鬼市?”
沙加望向河面,答道:“只是想随便逛逛罢了。”心里暗道:我总不能说米诺斯喝了二哥的玫瑰茶,必定欲火焚身,唯恐你吃亏才约你出来‘避祸’吧?
两人把目光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感受着这刻的脉脉温情。忽地,在不远处的一艘画舫里响起数声尖叫,他们循声望去,却见一个白衣人影跑到船头,纵身一跃,跳入湖中。
女子的惊叫声顿时响遍圣河两岸:“李公子落水啦,快来人啊!”
如今正逢寒岁,河水冰冷刺骨,那李公子不谙水性,在河面上拼命挣扎,眼看就要沉下去了,沙加神色一凛,跃入河中,往李公子游去。
穆的心猛地一跳,忐忑地看着沙加在水中的身影,直至沙加揽着李公子上了画舫,他才暗松一口气。
刚上了画舫,立刻有侍婢拿来暖毡给他们披上,李公子剧烈咳嗽着,目光却落在某扇门上,说道:“红线姑娘,你的要求在下已做到了,请姑娘让在下见一面,以慰相思之苦。”
沙加闻言,暗自恼怒,想不到他在寒冬冒着惹上风寒的危险落水救人,却只为此等无聊事。
此时,一个柔媚的声音在门后响起,惹人心怜:“既然公子做到了奴家的要求,奴家当然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