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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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12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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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郭络罗氏照看。
    四格格只比天宝小半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两个孩子便在一起作伴玩耍,倒也十分投契,就在曹家暂住下来。
    除了天佑外,魏文杰同暂住的曹府的莲花书院举子焦文都榜上有名,左住兄弟与暂住曹府的另一名举子谷贤落榜。
    按照规矩,殿试时是排名字的,那天佑他们三个已经是准进士了。
    天佑,将会是曹家第三位进士。
    听到喜报的那刻,曹颙笑了。
    或许在世人眼中,曹家曾是天子家奴,靠着皇上主子提拔与同宗室联姻才有今日;可两代出了三个进士,曹家未来三十年无忧。
    天佑的亲事,却是拖不下去了,就连永庆都开了口:“孚若,你就给个痛快话,到底这门亲事成不成?若是不成,我也好早日答复王府那边。”
    自打年前开始,听了曹颐透过的话后,曹颙夫妇就比较留心简王府的六格格。
    年前年后应酬时,初瑜还曾见过这六格格一回。
    等曹颙从江南回来,初瑜还正经夸了几遭。
    六格格虽出身王府,可母亲是继室,又没有同胞手足,就算结姻亲,也不会被王府那边牵制。
    曹颙看在故人面上,也多是肯了。
    可宗室女同满洲贵女一样,婚嫁并不在自己手中,与选秀又不同,而是集中在宗人府。
    将适婚宗女统一报到宗人府,再从京城与蒙古王公子弟中择未婚者指婚。
    只是因还要经过宗人府,就不是曹颙这面能插手的。
    曹颙对永庆说出自己的顾虑,只要宗人府那边没问题,曹家这边自是没问题。
    永庆闻言,松了口气。
    六格格今年已经十六岁,若是亲事再定不下来,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要抚蒙古。
    世人都秉承着“低门娶妇,高门嫁女”的惯例,使得王府的格格也愁嫁。
    不过是怕弹压不住新媳妇,搅得家宅不安。
    曹家这边,却是不怕的。
    即便娶进门一个郡主,初瑜品级相同,却是高了一辈当婆婆的,也能压得住。
    要是换做往常,两家既然都透了话,由简亲王福晋进宫,跟皇后请个懿旨便是;可自打年贵妃薨后,皇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外头不知道的,都传诵帝后相合;宗室消息灵通的,却晓得不是那回事儿。
    不说旁的,连皇后千秋节,皇上都下旨免除百官与外命妇朝贺。
    自从卸了宗人府宗令后,雅尔江阿只要在大朝会时才出来排班,轻易也见不到皇上。
    雅尔江阿为了女儿,想要亲自递牌子请见。可赶上庄王府太福晋薨,就想着再等两日。
    不想,到了三月初,荣太妃薨,事情又耽搁下来。
    等到四月,雅尔江阿终于在御前提及女儿亲事时,天佑已经经过殿试,成为二甲三十七名进士。
    到了御前,雅尔江阿再无过去的桀骜,很是恭敬地说了几句奉承话,才小心翼翼地提及女儿的亲事。表达了自己老迈,承蒙皇上体恤,允许歇息调养,感激不尽。因只有一个嫡女,想要留在京城照看的心愿,恳请皇上应允,云云。
    雍正坐在龙椅上,见到这样的雅尔江阿,眼神闪了闪。
    他并没有直接应下,而是随口问了赞了两句永谦当差还算勤勉之类的话。
    雅尔江阿虽有些着急皇上兜圈子,可仍是老实听后,就跪安退下。
    离开养心殿时,雅尔江阿心情有些沉重。
    即便他低头了,女儿的终身大事是否如愿,也要看皇上心情如何。不过听皇上对永谦并无不满,像是好兆头。
    这两年,皇上已经除了两个世子,改封了两次亲王。永谦早已及冠,身为王府嫡长子,当册封亲王世子才是,没想到皇上倒是古怪,直接给封了个镇国公。
    当时京城还有闲话出来,说那位忒会过,拖着宗室分爵,就是为了省些钱粮;还有说皇上对简亲王府嫡支不满,有心改封的……
    雅尔江阿挺直着腰板,觉得自己终是老了,脚步都沉甸甸的。
    刚出养心门,就同十七阿哥碰了个正着。
    雅阿江阿收住脚步,对着十七阿哥拱了拱手。
    十七阿哥见他入宫,颇为意外,忙拱手回礼。
    养心门外,有八个侍卫当班,也不是说话的地方,雅尔江阿打了招呼,便往西华门方向出宫去了。
    十七阿哥看着雅阿江阿的背影,却是惊诧莫名。
    他摸了摸眼皮,没跳,很好。
    最近宗室事情太多,他虽不是宗令,可身为旁观者,看着也心惊担颤。
    先是弘旺降袭,而后是荣太妃死后无追封,已经在宗室里引起不少口舌。若是这个时候,皇上再拿简王府开刀,那就要引得整个宗室侧目。
    不管怎样,弘旺降封有他推波助澜的结果,要是后续动静闹大了,十七阿哥心里也不安泰。
    走到养心殿门口,十七阿哥神情不由僵住。
    “哈,哈,哈哈”殿内传来男子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直笑得十七阿哥汗毛耸立。
    他咽了一口吐沫,直等到殿里的笑容声熄了,才叫门外侍立的小太监通传……
    简亲王府,内院正房。
    完颜永佳虽面色如常,听着三阿哥夫人那木都鲁氏回禀家务,可眼睛已经不自觉望了好几回座钟。
    完颜永佳虽是继福晋,可并不像一般内宅女子那样敛权。早年她只接管账册与库房钥匙,具体王府庶务,依旧由侧福晋打理。
    等到三阿哥夫人进门,她更是将管家大权都交给媳妇手中。
    那木都鲁氏出身侍郎府,虽是满人,可因父亲是科举正途出身,打小也是看着《女四书》教养大的,对完颜永佳这个继婆婆也恭敬有礼,没有半点慢待。
    王府内务上,那木都鲁氏亦从不敢自专,遇到大事小事还是要到完颜永佳跟前回禀。
    完颜永佳虽性子有些清冷,却不是无情之人。对那木都鲁氏的善意,亦投桃报李,婆媳两个还算相处得比较投机。
    等那木都鲁氏禀完,完颜永佳就让她自己料理那几件未觉的王府事务,而后留她吃了一盏茶,吃了两块果子,才放她回去忙。
    等那木都鲁氏离去,永佳起身站在窗前,望向窗外。
    院子里海棠花已经含苞待放,她的宝贝女儿亦是花期将至。到底能不能将女儿顺利留在京城,还要看今日王爷从宫里带回来的消息,她如何能不心急。
    看到雅尔江阿出现在院门口的那刻,完颜永佳只觉得越发紧张。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丈夫,想要从他的神情上看出些端倪来。却是因离的远,看不真切。
    雅尔江阿正好也望向上房,看到窗前婀娜的身影,不由加快了脚步。
    窗内的完颜永佳身影一震,也主动走到外间来迎接雅尔江阿。
    看着丈夫面带轻松,完颜永佳心里不由松了口气。待雅尔江阿坐了,她亲自奉茶给丈夫,并没有立时开口相问。
    还是雅尔江阿主动提及:“**不离十了,十六阿哥那边已经打过招呼,御前也提了,就剩下十三阿哥府那头了;明日我便寻个由子,过十三阿哥府走一遭……”
    廉郡王府,内院正房。
    廉郡王福晋铁青着一张脸,端坐在炕边,一副凛然不可犯的模样。
    地上,跪着个锦袍年轻人,带了几分恳求道:“额娘,三日后就是移府的最后期限,也当开始收拾东西了。”
    廉郡王福晋“腾”地一声站起来,尖声道:“搬家?搬什么家?除了这里,我哪也不去……”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谁的因果
    额娘……跪在地上的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新袭爵的廉贝子弘旺。
    他虽已经及冠”是廉郡王府唯一的男丁,可因是庶出,打小在嫡母的严待下长大,对嫡母始终敬畏多过亲近。
    廉郡王福晋看也不看他,“地道:“你降袭了贝子,我却依旧是郡王福晋。妻以夫贵,我还沽着,就要守着这个家”我看那位能怎么将我超出府去?”
    弘旺闻言,脸色越发苍白,叩首在地”哀求道:“额娘,看在阿玛清名份上,看在您两个孙子的份上,还井额娘三思。”
    他一边哀求,一边磕头,“砰砰”撞地的声音,听得人渗得慌。
    王府嗣子降两级袭封,他是大清第二份。
    有一份,恭亲王府的海善降两级袭贝勒。
    降级袭封,并不是帝王厌弃的终点。
    海善先是因王府太监不谨夺爵,贝勒爵由海善异母兄满都护袭了,而后满都护又因事降为镇国公。
    按照大清律,始封亲王,子孙降至镇国公世袭罔替。原本要袭上五代,才至镇国公;可第二代就降到镇国公,使得恭亲王府一脉,在圣祖朝开始就彻底沉寂。
    廉郡王只有弘旺一个子嗣,若是弘旺除爵,也没有兄弟好转封,这一支就要停爵。
    廉都王福晋自是晓得庶子话中之意,皱眉看着他,道:“你怕我牵连你?舍不得荣华富贵?”
    弘旺哭求道:“额娘,儿子不敢奢求其他,只盼着一家人平平安安………”
    廉郡王福晋移开视线,不再看他,过了好一会儿方带了几分疲惫,摆摆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弘旺见她面露不耐,不敢再罗嗦,低声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八福晋的目光有些迷离,坐在炕边,摩挲着手上的羊脂玉季镯,喃喃道:“爷,离了这儿,哪里还有……”
    果郡王府,内院。
    十七福晋陪着太妃说了会儿话,见她有些乏了,才从她房里出来。回到自己屋,她脸上的笑容却没了低着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带了几分忧心。
    旁边侍候的嬷嬷见了,还以为太妃提及侍妾通房之事,使得她忧心,忙道:“好主子,可不敢在这个时候操心。有什么烦心事别搁在心里求王爷做主就是。”
    十七福晋强笑道:“什么操心不操心,就是有些舂困。嬷嬷也不用守着我,且忙去吧。”
    那嫉妈想要再劝,十七福晋已经歪了身子上炕,旁边早有丫鬟上前,帮十七福晋脱鞋,取炕枕。
    十七福晋由丫鬟扶着躺下面朝里阖眼假寐,那嬷嬷才暗叹了口气,悄悄唤了侍候十七福晋去太妃处请安的一个丫鬟,追问了缘由。
    听说并不是为置妾之事着恼,这妈嫉也纳罕不晓得自家主子到底是担心什么。
    听到屋里的人退出去,十七福晋才慢慢睁开眼睛,长长地吁了一。气却是装着心事,翻来覆去的只觉得身子发沉。
    下午的小食端上来,十七福晋也没胃口。平素她是最爱吃面茶的,今儿只用了一调羹,就开始呕起来。
    看她脸色难看,大家都提心吊胆,哪里敢瞒着,忙去禀告太妃。
    太妃晓得儿乎乎嗣艰难”亲自过来坐镇不说,又使人去衙门禀告十七阿哥。
    没等十七阿哥回来,十七福晋就开始腹痛,没一会儿就见了红。
    幸好府里有太医常驻,立时过来给看了,才没有出大事。
    看到汗津津躺在杭上、昏睡着的妻子”十七阿哥还是吓得腿脚发软,不敢上前。
    太妃见状”忙道:“媳妇平安,孩子也没事,只是有些动了胎气,看着险了些。”
    十七阿哥闻言,这才活过来”近前给十七福晋擦了汗,又盯了妻子好一会儿,才随着太妃到外间说话。
    早上离家时还好好地,这才半日功夫,就差点一尸两命,十七阿哥怔怔的,有些回不过神。
    还是太妃先开口道:“到底是为了什么缘故?我瞧着媳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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