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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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5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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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阿哥晓得十三阿哥那边日子拮据,自然是支持的。如今他主动参合,也是为了保全十三阿哥。
    两人说完这个,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儿。
    十三阿哥身为皇子,早年得皇帝宠爱时,督抚献媚,亲王郡王也要弯腰巴结;如今落魄,连权贵家奴都敢踩上一脚。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连他们旁观之人,都替十三阿哥难过,十三阿哥自己个儿心里也不会好受。
    十六阿哥收敛了笑容。叹了口气,道:“孚若,十三哥的今日,便是我的明日。我额娘是汉人,名位又低。要是皇阿玛龙……要是皇阿玛能想起让我们开府分封,那我同十五哥、十七弟还能得个固山贝子。要是皇阿玛没想起来。等到新皇……国公、将军也是保不齐地。”说到最后,皱眉也皱了起来。
    曹见他这般沮丧,不由稀奇:“十六爷怎么想起这个?记得之前不是说,真要是那时,为了昭显手足情人,那位也会厚待各位爷么?”
    十六阿哥摇了摇头,叹道:“是我短视了,真当自己有几斤几两。我算是瞧明白了,除了皇阿玛。这其他人都不算什么。贤王也好。名臣也罢,不过是皇阿玛一句话地事儿。皇阿玛坐在那把椅子上。什么看不到、什么看不清的?不过是为了制衡,有意纵容罢了。父子骨肉天伦,尚且如此,那兄弟之间,岂能还盼着手足情深?真坐了那个位置地,喜怒随心。屈居臣下,岂能尽想美事儿,想到最糟糕处,心里有个底儿也好。”
    曹还是不解,这番感慨因何而起。
    他心中稍作思量,想起八阿哥近日病重之事,转过头看看十六阿哥,道:“十六爷往八爷府上去了?”
    十六阿哥点点头,道:“说也奇怪,我早先不待见八哥,觉得他太功利,太有野心。如今见他落到这个境地,却是又觉得他可怜了。说起来,为人处事也好,做学问也好,八哥在皇阿玛诸子中也算是靠前的。不过因良妃娘娘出身低,早年也熬的甚是艰难,直待同安王府结亲,才算是好些。算计了这些年,眼看离储位一步之遥……皇阿玛是恼了他施恩买名……”
    说到最后,低不可闻,曹留意听了,才听个大概,“……皇阿玛是故意的,给了他念想,再将他的念想打破,这是惩戒……”
    都不容易,曹心中不由唏嘘,这就是生活,需要用心。要是走了岔道,脚底磨出泡来,也实怨不得旁人。
    让人无奈又悲哀之事,就是如此,连想到找个借口归罪于旁人都不能……同,侍郎府。
    看着第三次来接如慧的曹硕,吴雅氏心里焦虑,面上却是带了笑模样。
    叫丫鬟上了茶后,她先说了两句家常,随后叫女婿稍等,自己去告诉如慧去。
    如慧穿着家常衣服,坐在炕边,守着一盘子刚炸出来地香椿鱼儿,吃得津津有味。
    见吴雅氏进来,如慧献宝似地端了盘子,站起身送上前来,美滋滋地说道:“额娘,您不是说香椿现下老了不好吃么?嘻嘻,女儿使厨子做了香椿鱼儿,吃着也爽滑呢。已经打发人给额娘那边送了,额娘吃了没有?”
    吴雅氏见她笑得开心,脸上也添了慈爱,掏出帕子,将她嘴角的油渍擦拭了,道:“瞧瞧,这都多大了,还跟孩子似地,这般贪吃。”
    如慧撂下盘子,伸手搂了吴雅氏的胳膊,撒娇道:“多大都是额娘的宝贝闺女,能吃是福。女儿还想长命百岁,好好孝顺阿玛额娘,自然是要吃的多多的。”
    吴雅氏拉了女儿的手,摩挲着,温声道:“女婿来了,这都是第三遭了。就算你恼他有了屋里人,也消消气,还是先回去,总要过日子不是……”
第十一卷 定风波 第五百三十九章 艰难(下)
    听了吴雅氏的话,如慧的笑容立时僵住。
    她慢慢地松开吴雅氏的胳膊,低声道:“额娘,女儿之前说的,不是儿戏。”
    吴雅氏听了,不由皱眉,道:“这叫什么话?这才三个月的功夫,好好的日子就不过了?就算你一时顶嘴,累得你姑姑病了,有你的不是,也有女婿的不是。怎么,他们还要给你脸子瞧?”
    如慧笑着摇摇头,道:“额娘,没有人给我脸子,只是我想明白了,我怕是没福气做人家媳妇。”说到最后,面上已经是难掩伤痛。
    如慧之前就同吴雅氏说过一遭,道是想要和离,不再回婆家。
    吴雅氏只当她是同曹硕拌嘴,没有放在心上。加上看着她好吃好喝的,并不像是不爽快的模样,还当她是在说孩子话。
    曹硕这已经是第三次来接了,如慧却仍是如此。
    吴雅氏心中不禁生疑,带着几分惦念道:“慧儿,跟额娘说实话,是不是在婆家受了委屈?是你姑姑叫你立规矩了,或是妯娌间起了嫌疑,还是女婿的屋里人淘气?你阿玛与我最是疼你的,就算是嫁人做媳妇,也舍不得让你受委屈啊!有什么,你别憋着,同额娘仔细说。”
    如慧已经收了笑,好像一下子稳重许多。
    她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对吴雅氏道:“额娘,女儿本就对嫁人没什么兴致,不过是不愿阿玛同额娘为女儿操心太多,才嫁到姑姑家去。姑姑体恤我身子不好,不用我立规矩,也算是疼我的了。只是,这嫁人一遭,女儿也算是长了见识。做人家媳妇,开枝散叶是大事。女儿的身子却是不成。我也不会为了给曹家添丁,舍了我这条命。那岂不是太不孝?”
    说到这里,她拉了吴雅氏的手,道:“额娘这还生了我,只是因没有儿子,还受了诸多非难。既要忍受亲戚的嘲讽,还要主动帮阿玛张罗纳妾,额娘的苦楚。女儿都看在眼里。额娘向来疼我,难道舍得我走额娘的老路,流半辈子的眼泪么?”
    吴雅氏闻言。这才晓得如慧不是说笑。
    她只觉得心如刀绞。已经有些站不住。扶着如慧地胳膊。眼泪已经出来。
    她低头擦拭。再抬起头来。已经强挤出几分笑道:“傻闺女。什么苦不苦地。女人一辈子。不就是这回事儿么?就算不是自己肚皮里出来地。又有什么。从小带地话。也是一样地。你姑姑虽说性子不好。但是同你阿玛感情最为深厚。爱屋及乌。也不会因这个挑你。女婿。虽说有些不老成。看着也不是那驴脾气地……”
    吴雅氏话还未说完。如慧已经直直地跪了下去。
    吴雅氏见她脸上露出凄然之色。甚是心疼。忙住了口去搀扶女儿。
    如慧没有起身。扬起头来。带着几分哀求:“额娘。女儿不想过那样地日子。女儿过不了那样地日子。女儿想要活得心里舒坦……女儿想要长命百岁……”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吴雅氏见她脸色煞白。唬了一跳,忙摩挲她的后背。道:“慧儿,别哭,别哭,好好说。”
    如慧哪里止得住,扑到吴雅氏的怀里,竟像是要将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尽:““额娘……额娘……孩子……”
    吴雅氏还以为女儿是为身子不好地缘故难过,还软言安慰道:“你还小呢,再调理两年,保不齐就有了,急什么?”
    如慧闻言,哭得越发厉害。陶嬷嬷是晓得内情的,知道她是哭之前流掉的孩子,也是心酸不已,老泪纵横。
    如慧有身子小产之事,因两下都瞒着,所以吴雅氏还不晓得此事。
    如慧虽是打小病着,但却是个泼辣爽利的性子,何曾这般哭过。
    哭着哭着,她就有些喘不上气,额上已经现出汗来,脸色开始憋的通红。
    吴雅氏听着动静不对,帮同陶嬷嬷一道扶她到炕上坐了。忙乎了好一会儿,如慧的气息才算是匀过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是湿透。她软软地靠在炕边,脸上没有丁点儿血色,看着吴雅氏,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吴雅氏向来是将这个女儿当成命根子待的,眼下也是心如刀绞。
    “额娘……额娘……”如慧喃喃道,眼中尽是祈求。
    吴雅氏伸出手去,将如慧脸上的泪拭去,哽咽着道:“好慧儿,你别急,额娘不逼你回去。这是咱们家,你爱待多久便待多久。和离的话,你先别提,你阿玛不会应地。先养好了身子再说,听话……”
    虽说不耐烦拖拉,但是如慧也晓得吴雅氏说的是实情,便抽了抽鼻子,点了点头。
    这一番折腾,如慧也乏了。
    待吴雅氏同陶嬷嬷帮她换下湿衣服,她便阖了眼,昏昏睡去。
    侍郎府客厅,穆尔泰已经从工部回来,听说女婿来了,换了官服,便出来见他。
    先问的,还是兆佳氏地近况,曹硕都一一说了。
    如慧回来,同父母老实认错,并且提出要“和离”。穆尔泰听晓女儿竟跟长辈顶嘴,将她狠狠地骂了一顿。
    如慧只是听了,并不出言辩解。
    她这样不声不响的,反而让穆尔泰觉得不对劲,使人叫了曹硕,问了缘由,才晓得也不能都怪如慧。
    将曹硕也骂了一通后,穆尔泰还是想着让女儿女婿和好。
    这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和,实算不了什么大事。纵然之前是曹硕的错,这主动来接两三遭了,摆足了姿态,如慧这边也该回去了。
    这还是新婚,也没有老住娘家的道理。
    兆佳氏那边,穆尔泰前些日子亲自去看过一遭,除了话多些,瞧着并无什么异样。鼻子虽是塌了些。不仔细瞅,也不咋明显。
    曹硕坐在椅子上。陪着穆尔泰说话,就听到脚步声起,吴雅氏从内堂进来。
    见妻子一个人进来,穆尔泰不禁皱眉,问道:“慧儿呢?你没告诉她,女婿来接她了?”
    吴雅氏扫了眼曹硕,眼里多了些许责备。
    平素看着是个稳重孩子。这才结婚多久就让通房大了肚子。要是先过个三年两年的,小两口有了感情,丫头添了孩子就添了,抱过来自己养就是。
    如今,却只能慢慢劝,让如慧自己个儿想明白。要是想不明白,这心里扎了刺,也委实太苦。
    “老爷,慧儿方才身子有些不舒坦,这才更衣躺下。先叫女婿回去吧。”吴雅氏心里喟叹不已,收回目光,不再瞧曹硕。瞅着丈夫回道。
    穆尔泰原还以为是女儿任性的托词,“哼”了一声,撂下脸想要妻子再去叫。不过,见吴雅氏脸上泪痕依稀可现,眉目中难掩忧色,他将嘴边地话又咽下。
    他转过头来。对曹硕道:“既是慧儿身子不舒坦,那就在家里再养两日,天儿也不早了,你先去回去,省的你母亲惦记。”
    曹硕起身听了,却没有立时应下,踌躇了一下,道:“岳父,如慧……小婿想去探望……”
    穆尔泰闻言。瞧了瞧妻子。用目光询问她的意思。
    吴雅氏正恼着曹硕,刚要回绝。想起女儿的后半辈子还要指望在曹硕身上,便点了点头:“嗯,同我来吧。如慧歇了,动静小些才好……”
    说话间,吴雅氏引着曹硕去了如慧出阁前的旧居。
    看着如慧面色泛白地躺在炕上,眼角泪痕斑斑,曹硕心里也揪揪着,甚是自责。
    虽说两人成亲时日不久,性子也不算相投,但毕竟是夫妻。
    待从如慧屋子里出来,吴雅氏没有立时叫曹硕回去。
    走到院子门口,她止了脚步,将身边跟着地婆子打发到一边站了,冷着脸对曹硕道:“就算是嫁到别人家,也不至受这样的气。难道我们老两口宝贝了十多年,就为了送她到你跟前受气?你才多大,就这盼着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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