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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欢呼雀跃的临安百姓欣赏完高丽和蒙古联军俘虏游街的丑态后,贾老贼又立即下令将俘虏中的棒子、鞑子和色目人全部活埋在临安城外,幸存那些汉人俘虏则被发往军办矿场开矿,短时间内别想与任何外人接触………这倒不是贾老贼生性歹毒残忍,主要是蒙古军队也是一支极为重视武器改进发明的军队,如果让蒙古军队知道了宋军拥有新式火炮的消息,难免不会想法盗取或者想方设法破解防备,贾老贼再在与蒙古决战时就没了突然袭击的杀手锏了。
蒙古趁火打劫四路进犯,短时间内就被贾老贼歼灭一路和重创一路,贾老贼在朝廷和民间的威信立即达到顶点,酒色皇帝赵更是干脆,直接把所有政务和军务扔给贾老贼,然后就躲进后宫去反复刷新和创造一夜御女记录了。皇帝赵不上朝,平章军国重事贾老贼有特权也不用朝,朝廷上那些与贾老贼政见不合的大臣又被贾老贼手下那些最为擅长窝里斗的走狗们陷害排挤得干干净净,于是乎,半闲堂就堂而皇之担当起了它在历史上曾经担当的使命…………南宋第二朝廷!举凡军国大事、各地奏章和官员任免,一律先送进半闲堂供贾老贼批阅,然后就可以直接实施,虽说这么一来贾老贼不可避免的背上擅权骂名,倒也提高了不少办事效率,算是有得也有失。
既然半闲堂变得如此重要。能够自由出入这里的除了贾老贼的家人和亲信党羽外,就只剩下足够分量的朝廷要员。但是到了秋收结束的九月底时,半闲堂却迎来两名十分特殊的客人………南宋第一大地主赵地生父荣王赵与芮和第二大地主范文焕,而且他们还是贾老贼用请柬请到半闲堂来参加贾府晚宴的尊贵客人。
对于贾老贼的这个邀请,赵与芮和范文焕既感到荣幸又忐忑不安,知道宴无好宴,成天忙得脚不沾地的贾老贼邀请他们,必然是有大事将要商量。果不其然。丰盛豪华的宴会开始不久后,贾老贼便结束了客套又赶走了侍侯在一旁的仆人丫鬟。甚至两大走狗廖莹中和刘秉恕都没留下做陪,然后贾老贼便开门见山的说道:“王爷,范员外,明人不说暗话。今天本官请你们来敝宅赴宴,是有一件大事想要与你们商量。”
“太师太客气,范文焕一介草民,如何有资格与太师商议国家大事?”范文焕嘴上客气,眼珠子却滴溜溜的乱转不停。赵与芮则抹着胖脸上地汗水,狡黠笑道:“太师,先皇可留有遗旨…………严禁宗室子弟干政,小王也不例外。太师找小王商议国家大事。不怕违背先皇遗旨吗?”
“可以说是国家大事。也可以说是王爷、范员外和本官的家事,讨论家事不算违旨吧?”贾老贼冷笑着避开赵与芮地机锋。又微笑道:“大宋士绅之中,以王爷你的田地最多。范员外次之,本官忝居第三。本官想与二位讨论一下土地问题,这难道不算是家事吗?”赵与芮和范文焕这两个第一、第二地主互相对视一眼,彼此轻轻点头后,便异口同声答道:“愿听太师赐教。”
“公田法。”贾老贼从嘴里蹦出三个让赵与芮和范文焕恨之入骨的字,又慢悠悠的说道:“本官打算废除公田法,不再限制土地兼并,也不再让朝廷从我们手里强行买走土地。”
“废除公田法?”赵与芮和范文焕怀疑自己是身在梦里………这几年推行地公田法已经从他们两人抢走了多少良田,他们两个精打细算的金算盘都已经算不清楚了,废除这个极为损害大地主利益的公田法,赵与芮和范文焕平时里做梦想的就是这一天啊。猛掐了自己大腿几把确定不是做梦后,赵与芮和范文焕都激动的大叫起来,“贾太师,你太英明了,公田法误国害民,早就应该废除了,小王(草民)举双手赞成你的英明决策。”
“当然是英明决策,公田法执行三年,本官被强行买走的良田已经多达万亩,再不废除,本官全家都得去上街要饭了。”贾老贼大言不惭的说了一通赵与芮和范文焕发自内心赞成地话,但贾老贼又话锋一转,“不过呢,丁大全老贼推行地公田法虽然误国害民,但也极大程度的弥补了国库亏空,大宋朝廷能在不增发一张会子地情况下维持国家运转,公田法也功不可没。所以本官担心,一旦废除公田法,只怕百官反对,朝廷又将不堪重负啊。”
“贾太师,你不要只看到表象。”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就要飞走,范文焕急得赶紧劝说道:“公田法地本质是好的,这点我们也承认,但再好地法度到了下面遇上一帮昏官庸吏也会变坏………太师你最清楚我朝的吏治,那些贪得无厌的官员动不动就拿容易贬值的会子强卖土地,给他们行贿送礼的少买,不送礼行贿的超过规定强行购买,买到手的良田高价倒卖出去,低价买些沙地薄地上交朝廷,从中赚取巨额差价。一道公田法,坑死害死多少士绅简直数不胜数啊。”
“百官反对这点。贾太师你绝对不用担心。”被公田法坑得最苦地赵与芮也焦急道:“朝廷里地两浙官员。没有那个不被公田法坑得欲哭无泪地。太师你只要提出废除公田法。他们一定会全力拥护。其他地方地官员也害怕公田法推行到其他行路。也一定赞成你地英明决策。反对地声音就算有。也一定不会多。”
“百官地反对声也许可以压制。但国库呢?”贾老贼淡淡地问道:“现在废除公田法。靠着前几年收上来地公田每年收取田租。国库还能勉强运转下去。可要是打起大仗来怎么办?国库那点铜钱能撑几天?大宋要是发动耗资更为巨大地北伐。公田收入那点钱怕是连支撑一个月都不够。”
“为什么要北伐?只要不让鞑子下江南。现在不是很好吗?”赵与芮小声反问道。贾老贼一笑。也懒得去和赵与芮说什么大道理。仅是转向范文焕问道:“范员外。你愿不愿意北伐?增加你地共耕田?”
“增加共耕田?”范文焕马上想起他在临淮控制那些收入巨大地土地。犹豫道:“北伐可以扩大共耕田。好倒是好。不过江南才是大宋地后方。这里地土地也更富庶得多……。”
“是啊。南方地土地比北方富庶。如果拿江北地两亩土地换江南地一亩土地。本官第一个就不愿意。”贾老贼微笑道:“可要是在废除公田法、不减少江南土地地前提下。能够获得江北地良田土地。本官就第一个答应了。”
“这么说来。贾太师还是想废除公田法了?”范文焕和赵与芮已经完全被贾老贼给绕糊涂了。范文焕又试探着问道:“那太师你为什么又说废除公田法会影响国库收入呢?这公田法究竟是废除好?还是不废除好?”
“是啊,废除公田法会影响国库收入,不废除公田法呢,咱们几个又要继续吃亏。”贾老贼微笑道:“所以本官苦思盟想了许久,终于想出了一个三全其美地办法…………既可以增加国库收入。又可以废除公田法。不用再被朝廷强行买走土地,还可以北伐扩大领土。让我们这些大宋官绅获得北方的共耕田,大家皆大欢喜。”
“愿闻太师妙计。”赵与芮和范文焕都竖起了耳朵。想听贾老贼又弄出什么奇谋妙计。贾老贼竖起一个手指头,神神秘秘的说道:“其实这条妙计用一句话就可以说清楚…………官绅一体交粮纳税。”
“官绅一体交粮纳税?”赵与芮和范文焕如遭雷击…………如果说公田法强买土地是割他们命根子的话。那么官绅一体交粮纳税简直就是剜他们地心头肉了。贾老贼则用煽动的口气向如丧考妣的二人说道:“王爷,范员外,你们想一想,我们交粮纳税增加了国库收入,朝廷就不用继续推行公田法强买我们的土地,公田法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废除;国库充盈了,朝廷就有钱出兵北伐,夺回北方那些无主之地,我们就可以从中获得共耕田,增加我们的田租收入,朝廷、百姓和我们皆大欢喜,岂不妙哉?”
“你贾老贼当我们白痴!”赵与芮和范文焕同时在心底怒吼起来,心说原来搞了半天你是想把公田法这把硬刀子换成交粮纳税的软刀子,你当我们是蠢蛋好蒙啊?贾老贼则似乎没察觉到两大地主的难看脸色,继续煽动道:“当然了,本官想让官绅交粮纳税,并不是想违反大宋祖宗优待士人地家法…………只征一半,对士绅只按朝廷税赋定律地一半征税!”
“贾太师,你这太开玩笑了。”赵与芮铁青着脸说道:“士绅和皇族宗室不交粮,不纳税,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你想带头违反这个规矩吗?别说一半,就是一成我们都不交。”
“行,不交。”贾老贼地回答让赵与芮和范文焕又吃了一惊,贾老贼很爽快的微笑道:“王爷,范员外,刚才本官不是说了吗?本官今天是和你们聊聊家事,是商议,是讨论,不是命令…………你们不愿士绅一体纳税交粮,是你们地权利,本官无权勉强。”
“哦,吓死老子了。”赵与芮和范文焕都松了一口气,正要赔个好脸色说点软话客套时,贾老贼却又扔出一通让他们跳起来的话,“士绅不交税不纳粮,是祖宗家法,公田法也是先皇留下来地遗法,既然没办法另外扩大国库收入,本官也只好继续推行公田法了。”说罢,贾老贼举起酒杯,微笑道:“来。来,王爷,范员外,咱们再喝一杯。”
“这……。”赵与芮和范文焕这会才算明白贾老贼今天把他们叫来的真正目的…………要想废除抢走他们土地的公田法,就得按法律规定的一半交粮纳税;不肯挨减半交税的软刀子,就得继续挨公田法这把硬刀子。贾老贼则又笑着问道:“王爷,范员外,你们怎么不喝酒啊?咱们难得聚在一起。应该尽兴才对,你们放心。本官今天是请你们来商议,既然你们不同意,那本官也不勉强。”
“太师,除了公田法和官绅一体纳粮。难道没有第三个办法了吗?”赵与芮试探着问道。贾老贼微笑答道:“当然还有………本官打算把这两种新法同时推行,愿意接受公田法的士绅可以不用纳税,愿意减办交粮纳税的士绅,就可以不用再被公田法强买土地,随便大家选择。”
说到这,贾老贼轻轻摇晃酒杯,奸笑道:“当然了,为了鼓励各位官员士绅交粮纳税。本官决定推行一点奖励…………李归降后。涟水到沭阳之间那一大块土地就不用再充当战场而无法耕种,本官打算把那里地几万亩土地拿出来充当共耕田。奖励给带头拥护士绅一体纳税的官绅耕种。至于那些拥护丁大全老贼搞的公田法的士绅,则将被排除在外。”
“老东西。又是蜜枣又是大棒,看来这次他铁了心要搞士绅一体纳税了。”赵与芮和范文焕愁眉苦脸的对视一眼。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后,赵与芮站起来说道:“太师稍座,小王内急,去后面方便一下。”范文焕则也站起来,客气道:“王爷,晚上路黑,请让小人扶你去。”
“二位请便。”贾老贼知道这两个大地主是打算出去商量却不戳穿,只是在那里继续饮酒等待…………这也是贾老贼数年来处心积虑逼迫丁大全推行公田法的真正目的,公田法确实是于国于民都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