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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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隋-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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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会儿,四百多名死士营的武士便冲进了辎重营,点燃了火折子,四处放火,制造混乱,而高建武则带着大队人马杀向了屯粮之所,只要烧了隋军的粮草,在这初春的辽东酷寒的天气里,这支隋军的先锋部队怕是要元气大伤,对隋军的士气打击也是极大。
    陡然间响起的喊杀声和冲天而起的火光,让守在屯粮空仓的郭孝恪精神一振,终于来了,他的目光看向了马蹄声传来的方向,而这时他身边的老驴头已是大喊了起来,“等会看到骑兵都别慌。”
    老驴头的话音刚落,死士营里当先打头阵的突厥武士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这些穿着黑衣的突厥武士,一个个血污满脸,手里的弯刀沾满了黑血碎肉,一双双眼睛就像是择人而噬的恶狼一般。虽然距离隔着老远,可是那股剽悍血腥随着带马冲锋席卷而来的气势却让那些新兵们一下子脑子空白了起来,像是着了梦魇一般。
    老驴头的脸色已经大变,这些来袭的敌骑分明是百战的突厥精锐,就算是大隋的骁果卫碰上了也不见得能讨的了好,他们这里新兵占了多数,没几个人见过血,恐怕给这些已经杀出野性的突厥武士一冲,就全军崩溃了。
    “这仗打不得。”老驴头朝郭孝恪喊了起来,可是让他惊呆的是,郭孝恪居然一个人提槊迎着那策马奔了上来的二十几骑突厥武士冲了上去。
    “疯了,疯了。”老驴头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了起来,他没想到郭孝恪居然会不要命地冲了上去,那一刹那间,过去那些梦魇般的画面在老驴头的心头闪过,让他记得自己曾经也是个敢朝奔驰的突厥骑兵挥刀冲杀的战士,只是那次几乎全军覆没的战斗和折磨了他整整半年的伤势让他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苏吉利也仿佛是呆了一般,看着郭孝恪的背影,身体抖得厉害,他害怕,那些冲来的突厥武士就好像村里老人口中的恶鬼一样凶恶,他想逃跑,可是那个在他视线中的背景却像一根钢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心里难过的厉害。
    “从今天开始,你来当我的亲兵。”
    “抬起头来。”
    “从今往后,抬起头做人。”
    苏吉利的脑海闪过了这些话,他想起了那个时候郭孝恪看着自己的眼神,‘我是将军的亲兵,我不能给将军丢人。’胸膛口,苏吉利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在咆哮。
    战场上,郭孝恪已经迎上了策马奔来的突厥武士,他不懂什么战阵之道,他只知道如果不能鼓舞起部下的勇气,那么他们全部人都等不到麦铁杖布下的伏兵,全都会死在这里。
    看着迎面而来的隋军将领,当头的突厥武士狞笑了起来,他已经准备着荡开这个隋将刺出的马槊,然后策马将他撞翻在地,把他的脑袋踩碎。
    郭孝恪挥出了马槊,如同半月的弧形横扫向了奔来的马匹下肢,黑色的槊刃斩碎了马蹄的关节,随着凄楚的马嘶声,那匹黄骠健马向前栽倒在地,将马背上的突厥武士给摔了出去。
    “嗬。”紧随而至的突厥武士双眼赤红地朝来不及收槊的郭孝恪挥出了弯刀,虎口发麻的郭孝恪,看着当头而来的弯刀,头一偏,躲过了这一刀,可是却再也躲不开右侧而至的突厥武士的弯刀。
    “我不怕你们。”如同熊痢谎暮吧腿辉诠€《哒ㄏ欤幼乓桓顺っ也嗖呗砘拥兜耐回饰涫客感毓岽湎侣恚吹娜耸撬占┖竦牧成辖β朔山Χ龅南恃桓雌匠5那右狻�
    苏吉利刺出的长矛已经折断,双手虎口处血流如注,可是他却浑然不觉,口中大声叫喊着“来啊,你们这些猪狗,我不怕你们。”,如同护主的犬儿一般守在郭孝恪的身边。
    正文 第十八章 杀胡狗
     更新时间:2010…6…13 13:46:01 本章字数:4259
    一连三拨冲杀都被郭孝恪他们挡了下来,那二十几骑突厥武士此时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其中四人勒着马儿围着郭孝恪打起了转,并不急着进攻。
    拔出腰间的佩刀,郭孝恪扔给了身旁空手的苏吉利,两个人背靠着背,盯着那些马上的突厥武士,缓慢地移动着,刚才若不是苏吉利的一刺,郭孝恪自忖就算能逃得一命,受得伤也绝不会太轻,这冷兵器时代的战场比之他以前的黑拳格斗场还要残酷凶险。
    其余突厥武士都是策马杀向了守在屯粮仓口的木兰他们,不过这时他们的士气已经被鼓舞了起来,八个郭孝恪原先火里的新兵,两人一组,各挺刀盾,只记着平时郭孝恪教他们的几招,矮身挥刀直削马腿。
    而三天里郭孝恪从大营各处挑选的青壮士兵也是挺起了手里的长矛,紧靠在一起,紧张地看着那些骑马的突厥武士,不敢乱动。
    ‘啪’老驴头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记耳光,他握刀的手上青筋凸起,看着不远处陷在六骑突厥武士中间的郭孝恪,“我是个没用的老混蛋。”老驴头口里喃喃自语着,然后看向身边那些挺矛结阵的新兵,脸上的惧意一扫而空,像头暴起的老狼般嚎了起来,“结阵前进,把这些狗娘养的突厥狗刺下来。”
    “人死卵朝天,砍头碗大疤。上阵杀胡狗,孬种操他娘。”粗鄙的苍老歌声猛然响起,老驴头抽刀迎上了一名马腿被砍堕马的突厥武士,“啐。”一口老痰吐出在那突厥武士的脸上,挥刀就砍。
    眼睛被唾沫糊住,视线受阻,那堕马的突厥武士胡乱地挥起刀来,往后便退,口里大叫着,“卑鄙的汉狗。”一脸的暴怒,左手连忙擦着眼上粘着的老痰。
    “噗哧。”那突厥武士刚睁开眼,就觉得喉咙口一热,听到了鲜血喷薄而出的风声,然后他看到了一张狰狞的老脸;“胡狗。”老驴头骂了一声,一脚踹在了突厥武士的小肚子上,刀锋顺势从倒下的尸体上拔了出来,溅了满脸的血,伴着那白发苍苍的两鬓,看上去宛如白发的恶鬼一样。
    “来啊,胡狗。”老驴头挥刀击胸,朝那些突厥武士骂道,浑然没有了平时的佝偻样子。
    “杀,杀,杀,杀,杀,杀,杀。”看着老驴头挥刀杀人,那些结阵的新兵都是热血上涌,一个个嘶声力竭地吼了起来,踏着步子,挺着长矛整齐地朝那些马上的突厥武士刺去。
    就在老驴头暴起杀人的同时,被围着的郭孝恪也猛地动了,他手里的黑色马槊像毒蛇一样刺向了面前的一名马上突厥武士,将整个后背都给暴露出来,因为他相信苏吉利。
    郭孝恪刺出马槊的刹那,一直绕圈的突厥武士们猛地策马上前,挥起了手中的弯刀,黑色马槊像切牛油一样刺穿了突厥武士的胸铠,而郭孝恪也躲开了那当头劈下的一刀。
    “啊。”一声怒吼,苏吉利左手抓住了郭孝恪背后那名突厥武士的弯刀,丝毫不管这一刀也许会废了他的手,抓着那刀锋一拉,靠着蛮力将那突厥武士拉下了马,接着便是一刀砍在了那突厥武士的脖子上,他不懂刀术,平时虽然杀猪宰狗时干净利落,可这一刀却卡在了肩胛骨上,那突厥武士也是极为凶悍,丝毫不管脖子上喷出的血柱,拔出腰间的短刀便往苏吉利身上捅。
    而这时那名被郭孝恪一槊贯胸的突厥武士也是口里淌着血,双手死死地掐住了槊杆,快要瞪裂的眼睛盯着郭孝恪,脸上露出了可怖的笑意。
    一阵劲风扑面而来,郭孝恪只有松开马槊,狼狈地躲开了一侧挥刀的突厥武士,这时‘嗤’地一声,一枚羽箭倏地破空而至,贯入了突厥武士的右眼,刹那间抽干了他的力气,从鞍上坠落,郭孝恪没有回头,他知道队里能把箭射得那么准的没有别人,只有木兰。
    最后剩下的那名突厥武士一提马缰,胯下的战马人立而起,便朝着地上的郭孝恪踩踏下去,他要把这个汉将踩成肉酱,给死去的同伴报仇,一时间逼得郭孝恪在雪地里不住地翻滚躲避。
    “将军,接刀。”一声清喝,木兰抽出腰间的佩刀,掷向了郭孝恪,随后拈起一枚羽箭对准了和苏吉利扭在一起的突厥武士,苏吉利被那突厥武士连捅了三刀,地上的雪染得一片血红。
    木兰掷出的刀在空中划过,却被那突厥武士用弯刀拨开了,不过郭孝恪等得就是这个机会,就在这一丝的缝隙间,郭孝恪从地上弹了起来,那突厥武士刚拨开木兰的佩刀,一团黑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然后他看到了一双黑漆漆的瞳子,像野兽一样的瞳子。
    两个人一起从马上摔了下来,郭孝恪根本不给那突厥武士机会,一记膝顶直接顶在了突厥武士的下阴处,痛苦的嘶吼声里,突厥武士的力气小了几分,被郭孝恪抓住这机会,挣出手臂一拳打在了他的喉结上,一上一下两记重击,让突厥武士失去了反抗能力,而这时郭孝恪捡起了地上的弯刀,一刀砍下了这个突厥武士的脑袋,神情变得凶厉无比,他以前杀过人,可是却从没有活生生地把人的脑袋砍下来过。
    站起身,郭孝恪看着背上中了箭,却仍旧死死地掐着苏吉利的突厥武士,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那突厥武士的头发,一刀砍了下去。苏吉利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郭孝恪,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犬儿看到主人一样的神情,这时的他被无头的尸体压着,却看不出有丝毫的害怕胆小。
    “啊…”一手抓着血淋淋的人头,郭孝恪提着弯刀,像野兽一样咆哮了起来,血红的双眼凶得可怕。
    “还有力气吗?”郭孝恪低头看向地上的苏吉利,一脚踢开了无头的尸体,大声问道。
    “有…有,将军。”流了很多血的苏吉利听到郭孝恪的声音,原本发软的四肢忽然间好像又有了力气一样,从地上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嘶哑着喉咙道。
    “那就给我继续杀那些胡狗。”郭孝恪恶狠狠地说道,接着将手里的那颗人头绑在了苏吉利的腰间,然后朝着一旁那具被苏吉利一矛捅死的突厥武士尸体,把手里的弯刀塞给了他道,“去砍了他的头,绑腰上,到时候拿这两颗狗头去换赏钱。”说完,郭孝恪看向了四周越来越多的黑衣武士,他不知道麦铁杖的伏兵什么时候才到,可是他已经不在意。
    捡起地上的两把刀,郭孝恪将木兰的刀扔了回去,朝木兰道,“去把你杀的那个胡狗脑袋砍下来。”自己则是走到了那具死前死死抓着自己马槊的突厥武士尸体前,握住槊杆拔了出来,接着在那突厥武士的脖子上一划,抓起那颗人头绑在了腰间。
    ‘秦人捐甲徒裼以趋敌,左挈人头,右挟生虏。夫秦卒与山东之卒,犹孟贲之与怯夫;以重力相压,犹乌获之与婴儿。夫战孟贲﹑乌获之士以攻不服之弱国,无异垂千钧之重于鸟卵之上,必无幸矣。’木兰看着砍下人头系在腰间的郭孝恪,却是想起了数百年前那支威震六国的虎贲之师,走到那具被自己射杀的突厥武士尸体前,木兰咬着牙,别过脸,割下了人头绑在腰间。
    这时整个屯粮空仓前已是一片混战,看到不远处被几个黑衣武士围住的老驴头,郭孝恪回头朝脸色有些发白的木兰和苏吉利道,“跟着我。”说完,持槊杀向了老驴头的方向。
    虽然郭孝恪和老驴头鼓舞起了那些新兵的勇气,可是那些新兵终究没有几人见过血,初时还凭着一时的血气之勇,结阵挺矛,向前刺杀,可是等死士营后来的人马到了以后,队列里被射死了好几人以后,原本的阵形便溃散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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