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了。”
“这个就请您放心吧,以觉醒的我现在的速度而论,是不可能被他们所追上的,而且不仅如此……我倒希望他们真的会出现。”
崆流自然知道因果律星的想法,如果把“它”当成人的话,就好比是个保护着当年那群魔导士与练金术士的忠实骑士,而这位骑士在护主不利之后,苟延残喘至今,其实就是期望着能有反击敌人的那日。
尽管这样的想法以一个人类看来有些愚忠,但不知为何,却让崆流觉得有些羡慕……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只能先离开这里了。”
“两位保重了……雾生小姐,请您把这收下吧。”因果律星说着,将自己的光体分出了一小块来,成为一颗宝石似的闪亮光点,漂浮在雾生的身前,“这是我身体的一小部份,虽然能力可能不足,但是却有着与本体的我联络的功能……只不过请您注意,由于这一小块无法自己制造能量,所以联络的时间可能有限,而且距离也不能过远,若非必要的话,请您尽可能节省使用。”
听完了因果律星的解释,雾生伸出了手来,将光点紧握住,只见在这同时,那光点穿透了雾生的黑色手套,就这么镶在的手掌之上,还不时地随着心跳闪闪发亮着。
“我们走吧,奇雷修,应该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崆流说完,便与雾生一同转身,朝着甲板小艇的方向奔去。
然而,就在他们刚来到甲板上的同时,一幕有些不可思议的光景却呈现在眼前……
原本海上虽然飘着雾,但好歹隐约可以见到前方数百尺有余,然而此刻,周围浓雾的密度,却让崆流连自己的手掌都很难看明白。
面对这样的情形,与感到讶异的崆流比起来,雾生明显的就冷静了许多,只见她二话不说,拿起了原本挂在腰上的杖子,手一挥,念出了咒文来,霎时之间,以她为中心点的四周,开始起了强风。
初时,这道强风对浓雾作用有限,而这个时候,理解到雾生行为的崆流,则是连忙拿出了“默世录手札”,并且招唤出了“闇夜羽翼”来。顿时之间,两个风的力量相互激荡,用着略嫌粗暴的形式,总算将四周的浓雾排开大半。
然而,浓雾就像是有生命似的,才刚刚排开,随即又将汇集,而崆流与雾生则是赶忙趁着这段空档时间,来到了甲板边。
但谁知,低头向下一看时,他们这才发现到,原本的应该绑着的小艇已经离开了,而奇雷修与其部属似乎也已经离去了。
※※※正当崆流与雾生两人面面相殻В皇敝洳恢萌绾问呛弥剩斗饺匆戳吮ㄉ�
严格说来,那声音象是爆炸声却也不象是爆炸声,因为声音听起来就象是在水中爆炸一般,虽然很响,但是听起来却是被水掩着,但即使如此,爆炸的威力却还是从水波的震动传入崆流与雾生两人的脚下。
知道事情不妙的崆流,当下手一抬,便想以“黑与白的冲突”朝浮士德号的方向飞去,但却被雾生给阻止了。
“现在外头一片浓雾,根本看不清楚浮士德号的位置,而且敌人似乎也已经在左近了,你去也只是送死罢了。”
雾生的话说得是在情在理,这点崆流自然也是晓得,只不过话虽如此,理性上明知是如此,感性上却也终究想要上前。
但就在崆流感到矛盾与不安之际,雾生却突然说道:“浮士德号有利贝亚森保护,即使赢不了,想来也是可以脱逃的,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应该是先试着与利贝亚森联络才是。”
雾生的语气虽然并不比以往柔和,但是崆流感觉得出来,她会这样说,一方面虽确是事实,但另一方面,却是想使自己安心。
于是,崆流索性打消了原本冒死前去的念头,当下开始集中精神,试着与不知在哪里儿的利贝亚森联络。
但谁知,不论崆流再怎么集中精神,却始终无法联络得上利贝亚森,而他在这同时也感觉到了,这股不寻常的浓雾,多半是一种魔法,不仅障蔽视线,更可以阻断精神波。
同一时间,远方的爆炸声渐渐不如方才那么密集了,然而即使是如此,崆流与雾生却无法安得下心来,因为他们晓得,敌人停手的可能除了撤退之外,就只有那唯一一个的可能……
这时候,一想到前方浓雾另一头,可能有着充满海面的浮尸,崆流的心中就感觉到一种恶心。
并不完全是对于那些事物的不快,而是对于战争的一种极度厌恶。
“我们先回动力室吧,跟因果律星商量看看,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听到雾生依旧冷静的话,崆流几乎无法相信,这跟刚刚表现出如小女孩情绪般的她是同一个人,尽管他知道,冷静在战争中是必须的,为了死去的军人哀悼的结果,自己也将会被人所哀悼。
然而,即使了解,崆流却还是无法接受,但话虽如此,现在的他,却连一滴泪也落不下来。
因为很残酷地,他自己也清楚的了解,比其那些或许已经牺牲的数千名士兵们,崆流终究还是比较担心在浮士德号上,蒂妲、沙罗等数人的安危,这样说也许是有些悲哀,但崆流却也只能因无法为他们悲哀而感到悲哀。
“或许……人生中最悲哀的事情,就是无法感觉到悲哀吧……”
看着已经朝船舱走去的雾生背影,崆流不禁喃喃地说着,低头看着自己毫无血腥的双手,却不知,已经有多少人是被自己直接或间接的杀害了,对于那些自己有能力拯救、无能力拯救,但最终都没办法拯救的人,崆流除了试着感到悲哀外,其余什么事也做不到……
第五十七章 流放者之岛
第五十七章流放者之岛
回到了动力室之后,崆流、雾生与因果律星就开始讨论起了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办。
“这艘船上有武装吗?”崆流如此问著,但他其实也早已经知晓答案了。
“如果这艘船上有武装的话,当初就不会被他们给抓住了。”
因果律星说著,语气中听来竟似充满了感慨。
其实在当初马克白号建造完成之际,就曾经考虑过是否要加装一些武器来击退追兵,然而,由于两位领导者乃是相当程度的和平主义分子,并且自信于马克白号的动力与速度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一国的船只,因此武装除了几挺用来赫阻敌人的小炮之外,其实什么都没有。
“这儿离飒若本岛太远,根本不可能求救……而且奇雷修的军队也已经……”
崆流说著,却不禁摇著脑袋叹了口气。以往遇到敌人时,总是可以用“牺牲战法”或是一些小手段胜利的他,今天遇到真正大的战争时,却是全然没辄。
要知,两兵交战最直接的胜利方式,不外乎就是结合最强的军队打倒最弱的军队。而此种想法衍生之下,就成了各种诡谲多变的兵法。
但是,不论兵法再怎么神妙,也顶多化劣为优,若想起死回生,倒也有些强人所难了。
更何况,现在我方仅有一艘无攻击能力的船舰,不可能以阵型取胜,速度虽然快,但却不敌众多的数目。而且现在的情况更是敌暗我明,可谓是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合,想要逃脱就已经很难了,至于胜利,那更是痴人说梦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先逃走了……”
在几秒中的沉默之后,雾生说出了如此的结论来。
然而,崆流这时却不禁用著有些抗议的眼神望了雾生一眼,但却换得了无言的冰冷回应。
他自然知道,雾生此时所说的话在情在理,然而他自己又如何能接受必须要暂且抛下安危未知的同伴的事实呢?
正当崆流依旧苦思著那几乎不可能的奇迹计策之际,因果律星却突然说道:“请你们尽快下结论,我已经可以感觉到,敌人正在接近当中了。”
“结论已经出来了,立刻以全速朝敌人反方向脱离!”
“雾生小姐!”听到雾生对因果律星下的命令,崆流不由得朝她大吼了一声。
“如果你自己活不了,又怎么可能去拯救别人呢?”
雾生说完,却用著有些悲伤的神情看著崆流。而在这一刹那之间,崆流理解到了,当初的她,不也是因为这种想法而活下来的吗?
跟她相比,自己的确是太幼稚了,但是与以往那些总是强迫崆流改变想法的人不同,雾生是自己背负著悲伤,而不似那些只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言论,但是这辈子却从未受到过一斯苦痛的人。
或许有许多次机会,她都有资格可以教训自己吧。但她并没有这么做,崆流晓得这是因为雾生并不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的身上之故。
然而坦白说来,在了解了她的遭遇之后,自己的确没有什么资格在继续任性下去。
当下,崆流沉默不语,听凭著雾生对因果律星继续发号司令。
“敌人包围网即将完成,若欲以最高速度冲出,只怕会遭到攻击。”
因果律星用著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令人感到不安的事实,而在此同时,身于动力室的两人,此刻也可清楚地感受到这股几近窒息的压力。
“没有办法强制冲出吗?那……转换航道!”
“不行,敌人已经派俩侧包夹了。不管换哪个航道都会被包围。”
“既然如此,潜到水底如何?”
倘若这时候其亚或龙音在的话,或许会立即讥笑此为荒谬的想法吧,但是雾生这时却转过头来,一派认真地望著他,似乎要他继续说下去。
“这个动力室应该是用特别的材质制造的,比其他船只的耐力都强,如果假撞被击中而下沉,或许……”
“这样的计划可能办到吗?”不等崆流把话解释完,雾生便转头问著因果律星。
“理论上……这样做的确可能。不过船只其他部分只怕会严重受损,潜入水底航行还可,但是否可以浮上就……”
※※※“如果这样的话,可否用结界的力量保护部分的船体用以浮上呢?”
“……我想没问题,若是在这能源中心点对整艘船施以保护结界,应该可以阻挡海底的水压与敌人的部分攻击。成功机率……大约有五成。”
听到了因果律星这样说,虽然或多或少感到有些紧张,但最起码,局势已经从九死一生变成了二分之一。
“五成啊……看来到了最后,还是要拼命赌一下运气了。”语罢,崆流微微苦笑,随即转头对雾生说道:“我负责结界,至于辅助工作,就拜托你了。”
与雾生进行了最后的讨论之后,三者开始了这场几乎拼上性命的赌局。
“敌方三舰,分别从正北、西北、东北三方向进逼,约四十五秒接触。敌方两舰,同样速度,从后方追上,约五十四秒后会接触。”
“我这边准备好了。”一面说着,崆流一面伸出手来放在墙壁上,准备由此中心动力室,将自己“灵魂闸门”的力量传于整艘船上。
而另一方面,默默无语的雾生,这时则是聚精会神的维持着专门用来增幅魔力的上级圣灵魔法──“谬斯祝福之启示”。
顿时之间,崆流感觉得到,包括自己在内,整个动力室中充满了魔法能量,这种感觉,就好象是以前古书里头曾经记载的世界,那时候六元素的魔法能力充斥与空间之中,只要能力稍强的魔导士,都能轻而易举的使出现今难以想象的巨大魔法。
与因果律星计算的时间几乎相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