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孩子的天真烂漫,可是怎么说也就是像二三十岁的样子罢了,就算做事情前思后想运筹帷幄,可是为人也还是十分热血善良的,谁又见过他这个样子呢?李天霸等人望向向二,意思是问“公子是不是本来面目就是这样的”?向二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一副沉沉的样子,但已经告诉了他们答案:不是,从来没有,这是第一次!
而许琼并没有在意手下众人的心念电转,只是轻轻柔柔地把射月放在床上,然后转过身去,淡淡道:“向二哥,天霸兄,两位风兄,两位杨兄,还烦请诸位召集人手立刻开始在方圆二十里内仔细搜查,如果遇见……”他说到这里并没有说完,顿了顿,然后点点头,看着他们?
众人齐声应诺,然后很快就走出房门去,也不知道是真的这么心切执行盟主命令,还是看着眼前这个忽然变得冷静的许琼有些寒意而躲了出去。
许琼俯身贴近了床上的射月,一直凑近她的耳朵边,轻轻耳语道:“射月,虽然你已经说不出话来,可是我也一定能找到伤害你的人,哪怕他是通天法力的神仙也必定要他付出百倍的代价!就算我现在还小,没有实力,没有权力,也没什么势力,可是十年之后我还是很年轻。如果伤害你的人已经老了,快要死了,那么他还有子侄,还有徒子徒孙,还有门派和家族,射月……”他一口重重地吻在射月的嘴上,射月满口腥腥咸咸的血被他吸走了大半。
深深地吻着,可是射月仍然没有一点动静,许琼努力回忆着从前射月在箱子里被他挑逗得神魂颠倒近乎迷失的动人情形,可是却仍甩不开射月已经渐渐变凉的现实。
“是啊。”许琼离开了射月的嘴唇,喃喃道:“毕竟你死了,就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的美丽动人,你也是要变成一具冰凉没有生命的肉体。就像前世的我一样,就算我被那闪电击碎了,或者烧焦了,最终也会变凉的,你的身体也开始变得不再像刚才那样柔软了,只要是人,死了之后都是那个样子。”他选修过法医学,虽然成绩不怎么好,他也在司法机关工作过,虽然时间不长,可是他毕竟也是见到过尸体的人,尝试过一具冰冷尸体初次映入眼帘时给人心灵的震撼。
“不知你什么时候会彻底死掉,也不知黑白无常什么时候把你魂魄勾走,就像我也不知道我的灵魂穿越之后,无常还会不会到那九头崖的门前去,去了话,没有灵魂他们怎么办?”许琼自言自语到这里,忽然愣住了。
没有了灵魂,白黑无常还会不会去勾魂?灵魂穿越了,那么自己的寿数到底该是多少?穿越可绝不会是借尸还魂那么简单,否则那么多的佛道高人早就一眼看出自己的鹊巢鸠占了。
而无常……勾魂……
许琼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飞快地跑了出去。
他心急火燎地奔向寺院的主建筑群,并且心里一直祈祷着黑白无常不要那么快完成任务。
如风一般,许琼“嗖”地穿过数重房舍,转眼就离开了客舍的区域。
“不要走!”
正当黑白无常完成了工作,再仔细检查一遍,准备满意地离开的时候,听到许琼中气充足的声音。本来由于在这里见过许琼,并且许琼还许给白无常天大好处的原因,黑无常的监督工作做的非常到位,督促着白无常画出了一个近乎完美无缺并且法力强大的阵法,两人心里都在暗暗得意着呢。
黑无常率先迎了上去,行礼道:“啊?先生来了,呵呵,能够再见先生实在幸运之至,先生此来可是……”
话没说完就被许琼,许琼喘着粗气道:“两位莫慌,小子有一事相求!还望两外俯允!”
白无常本来就是善人出身,明里暗里帮人忙的事情在他当了无常之后也不知做了多少,也颇积攒了不少阴德,而眼前这个家伙是来路他不怎么摸得清,特别是他还见过黑无常给许琼下跪了,心中实在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毕竟许琼是个凡人,凡人的来头再大似乎也不值得黑无常给他下跪啊。并且适才他们说话时黑无常还数次阻止他靠近,所以这次白无常理智地没有靠近过来,当然更没有由于出工时间限制快到了而催促黑无常快走——毕竟许琼是喊着请帮忙的啊。
黑无常一怔,怎么凡人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们帮忙的?特别是许琼这样身怀佛门重宝,来头极大的家伙,难道这里有人要死了,也来讨个方便吗?这个倒是简单,看样子许琼也是可以做大法事的人,自己帮忙去说个情倒也没什么。于是笑道:“先生摸慌,不管是谁的大限到了,咱们兄弟去说说,认识不认识的也总是个混个脸熟。”
许琼这时却已经冷静了下来,摇头道:“却是有人的大限到了,可是小子并非是要多留她一时半刻——毕竟留的时间越长,她的痛苦也就越大罢。”
黑无常真诚地点头道:“不假不假,先生确是明理之人!下差佩服,佩服。”
许琼淡淡笑道:“不过小子还是有一事相请,若老兄办不来,还请转托转托其他的兄弟,只要最后办得成了,其中出过力的兄弟,小子做一场三百天的水路法事,一起报答!”
黑无常一听这话,登时紧张的眼珠都要瞪出来,还没听许琼说出请求的内容来,豆大的汗珠已经出现在他那帅气的鼻梁上。
正文 第四十章 一诺千金
更新时间:2010…1…17 23:39:06 本章字数:4701
第四十章 事有转机
当然民间传说的可信度不怎么高也是有原因的,毕竟很少人可以看见无常鬼,而在那比例很小的“很多人”之间又有绝大部分是修行高深的人,看见就看见罢了,也不会出去到处乱说,毕竟看见无常鬼这样的经历在他们眼里都十分平常。老百姓当然也不知道无常鬼有很多很多很多,甚至还传说就俩无常鬼,一黑一白,一个值夜班一个值白班,黑无常抓恶鬼白无常则专门收恶行不够的那些,等等。现在许琼当然已经比一般人的了解深厚多了,不得不说民间传说虽然很多细节不对,但基本上还是比较靠谱的。
毕竟许琼在黑无常看来不是一般人,就算功力不怎么深厚吧,可是完全可以看得见他们,看好奇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却还一点都不怕,这点不论,他身上可还有好东西呢,千佛菩提铃!那可是佛门顶尖(黑无常自己这样认为)的法宝啊,背后一定有非常高的高人。所以许琼能来求他办事,他想来想去,许琼目前难以办到的可能也就是不好和别的鬼差打招呼了,可是也不怎么对,反正自己也干不了别的什么,姑且胡乱一猜罢了,谁知道许琼真的说“是”,那么……黑无常颇是愣了一下,然后许琼就已经说出了水陆道场三百天的报酬。
这个黑无常的面部肌肉是真的不受控制了。
到底作为一个无常鬼,不管是他或者旁边的白无常还是其他的无常,能帮许琼办成什么样的大事?这一点是黑无常非常不明白的,因为他知道什么叫三百天的水陆道场。
水陆道场是佛门专门超渡水陆亡魂的法会,按照规矩是只有七天,原意也就是稍微超渡一下,每个死在地上和水里的亡魂都给超渡一下,死在天上的就算了,当然只要没出死在太空中的都算死在地上,否则死在楼上的可就吃大亏了……,这种集体超渡也就是个形式而已,表示佛门普度众生的愿望。大家都受到恩惠,那么也就是无人受到恩惠了。
然而佛教进了中国以后可就不一样了,中国人不喜欢搞这么没意义的事情,要开法会就要有个具体的目的。所以渐渐的水陆道场的形式可就多了,除了佛门内部例行的七天水陆道场之后,又多了很多期限和内容都不怎么一样的水陆道场,比如十四天的,四十九天的,七十七天的,九十天的,直至一百天的都有,基本上超渡的对象都是赞助方的亲人或者指定的其他人,这样的工作量对于和尚来说是很吃不消的。虽然只要是佛门弟子都可以参与诵经等等一般活动程序,但是诵经必须是全心全意投入的,这样才会有效果,这个是不带滥竽充数的,当然也不排除有些小和尚应付差事,哇哩哇啦念一天都没什么问题。不过如果组织者是许琼的话,那就不可能的,许琼是个修行人,自己都能看出来。所以这样一来,由于换班的关系,需要的和尚就更多了,并且日期本身就是和人数相对应的,毕竟要超渡的对象少了,不需要像例行水陆法会那样要全国的高僧都参加,可是几十上百个和尚总是需要的,当然比丘以上职务的就可以,不过换班的话可就不是这个概念了,一天两班就是将近两倍的总人数,一天三班呢?并且是要做三百天的道场,那个估计就不是几十上百和尚这么个概念了,这么大的手笔要花多少钱啊?黑无常简直就不敢想象。这还只是人数,加上别的呢?和食宿工资等与和尚人数直接相关部分都无关的,比如场地布置、后勤保障、长明灯的灯油以及维持旁观秩序的人,还有每天的例行施舍……黑无常的眼睛都直了,实在想不出自己这帮无常能帮许琼多大的忙,并且还有一点,地府法度及其严格和不近人情,不是你权力范围内的事情别说你不敢做,而是根本就做不了,所以黑无常才如此吃惊。
而许琼不管这些,不是他有钱没地方花,而是他根本就没想到花钱的事儿。第一是射月的遭遇对他的刺激太大,射月是什么人啊?是许琼这两辈子见过最美的小美人,而且年纪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许琼卯足了劲长也就四五年光景就和她相配了,所以许琼当初一定要留下她也并非全是出于观赏的目的,并且她毕竟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否则许天行噩耗被许琼听到的时候那次走火入魔,连向二都控制不了,最后许琼不再死一次也要蜕层皮。第二则是许琼对“水陆道场”这四个字根本就没有任何成形的概念,他只是想着无常鬼不是个苦差事吗?想要功德是不是?平日里都是有钱人家死人时给个面子最后从往生道场里面分一点阴德出来,现在我也给道场,我给的比别人都多!看书的时候知道有个“水陆道场”,想必是场地一半在水上一半在陆地的,那么我给你们三百天,不就是钱么?小爷我有的是钱!别说钱了,只要能为俺的小美人射月报仇,你们叫我拉队伍占山头造反最后当皇帝我都愿意干。而且……许琼其实还是有潜台词的,射月的厉害他也是知道的,道法问题他也问过一些,射月毕竟比他知道得多很多,武功方面更不用说,挥挥手就把他走火入魔的症状给整治了,这么厉害的射月,身上一点外伤都没有,五脏六腑全碎了,那么对头该是什么样的高手?许琼的目的不但是以牙还牙,还要灭人家满门的,他觉得能穷自己一生之力为射月报了仇就不错了,什么钱不钱的?
于是一个及其重大的“重大误解”就这么诞生了,许琼不以为意,黑无常激动地要死,支愣着耳朵听许琼要求他办的事。
许琼见黑无常十分紧张,心里倒感觉有些奇怪,不过目前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便按先前所想地道:“老兄,要说小子这事却是简单的很,只不知地府里面与老兄相好的人多与不多。小子有个朋友被奸人所害,眼看便不成了。小子心想勾魂总是要两位老兄这样的人出马,或者牛头马面,便有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