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雪舞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她拼命聚集起风系以太的力量,加快了飞行速度,必须尽快赶到星尘的身边,不然的话……她竭力不去想那个最坏的后果。
星尘呆住了:他看到眼前的冰狼犹如是被寒冰所支配一般,华舞的冰雪从天而降缠绕在他身旁,冻气包裹住他,本来是束在一块的长发散乱开了,随着风雪飘动,长衫的下摆剧烈地拍打在他的身上,那是他脚底产生的气流鼓动。
冰狼大喝一声,背后飘摇着白发少女的身影,隐约晃荡一下便即消失,冻气涌入他冰狼体内,身上的青衫因为风暴的关系,全部割裂开来。大气在颤抖,一切犹如被这冻气所凝聚般悄无声息,星尘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冰狼。
他简直就是冰系以太的化身,就连眼珠也变作幽蓝之色,闪动冷酷之光:“我,不是古牙,我不会如此轻易被一个无名之辈杀死的!就让你见识一下守护者冰狼的真正实力,狂妄者。”
冰狼丝毫没有理会掉在地上的大剑,他念唱着咒语,手指划过蔚蓝之光:“虚空显现的守护者,奉承长久以来的誓约,出现于此守护我的身体,招来……双蛇守护。”他的话音刚落,两条犹如水晶铸就般的冰晶之蛇浮现在他身畔,急速化为两条蔚蓝的光线缠绕在周围,美丽无比。
“来吧……”冰狼浑然没了往常的焦灼和愤怒,现在的他冷静出奇。
星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冰狼犹如死神,发散的以太牢牢地束缚着他的身体,星尘咬咬牙,发狂式地举起冰晶剑,朝着冰狼头上猛力砍去。
一击毙命!星尘现在可谓孤注一掷。
冰狼一动没动,他对星尘迎头砍落的长剑视若无睹,丝毫没有招架的意思。
剑凝滞住了,星尘脸上浮现出惊惧的表情,贯注他全力的冰晶剑在冰狼头顶不到两指的地方停了下来,两条小蛇牢牢地咬住砍往冰狼的一剑,让它再也没有办法往前移动一步,星尘的全力一剑在轻描淡写之间被化为无形。
冰狼微笑着举起右手,掌心凝聚起冰系以太:“再见了,芬利尔的骑士。”他的话语如同是敲响死亡的丧钟,在星尘耳边轰鸣。
雪舞看到的是,星尘被一道暴风雪所击飞,落到距离冰狼十米左右的地方,重重地摔落下来,一动不动。
她赶到星尘身边,便见他全身笼罩着冰雪,脸上更是结着一层厚厚的冰霜,气息微弱,她赶忙咏唱起光系高位恢复魔法,在她的全力治疗之下,冰雪消除了,可星尘还是没有恢复意识。
少女站起身,握紧手中的璀星之杖,看着对面一动不动的冰狼,他的脚下,冰系以太宛若泉涌,大地之上结了厚厚的冰霜,不能再让他前进了,她坚决地想。
可是……雪舞再凝神看了冰狼一眼,下意识地咬紧了嘴唇,如果说以前从冰狼的身上看到的是愤怒,绝望,疯狂的话,那么现在站在她面前冰狼,给予她的便就只有一种感觉,那便是冷酷——无慈悲的冷酷,此刻的他简直就是冰的化身。
雪舞望了身后的星尘一眼,对方还是昏迷不醒,逃跑是不可能了,她舞动璀星之杖,金光闪耀,迸射出点点星光,地面之上顷刻浮现出巨大的魔法阵,再借给我一次力量吧,守护神大人,雪舞在心中暗自祈祷,她已下定决心用自己最大力量召唤守护神。
“请帮助我们吧!!守护神大人!!”咏唱着神圣契约之语的雪舞,背后浮现守护神巨大的身躯。
希望守护神的力量能够帮助我们脱离险境,雪舞祈祷着。
冰狼抬起头,望着守护神,嘴角咧出一丝微笑:“圣兽芬利尔!真是了不得的实力,只有这样的术力,就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显现如此的实体……不过……”他摊开手掌,冰系魔法在手心上凝结为一柱华丽的冰棱,继而幻化成天蓝色的瑰丽宝剑,那是无数锻治师也无法打造出来的神奇兵刃。冰狼轻轻握住剑柄,凝神屏气,剑身爆发出蓝色之光,那颜色就如冰神凝视,深邃无比,“这样程度的芬利尔,只不过是梦幻罢了,让我我证明给你看……”
“冰雨碎玉斩……”他静静地伫立在原地,蔚蓝的冰剑凌空劈下,只觉得狂风刮过,雪舞不由自主地用手护住眼睛,风雪,剑气,杀意,所有的一切尽皆混杂在一起,化为死亡的暴风,扑面而来,地面在巨大剑压之下崩落碎裂,顷刻之间凝上冰霜,如此匪夷所思的剑技,夹带无比威势咆哮着冲向守护神。
那剑压就在雪舞的注视下,轻而易举地将守护神芬利尔划为两半,青蓝色的巨神化为一阵青烟,消失在空气中无影无踪,雪舞颓然跪倒在地上,绝望死死地抓住了她。
少女的耳畔传来守护神的话,空洞久远:“雪舞啊,不必担心吾等安危,灵体消灭并非永恒的死亡,不久我便可复生,只是七天之内你再也无法召唤我,须得小心才是,那是塞奴西乌斯——与我等同为冰雪之力的化身,只有依靠璀星之杖之力,方能击败他。我等还期待与你的再次相见……,愿比弗罗斯特保佑汝等平安。”
守护神的声音消失了,雪舞再也没有了任何斗志,虽然他如此说,对方恐怖的实力简直是让她恐惧!塞奴西乌斯是什么东西?比弗罗斯特又是谁!璀星之杖能够打败他,芬利尔大人确实是如此教导的,可是要如何做呢,究竟要如何做呢?雪舞向着璀星之杖求助,可是便有如石沉大海,丝毫没有回音。
冰狼冷冷地说:“真是可怜……没错,”他举起剑,日光打在上面,剑锋闪耀寒光,“其实,一开始只要我一个人就可把你们全部消灭……,因为我是最强的……”
雪舞仍旧是没有动弹,守护神被击败,已让她六神无主。
“就让你在这安稳之中逝去吧。也算是一种慈悲了……,凝于宇宙之间的冰之精华,让这块大地回复洁净吧,在你的威力之下,一切生灵无一例外将化为美丽的星尘,在永远的轮回之中,凝聚这瞬间的美丽!!冰系魔法,终结的世界!!”
雪舞知道,如果用火焰系法术天堂之门,还能够抵御这一击,释放光系和水系的守护况文也能够减少伤害,甚至是聚集全部以太力抵御,也还有50%的几率能在这魔法攻击之下生存下来。
可她却没有任何举动,她看着冰冻气息逼近自己,要将自己化为一尊冰雪的雕像,木然呆坐在地毫无反应,因为冰狼所发出的庞大以太无形地将她牢牢束缚住,动弹不得。
终结了,少女闭上眼睛悲哀地想,便在此刻,一人挡在雪舞面前,熟悉的声音响起,少女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柄火焰之剑。
凌天,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挡在了她面前,承受了这一击……魔法便这样击中了他。
雪舞霎时间清醒了过来,想要说些什么,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少女眼睁睁地看着冰雪吞噬他,一句话也来不及说。
就在她认为一切都已完结的之时,一个声音响起:“分流剑…冰破……”冰冻之气分为两段擦过雪舞的身边,打在了背后的岩石上,岩石碎裂为冰晶,消散在空气中,凌天没有回头,雪舞眼睁睁地看着魔法就此被化解,毫无作用,两人毫发无伤。
好熟悉的剑技,她想。
“奥利津。”耳畔响着凌天的呼喊声。
“是,主人。”
“必须守护雪舞!”
火焰和光芒汇聚在凌天身上,就如同是光明在瞬间降临一般,本来被寒冷和冰雪笼罩的山谷,霎时间化为两个世界,冰与火的王国,一道冲天的火柱从地面喷射出来,护卫着他,火焰之中,奥利津轻轻地飘向凌天胸前,消失了,光明,有如是太阳的化身一般降身在少年之上,天宇之间为之一变,就连蔚蓝的天空也似乎烧成了红色。雪舞睁不开眼睛了,好温暖的感觉,霎时之间包围了她,烦躁不安,无形的压迫感,顷刻之间消失殆尽。
一切没有征兆地完结了,雪舞睁开眼睛之时凌天已然改变,她全部明白过来,往事有如滔滔的江水拍打在她心头。
“我,是比他们更可怕的魔物哦。”笨蛋,雪舞喜悦地骂道。
“……真红就是杀死母亲的凶手……”大笨蛋!
“对不起……雪舞……”你没有值得道歉的。
雪舞留下了喜悦的泪水,终于见到了,终于见到了,她欢快地想。
依旧是那柄火焰的剑,雪舞所制作的红白相间的衣服,可是,此刻站在雪舞面前的凌天的头发,已然是变做了红色,样貌也是完全改变。
那张脸,雪舞全然不会忘记。
冰狼第一次失去了冷静:“真红!!”他咬牙切齿地说。
“冰狼……你又何苦苦苦相逼呢?你可以杀我,甚至可以杀世界上所有的人,但是,只有雪舞,雪舞她你不能够杀!!”凌天淡淡地说。
“我是最强的,这一句话,是不是该收回了?”少年挥舞长剑说道,“在奥利津的力量面前?”。
第六十二章 再会
凌天举起手中的理力之刃,注入自己的魔力:“虽然给你取名叫做开拓者,可是……”
剑在他手中发出耀眼光芒,剑身刹那间变换了形状,一柄有如天使羽翼般华丽的单手剑出现在他手上。
那是真红的佩剑,体现持有者光属性的力量所变成的理力之刃形态。
他回过头,深深地看了雪舞一眼,里面包含着无穷的话语。
雪舞抬着头,深情地望着那剑。
三年前的回忆没有一刻淡忘过。
那双眼睛,现在正注视着她,一样悲伤,带着静静的柔和和温柔,那是无比清澈的光芒,简直就能够把她牢牢地套住,沉浸在这无边悲伤之海中。
“可是,宿命就是宿命,无论怎么样也是改变不了,无论你多么想反抗它,破坏者就是破坏者……这才是我持有的理力之刃的真正形态,明白了没有,是我……杀了你的父王,是我;消灭了所有的灵族,也是我;杀死了母亲的人,还是我……”
凌天沉浸在悲痛之中,眼睛之中尽是朦胧,他缓缓回转身,不忍再看雪舞一眼。
“等一切了结了以后再说吧……”他语调还是那样柔和,却没有了凌天那种阳光之气。
雪舞几乎是说不出话来,她有许多话要说,可是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觉得心中的千言万语一起涌上喉头,变为了一句话。
“凌天……真红………”她的声音是那样平稳,可是浸透着深深的感情。
她曾经多少次在梦中祈祷,要遇见眼前的这个少年。
可是自己确实是见到他了,与他一起行动如此多的时间却浑然未觉,直到此刻。
她一直有一句话要告诉他,告诉那个自己在三年前的夜晚,漫天的大火之中遇到的少年,酝酿许久的一句话。
现在她不再害怕,胆怯,恐怖,不安全然无存,因为自己的守护神已经到来,已经可以安心了。
凌天回转身,口里念叨着雪舞的名字,心中尽是忧伤,手中的理力之刃绽放出明亮的光芒。
冰狼简直是欣喜若狂:“你没死,你居然没有死!”
“当然,既然鲁迪恩可以利用魔导傀儡制作我的复制品,那么我自然也可以利用魔法创造我的替身蒙蔽你们。”他平静地回答。
“太好了,太好了!”冰狼简直没有办法镇静下来,“多少年了,我就想杀你,可是一直,一直不敢动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