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雪想了想,说道:“将军,今日听将军一席话。如雪才算真正认识了将军,难怪这辽东,将军是第一人。。。。。。”
苏翎做个手势,止住颜如雪地话,说道:“以后这些话少说,有话直说。”
“是。”颜如雪说道:“如雪的意思是。将军一心要给女人一个新地世道,如雪是心中明白。这天下之大。能如将军这般看待女人的,当真罕见。不过。。。。。。”
苏翎笑着说道:“如今事情纷杂。今日既然说道此事,你有话直说便是。能办到的,咱们立即便办。不能办的,也好另做准备,你不必顾虑。”
颜如雪迟疑了下,说道:“将军,就算如雪替将军做好了这类事情,但恐怕如雪一样会被人瞧不起,到底还是青楼女子。”
苏翎盯着颜如雪,缓缓说道:“我明白。此事不会是一朝一夕能达到的。我们当初在千山堡,何尝知道能有今日,但只要存了这个念头,又焉知做不到呢?你要明白,不仅仅是女人问题,我们还有很多事情,会与当今不同。再说,凡事总有个第一,那秦良玉是个第一,你颜如雪何尝不能做个第一呢?你能心存此念,你地姐妹便会跟着学你,随后,便会有更多的女子学着你们做事,到那时候,还会是今日这般么?”
颜如雪心里琢磨着,缓缓点头。
苏翎接着说道:“这世上没有容易地事情,可也没有难得无法办到的。这首先得自己瞧得起自己,才能让别人瞧得起。就比如说我们,若不是苦心练兵,精心谋划,又何来今日之胜?很多事情,都是一样的道理。你若是做出一番令世人刮目相看的大功出来,谁还能不叫一声好?还有谁不会敬你三分?”
颜如雪点点头,说道:“如雪明白了,谢将军今日教诲。”
苏翎此时便笑着问道:“这说这么多,此时你还觉地,她们两姐妹的最好归宿,是留在我这里么?”
这绕了大半天,难道这个便是苏翎的答案?赵毅成真是哭笑不得,说苏翎在这里浪费时间吧,也不准确,这些事毕竟以往也是提过的,但说是商议正事,似乎也不妥当。
赵毅成笑着说道:“大哥,未必这便是你要说的?”
苏翎转头看了眼赵毅成,笑了笑,却未回答。转头有看向颜如雪,接着说道:“颜如雪,今日这番谈论,也算是机缘巧合。在千山堡,那些女人也不必多说,也没什么可改变的。你们出身青楼,又因这回地事情遇到一起,也才有这番说话。若是一般人家的女子,又怎会能坐在这里说话?”
颜如雪说道:“将军,如雪与姐妹们遇到将军,确是天大地福分。”
苏翎摇摇头,说道:“说实话,我倒不信什么天意,这凡事都是人做的,做不做地成,都看做事的人如何。今日说给你们听,也是因你们地身份特殊,这事关女人的变化,也就可以从你们开始。”
“如雪谢谢将军地眷顾。”颜如雪说道。
苏翎笑着说道:“这说不上。若你听明白我说的意思,便回去好生想想。用你们女人做这些事,本身便非同寻常。我说过,绝不会勉强她们。你回去再去与她们讲清楚,要么不做,要做便要做到底。我答应的那些条件,绝不会食言。”
“是,如雪明白。”颜如雪答道。
“至于她们两个。。。。。。”苏翎想了想,接着说道:“你不妨重新想想,如何安置。你若没有新主意,便还是送到镇江堡去。哪儿自有人另外想办法安置。”
颜如雪回头瞧了瞧两姐妹,犹豫地说道:“将军,容我回去想想。”
“好,此事也不必急。”苏翎说道。
“将军,”颜如雪又说道:“将军今日说的,如雪只是明白一些,但知道将军是为了天下的女人好。不过,将军。这大多数的女人,做的都是围着男人转的事情。若真按将军说的意思。这首先便得让女子去做自己地事。”
“对,”苏翎笑着说道:“你说的这个,算是说道根子上了。”“将军,如雪的姐妹们学琴习画。是为了那些客人,一般人家的女儿,也不过是学些女红,为的是嫁个好人家。”颜如雪说道,“不过,别的不说。这出来做事,先就一双小脚。便是不能。”
“这个?”苏翎扭头问赵毅成,说道:“千山堡的时候。我好像没见到多少缠脚的?”
赵毅成笑着说道:“大哥,那些都是农家出身。又是千山堡那个地界里,缠脚地。还能做事么?这都是那些大户人家才有的事,真正下地干活地,都没有缠脚。”
“也是。”苏翎说道,“这个习惯可不好,不过,这都是人家自愿,总不能逼着不缠吧?”
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这话哪边说的,都可以沾边。此时大明朝女子缠脚,算是“容”的一部分,当然,在江南一带更甚,那帮子“文人”“骚客”们,甚至为此编排出无数花样,用以形容那三寸金莲的“美不胜收”。
颜如雪在青楼日久,自然对此“见多识广”,有一回曾有个卸任地文官,在颜如雪开得青楼里住了三日,别的倒什么都没干,只就着一双鞋发颠,其余的龌龊举止不提也罢,总之是便宜了那位接客的姑娘,省了心赚了些赏银。此事当然算是极端,在青楼之中流传了许久。不过,缠脚一事,大多是在中等人家以上才较为普及,小户人家若想靠着联姻发家的,也会自小便给自家女人缠上。除此之外,在辽东,甚至北方地区,倒没有如南方那般严重。单说辽东的话,大概是对半之数。这也与辽东地人口来历有关,尤其是那些因罪贬、谪或是充军的人家,这些人户大约占了辽东过半之数,很少有重振家世地。为着帮着家里做事,大多也是农耕之类的活计,却是不会白白养个做不了事地女儿专等着嫁人。
当然,苏翎此时自然是没有做过这等统计、调查,他只是在印象之中隐约知道,辽东的这种现象不太严重,至少陈家姐妹,可都是不缠脚地。想到这里,陈芷云的模样,再次浮现在苏翎脑海之中,随即,一丝歉疚又出现了。
赵毅成瞧着苏翎地面色有变,便又敲了敲桌子,苏翎才回过神儿来,不过,这倒给了苏翎一点启发。
“你说,”苏翎看着赵毅成,说道:“咱们那些军中的兄弟,愿意娶小脚的,还是大脚的?”
赵毅成一愣,连一旁的颜如雪都有些好奇,不知苏翎怎么问起这个。
“大哥,”赵毅成说道:“说实话,咱们军中的兄弟,不算辽阳的这些兵,都是贫苦出身,能娶个媳妇就不错了,哪儿还能挑三拣四?再说,咱们兄弟可没把那些大户人家的女儿看得多高。”
“这就好办了。”苏翎笑着说道,“这样,趁着唐平那事写的信还没送走,在添上几句。就说先娶天足的女子。以后,咱们军中,都以此为先。”
赵毅成瞧着苏翎,细细琢磨着,然后笑着说道:“大哥,你这是将兑现的军功也联在一起了?”
苏翎点点头,说道:“以后这辽东,都是咱们军中这些兄弟的。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逆着走。”
颜如雪不解地望着两位年轻的将军。
苏翎说道:“这事要花不少时间才能解决。颜如雪,这事一定会改变的。你且看日后便是。”
“是。如雪相信将军。”颜如雪说道。
“另外,今日的话你若是回去想明白了,以后便不仅仅是管带你的这些姐妹们,我看。。。。。。”
苏翎回头看了看赵毅成说道:“这样吧,颜如雪就带着这些小姑娘们去趟镇江堡,到陈芷云哪儿看看,到时候,便知道女人,还能做些什么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穷途末路
更新时间:2009…9…14 17:19:08 本章字数:3980
辽东总兵官苏翎原打算与辽东经略袁应泰袁大人会面,商议那辽东监军胡嘉栋的事情。不过,这日一早,苏翎尚未动身,却见李永芳忙着求见,说是派往萨尔浒的哨探们有消息传来。苏翎立即接见李永芳,将袁大人的约定暂时拖后。
那赵毅成晚间歇息得很晚,与自家大哥苏翎在一起的这几日,是忙得比在镇江堡的胡显成要多出数倍来。要说镇江堡的胡显成,人家忙的是实事,左右不过是加派人手,事事要过问一下罢了,顶多是愁一下人手奇缺的问题。而在苏翎这里,却是要费尽脑筋去筹划那无数蹦出来的想法。
这些想法哪一个不得规划出几十、上百条?更别说还得顾及到不能与其它事务相互矛盾的地方。苏翎倒是忙于处置辽阳周围几营人马的大小琐事,这些费心思的,都由赵毅成进行完善,并逐步列成文,以便再次修改。赵毅成有心找韩光欣等那些书办们来帮下手,想想却又罢了。苏翎想出的主意,可有不少是这些人绝对无法接受的,还是不添乱的好。是故等赵毅成接到消息赶到前厅,展现在李永芳面前的,是一双通红的眼,还有满脸的疲惫之色。
“又没睡好?”苏翎关切地问道。
赵毅成伸手揉揉双眼,说道:“不碍事,再有两日,就差不多了。”
苏翎点点头,回头对唐平说道:“去给泡杯浓茶来。”
“是。”唐平应着去泡茶。
“说吧,都有些什么消息?”苏翎对李永芳说道,并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李永芳欠了欠身,走到椅子边坐下,说道:“禀报将军,属下的哨探回报说,努尔哈赤与八位和硕贝勒。都还住在萨尔浒城。”
赵毅成接过唐平递上的浓茶,喝了一口,笑道:“萨尔浒还能住人?”
李永芳也笑了笑,说道:“将军,萨尔浒城已被收拾一新,房屋都已重建,已能住人。”
苏翎问道:“那沈阳城里没有拍驻八旗旗主?”
“没有。”李永芳答道。“属下哨探说。努尔哈赤与八个儿子都在萨尔浒。一个不少。”
“沈阳城地八旗兵谁来管带?”苏翎又问。
“回将军。据说是八旗各自派有武官管带。并无人统管。”李永芳说道。
赵毅成又说:“难怪。金正翔他们伏击了八旗游骑。也不见有追兵出城追赶。照这么看。怕是以后连游骑都少了。”
苏翎点点头。说道:“这么个情形。当真出人意料。努尔哈赤呢?他地病如何?”
李永芳说道:“将军,那努尔哈赤已经能够说话,不过,属下哨探说。只露面了两次,其余时间都未看到。想必身子依然不见好。不能多行走。”
“那八旗旗主呢?”苏翎问道。
“属下正是为此事而来。哨探回报,努尔哈赤大概是尽量要调和八旗旗主之间的冲突。所以,在萨尔浒对外宣称的。是八和硕贝勒共理国政。”
“哦?”苏翎一怔,说道:“这个听着耳熟。不是年初便有这个消息?”
“是地。将军。”李永芳说道,“这八贝勒共理国政,是天启元年正月十二日,努尔哈赤便宣布了这个策略。不过,当时并未说是八贝勒,而是四大贝勒。”
“哪四个?”赵毅成问。
“即代善、阿敏、莽古尔泰、皇太极四人。”李永芳说道。
“你说的详细些,”苏翎说道,“这会儿不急。”
“是,将军。”李永芳答道,“这要说起来,还是努尔哈赤为其身后事做的手段。这原本努尔哈赤是宣布由大贝勒代善接替努尔哈赤的汗位。不过,大贝勒代善,在后金国内不甚得人心,反倒是那皇太极受人喜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