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秋青说道:“如今已经有九千人。这是从喀尔喀五部中专门抽调出来地。是专来打仗地兵。不像以往都是牧民。”
苏翎微微摇头。说道:“这倒是没料到地事。”
胡秋青笑着说道:“不过,这些骑兵也没有军饷,离真正的兵还远,只是相对喀尔喀部以往战时才调兵而言。另外,五部地原来地界也全部取消了,由宰赛与各部首领统一重新分派牧场。可以说,现在应该叫喀尔喀部,不再是五部之分了。”
赵毅成看向苏翎,说道:“大哥,这下,宰赛一部可是捏紧了拳头。早这么办,也不会被努尔哈赤擒获了。”
苏翎点点头,笑着说道:“吃一堑,长一智嘛。能做这样的调整,这宰赛也算是精明之人。看来,咱们以后也不能小瞧了他。”
赵毅成说道:“当然,五部合为一部,不论怎样都会实力大增。弄不好,那宰赛还能与那林丹汗比肩。”
听到赵毅成这一句,苏翎心中一动,想了想,说道:“嗯,你这句话可是说到关键之处。”
赵毅成适才不过是顺口一说,见苏翎地模样,便问道:“大哥,真要扶持宰赛?”
苏翎看了看赵毅成,又看向胡秋青,缓缓说道:“这些怕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你们想想,若是这努尔哈赤被咱们解决掉了,这辽东最大地对手还有谁?”
“蒙古?”赵毅成、胡秋青不约而同地说道。
“对。”苏翎说道,“
苏翎想了想,对胡秋青说道:“那蒙古林丹汗,虽然自有一块辖地,但以其一向成吉思汗的子孙自居,目前蒙古又分成数部。这一统蒙古的想法,不会有么?到时候,若是让他将蒙古聚成一团,可就不会像以往那样小打小闹了。”
“那就让蒙古继续散着?”赵毅成笑着说道。
“是这个意思。”苏翎也笑着说道。
胡秋青想了想,说道:“大哥,你是说还要继续让宰赛的喀尔喀部扩大实力?”
苏翎说道:“意思是这个意思,但也不能让宰赛最终成了我们控制不了的一部,那可就是养虎为患了。”
胡秋青伸手摸了摸脑袋,说道:“这个度,如何把握?”
苏翎一笑。摆了摆手,说道:“这个不是眼下的重点,可以慢慢商议。多琢磨琢磨再定。眼下我们也不能露出我们地用意,毕竟这努尔哈赤还要靠宰赛在西边压制。”
赵毅成与胡秋青都点头应着。
胡秋青想了想,迟疑地说道:“大哥,其实宰赛的喀尔喀部这么一变,最大的问题。便是粮食与铠甲、兵器。他已经开口向我要粮食与军需了,我那些多余的旧货,便是应给他的。不过。他也不是白要,马匹、牛羊也给了不少。本来还有一些羊毛毡子等等,我没要多少。只留了一些给那些迁移而来的骑兵家眷用,其余的都没要。”
“粮食呢?”苏翎问道。“粮食给了他多少?”
“我只答应了一千石。”胡秋青说道,“算是他送我马匹的回赠。”
赵毅成想了想。说道:“你是说,用粮食来间接控制宰赛的喀尔喀部?”
胡秋青点点头。说道:“按说这蒙古骑兵有自己的供应方式,这与我们不同。不过,宰赛既然已经组建专门地骑兵,倒是可以继续支持他组建,也按我们的编制训练,到时候,这粮食上,必然会需求更多。若是我们在这上面想办法,倒是可以做到大哥说的,不露声色地控制。时间长了,宰赛地这部骑兵,迟早会形成习惯,必然要依赖粮食而存在。”
苏翎赞许地看着胡秋青,说道:“嗯,这个法子不错。做事便要这般,能一举两得最好。”
胡秋青笑了笑,说道:“大哥,我这也是这会儿才想到的。不过,这粮食能供应多少,供应多久,我可心里没数。”
苏翎想了想,问道:“上回你给他的铠甲、兵器,是送?还是换?”
“送的。同样,那些马匹、牛羊,也是送的。”胡秋青说道。
苏翎点点头,说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以往地就不说了,这以后,总不能还是靠赠送。”
胡秋青问道:“大哥的意思,是用来交换?”
赵毅成说道:“若是长远的想,还是换最好。这等于是与蒙古做生意了。”
苏翎点头说道:“是这个意思。以往大明朝边墙一带,只有马市、木市可供商贸交换,且也不是日日都有。这粮食可是蒙古急需地,同样,马匹也是大明所缺之物。这生意可是大了。”
“大哥,”胡秋青笑着问道,“你想让我做马贩子?”
苏翎也笑着答道:“有何不可?按以往的价钱,一匹马得要十六两银子,上次你花了多少?十两,就按这个算,你能赚多少?你那一部的军饷也都够了。”
赵毅成也笑着说道:“还有那粮食。如今一石粮食按一两银子算,运到辽东,这脚价、运费,也算一两,便算做二两一石。你翻上一倍好了,这少说一石粮食也能赚上一两银子。一年下来,能赚多少?”
胡秋青低头想了想,抬头问道:“可蒙古那边,也没多少银子来买啊?据说朝廷每次赏赐给那林丹汗地,也不过数千两银子,按你们这么说,这一年下来,可不是上万两银子的出
赵毅成笑着说道:“谁让你用银子了?这以物易物,可是赚地更多。这帐你不会算么?”
胡秋青摸着头,一副想不透彻的样子。
赵毅成耐心地解释道:“比如,这马匹便分上、中、下三等,你与蒙古换马,只管按匹数交换,这马匹到了辽东。才分个上、中、下三等三个价钱。明白了么?”
胡秋青迟疑地说道:“你是说都按中等马算?”
赵毅成晃了晃头,看着苏翎,说道:“大哥,我看还是找胡德昌寻些人过去算了。这生意上地心思,我们可不是那块料。”
胡秋青连忙说道:“就是,大哥,寻些人榜首才好。我只管带兵,与宰赛联络的好。这等蒙人赚银子地事,我可做的不舒服。”
苏翎笑了笑,说道:“好吧。这就给胡德昌去信好了。在商言商。他们有他们地门道,我们只管铺好路就是。”
这动心眼赚银子的事去了,那胡秋青脑子似乎又灵活起来。
“大哥。”胡秋青说道:“那马匹倒是容易卖掉,我去广宁边墙运取粮食、军需时,那王化贞便要马,不过,这总有个度吧。蒙古各族的马匹。可是数十万的数目啊,总不能都卖得掉吧?再说,就算卖得掉。辽东眼下也没那么多粮食来换吧?”
苏翎笑着看着胡秋青,说道:“你倒是心大,哪儿会有这么多?你当整个蒙古。就你一人在做这生意?”
胡秋青憨厚地笑着,说道:“我不过是打个比方。”
赵毅成接过去说道:“你说蒙古人所养的牲畜。都有哪些?”
胡秋青说道:“马、牛、羊,还有一些养的骆驼。”
“什么最多?”赵毅成又问。
“当然是羊只最多。”胡秋青说道。“牛也不少。”
赵毅成便说道:“所以,你说的那马匹。也不会有数十万之多。你若是一年能贩卖个万匹左右的马,就已经算是最大的马贩子了。”
胡秋青却说道:“一万匹。。。。。。若是有人买,我想到是做的到。”
赵毅成一怔,问道:“一万匹都有把握?”
胡秋青点点头,说道:“这不光是宰赛地喀尔喀部,这次送的马,再加上宰赛自己那些骑兵所用,所剩的马怕也是不多了,再说,那些牧民也不会都卖了,总得留着一些下小马吧。”
“那你怎说能有万匹地样子?”赵毅成问道。
胡秋青笑着说道:“这还不是我招募的那些蒙古骑兵的来处。大哥,我那些骑兵可都是来自蒙古各地,那些部族的名字我也就不说了,连我都没记全了。自从我那儿有了粮食,这消息一传开,那自己赶着马来换粮食的,每日都没断过。不过,我只给跟我地属下有亲戚关系的,才换了一些,其余的都没给。”
苏翎忽然皱着眉头问道:“说到这里,你囤积地粮食,不担心别的蒙古部族来抢?”
“当然有,”胡秋青说道;“隔三差五的,便有小股骑兵接近。不过,大哥,你放心,如今我这总计六千多骑兵,可是蒙古境内装备最强地,那些窥视的小股人马,连片甲都没有。只要地我的骑兵已出现,便立刻跑得远远地。”
苏翎看着胡秋青大气说话的样子,随即松开眉头,笑着说道:“你倒是有把握啊。”
“当然。”胡秋青说道,“如今蒙古各族都传开了,知道这一片地方是我这部人马地地界。哪个想与整个喀尔喀部开战,自管前来抢粮食。”
看来,胡秋青对自己是信心十足。
苏翎一笑,将话题又拉回去,说道:“眼下,可以先从马开始。随后还有牛、羊,以及蒙古人常用来交换的皮毛、药材等等,这些都是以后常做的商货。这关内的茶、布、绸缎、蔗糖、陶器、铁锅、农具等等,可都是蒙古人需要的,也不仅仅是粮食。这些足够赚的了。”
听苏翎说了这么多,胡秋青又问:“这些能运得进来么?眼下这些东西辽东本身也缺啊。”
苏翎想了想,说道:“这仅仅是要花时间等等而已。商人是做什么的?只要有利可图,可什么都拦不住。”
苏翎说道这里,又看了眼赵毅成,说道:“趁这个机会,咱们将胡德昌在蒙古的商路也就此打通了,连带着解决辽东的商货缺乏问题。”
赵毅成说道:“可如今胡德昌的商队大部分都靠海运。且都在镇江堡一线啊,这边可是还未涉及到。”
苏翎仔细琢磨着,一时没有说话,赵毅成与胡秋青都望着苏翎,也不作声。
“你聚拢的那些骑兵家眷,有多少人了?”苏翎问胡秋青。
胡秋青想了想,说道:“除了还未到地不知具体数目外,现在已经住下的,有四千多的样子。”
“这么多?”赵毅成疑惑,问道:“那不是真成了蒙古一部了?他们原来部族不问么?”
“怎么问?”胡秋青说道。“我已大致都看过了,这些人差不多穷得只剩下几只羊,几匹马。除了自家的蒙古包,别的可什么都没有。大哥,在蒙古草原上,这点牲畜,可是养不活一家人的。那些人原来的部族首领。在他们这里可什么都拿不到,追回来有什么用。”
苏翎紧接着问道:“那你是如何安置的?就算养马,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吧?且不说也得吃饭不是?”
胡秋青略有些不安。说道:“大哥,最初我也是看着这些骑兵家眷可怜,再说。这样也好掌控那些蒙古骑兵,有家眷在。我便比担心他们会有什么反复,便答应收留他们。顺便做一些辎重上的事情,养马自然也是这些人份内的差事。谁想到会有这么多?如今大部分有家眷地骑兵。那饷银都换成粮食发放的,我又拿银子跟宰赛买了不少羊只,加上原来宰赛送的牛羊,都分给他们养着,算是凑合着能过日子了。反正眼下粮食不缺,这几千人还是够地。”
苏翎微微掉头,想了想,说道:“这样也不是办法。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那一路上可以算是宰赛分给你的地界吧?”
“是。”胡秋青答道。“一直向西还有几十里都算。”
苏翎接着说道:“我瞧着那些地方虽也有山有水,那大部分都是平坦之地,这除了草场,倒有不少地方可以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