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的晚上,辽阳城里放起了焰火,鞭炮声此起彼伏,煞是热闹。这倒让苏翎想起这还算是在过年,辽阳城里的百姓,这个年过得如何,苏翎倒还未来得及询问。不过,此时苏翎正赶往辽东经略袁应泰袁大人的府衙,赴宴之题中之意,这个年,也得与这位老搭档聚一聚了。
这或许是苏翎给了那笔银子的缘故,辽东经略府衙里,可也是装饰一新,张灯结彩谈不上,但喜气洋洋倒也称得上七分。苏翎瞧着那廊中挂着的走马灯,显然是新做成的,画的像是几个武官,一时好奇,便凑上前去细看。
那迎客的何丹旭笑着说道:“将军,这画的可是将军的故事,叫十七骑跃马辽东,一百年国泰民安。”
“哦?”苏翎笑道:“这是哪儿编的故事?”
何丹旭说道:“将军,这都在辽东传遍了。这不,连这做灯的工匠,都拿这个当彩头,巴巴地送到这里来。”
苏翎点点头,说道:“百年国泰民安,倒是好彩头啊。”
何丹旭自然也不忘拍马顺着爬,笑道:“有将军在,自然便是好兆头,今年定然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苏翎笑骂了句:“你小子,跟着袁大人也不好好学着,这都是什么话。”
何丹旭笑着说道:“将军,这都是百姓们说的,我不会学着而已。将军请,袁大人与客人已经在等着了?”
“哦?”苏翎停下脚步,问道:“还有别人?”
“是啊。”何丹旭说道:“将军不知?”
苏翎摇摇头,说道:“只说来此赴宴,可没说有几人。”
何丹旭笑道:“袁大人写的帖子,我也没细看。想必是疏忽了。”
苏翎想了想,便也不再问,跟着何丹旭向后院走去。
这苏翎走了不过十几日,辽东经略袁应泰袁大人的后院,可就变了些,不仅多了些耐寒的花花草草,还有几块所谓“太湖石”,不知道这如何运到辽东来的。
看着何丹旭引领的方向,大概这袁大人惯住的小院子,也改了,换成另外一处稍大的院子,这走到门口,便见里面灯火晃晃,人声笑语不断,显然人不少。苏翎微微放慢脚步,想了想,便大踏步地向内走去。
何丹旭掀开帘子,苏翎一进到屋内,便见诺大的厅里,摆着两桌酒席。其中一桌旁边的一排椅子上,坐着几个女子,其中便有绮梅、凝荷二人,其余几个,倒是不认识,大概看着像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女眷,而另外一桌不远处,则坐着袁应泰、吴九奎、还有几个看着面生的人,有老有少,年纪大的看着快六十多了,年纪小的,大概也不到三十岁。这些人如何都凑到袁应泰家里来了?
其实看这排场,倒像是一家人在团聚。今儿个是正月十五,这团聚喝酒也不是怪事,但袁应泰可是孤身一人在此,顶多算哪个叫绮梅、凝荷的侍妾算是家人吧?那别的人又是谁呢?
苏翎向袁应泰看去,见其双颊泛红,显然已经喝了不少酒,看看桌上的酒菜,却是还未动,显然是在等苏翎到齐了再开始,想必袁大人今日午时便开始喝了,这会儿算不算喝高了,还真难说。至少辽东经略袁应泰袁大人此时看见苏翎进来,这眼睛眨巴眨巴,却是一时没有说出话来。
苏翎双手抱拳,作揖道:“袁大人。”
“苏将军。”袁应泰这才反应过来,笑道:“我要恭喜苏将军了。”
苏翎笑道:“谢袁大人。”
袁应泰笑眯眯地说道:“不说,如今朝廷可是又有封赏下来。苏将军不在辽阳,我便替苏将军接了圣旨”(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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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五章 袁家迁族
更新时间:2009…9…28 1:37:39 本章字数:6276
东经略袁应泰袁大人双眼微眯,面带笑意,这一边说T踉跄地向苏翎走了几步。此时其余人等在苏翎进屋时,便已束手站立,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这大名鼎鼎的辽东总兵官苏翎面前,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辽东经略袁应泰袁大人口中所说的朝廷封赏,苏翎倒并未觉得意外,这倒是不是未卜先知,而是根本就不在乎。按说朝廷既有封赏,便该在年前就下旨传书,这哪儿有到了正月十五才知的道理?当然,此时朝廷上不合常理之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了,苏翎几乎从不去多想朝廷上的事情。
此刻见袁应泰浑身上下都透着醉意,连屋内尚有苏翎不识之人似乎也忘了,苏翎便略有不快。
“各位稍退,我与袁大人有要事商议!”苏翎略一拱手,算是给了面子,不过,话里却是透着一股冷气。
众人一听,俱都一怔,但随即明白过来,也不敢说话,顷刻间便走得精光。
袁应泰这醉看来也不算太厉害,只是在众人都**了,才反应过来,略略定神,笑着说道:“走了也好。我与将军共饮,也省得人多啰嗦。来,坐下说。”
苏翎便寻张椅子坐下,与袁应泰面对而视。
“袁大人,你这是喝了多少?”苏翎微微皱眉,说道:“我今日来,可的确有要事与大人商议的。”
大概是苏翎的面色以及话里都带着的凉意,袁应泰稍稍清醒了些,便说道:“是有些醉了,不过,请将军稍等。我去洗洗便可。”
“好,”苏翎说道。
那袁应泰便起身出去,就在雪地里唤来凝荷、绮梅,洗了把冷水,又让端来醒酒汤,这才再次回到屋里,经这么一折腾,显然要清醒得多。适才那些屋内的人,此时都在门外侯着,既不敢进屋,却也不敢离得太近。袁应泰便招呼着何丹旭给他们安置到旁边的屋子,算是免了受冻的罪。
袁应泰回到屋内。对苏翎说道:“今日元宵节。不免多喝了几杯。将军见谅!”
苏翎摇摇头。说道:“是我没想到。早知如此。我该明日再来!这在军中久了。倒是忘了过节一事。”
说话间。那绮梅、凝荷进来。分别给袁应泰、苏翎斟上茶。便又退进里屋去了。
苏翎望着绮梅、凝荷地背影。微微皱眉。似乎在想着什么。
“将军。”袁应泰此时已经清醒。见苏翎地模样。便有了误解。笑着说道:“这喜事可办得风光?”
“还好。”苏翎似乎心不在焉。这却让袁应泰更加确信自己猜得对了。
“新婚燕尔,倒没想到将军也真还舍得啊!”袁应泰笑着说道。
“哦”苏翎这才明白袁应泰在想什么,便立即说道:“袁大人,这我要说的,事关军机,那两人,大人还是请她们退出去的好。”
苏翎往日与袁应泰商议大小事宜,从未提出过这般请求,这使得袁应泰微微吃惊,但旋即意识到,苏翎所说,一定是非同小可。
“绮梅、凝荷!”袁应泰提高声音叫道。
那绮梅、凝荷本就在里屋侧耳倾听,准备一有招呼,便出来伺候,这下很快便走出来。
“你们去别的地方吧,”袁应泰说道:“让那些人也一并出去,别这这院子里待着。”
“是。”绮梅、凝荷虽然疑惑,但却不敢询问,答应着退了出去,不多时,便听见那些人的脚步声直接走向院外。
袁应泰这才笑着问道:“不知将军所说何事?”
苏翎却没有立即说事,而是反问道:“袁大人,适才那些,是什么人?”
袁应泰一笑,说道:“那吴九奎你是认识的,有些是吴家的人,还有一些,是京城里来的。”
“京城来的?”苏翎疑惑,问道:“是朝廷派来的?”
“不是。”袁应泰笑着说道:“那几人原便是辽东人氏,这回是带着我的那些同乡、同年的信回辽东的。”
苏翎说道:“也是从辽东逃走的?”
“算是吧。”袁应泰说道:“有两个是战乱时走的,有几个是原本便在京城里住着的,只是家眷是那时过海去的京城。”
苏翎一听,便不再问,说道:“袁大人,我今日来,便是要告诉袁大人,这二月初一,我们可就要动手了。”
“哦?”袁应泰显然吃了一惊。
这苏翎管带辽东军马,袁应泰虽早已不过问,但这定下如此准确的日子,却是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年前苏翎还说要耐心等候努尔哈赤衰败,这会儿怎么就立刻定下日子了呢?
不过,袁应泰虽然吃惊,却是没有多问,在心里反复想了片刻,才问道:“辽阳这里呢?”
苏翎笑笑,说道:“这边先不动,这打法我原给大人说过,这次倒是没变。此事也准备了大半年了,倒也不需再多准备了。
我此来,便是让大人心里有数,这给朝廷的报捷文书,还是可以先写上几笔。”
袁应泰却不像苏翎那般说得轻松
细思量一会儿,才又说到:“适才我说了,朝廷这回)7|给了个都督同知的职衔,这可是正二品的武职了。与将军相处日久,我也知道将军并不看重这些。不过,这回朝廷算是补足了上次的漏洞。这都督同知,也不算小了。大明朝这武官能有这样的封赏,也是不多的。”
苏翎一笑,却并不说话,显然并不应和袁应泰的想法。
袁应泰接着说道:“但兵部行文也照旧在催问进兵方略以及收复之期。将军这次用兵,倒正合了朝廷的意思。将军,你看我这里,如何回文?”
苏翎想了想,说道:“照实说便是。袁大人,这将努尔哈赤的八旗兵从山中逼出来的用意,还要请大人在文中阐述清楚,这些无需隐瞒,也得让朝廷上的文武官员知道咱们这里,可也有些方略可言,日后也少些啰嗦。”
袁应泰想了想,说道:“不如我请朝廷再发些赏赐银子,附在文后,也给将军做些调剂所用。”
苏翎一笑,说道:“这个嘛,袁大人不妨多多益善。”
“好。”袁应泰也是笑着说道:“这我便自作主张了。”
苏翎说道:“这出兵日子已定,袁大人只管坐镇辽阳观看便是。这二月里,怕是要到中旬才能见个分晓。”
袁应泰说道:“这可只剩下十几日了,将军,还缺什么,我这便奏请朝廷加急拨付。”
苏翎笑道:“这目前倒是什么都不缺了,倒是春耕时的耕牛,不知朝廷有没有回文?”
袁应泰说道:“有,说是三月初便拨付两万头耕牛。眼下正在个府县采办。”
苏翎说道:“那就太好了。这三月倒是刚刚赶上。”
袁应泰接着说道:“这样吧,将军这回擢升都督同知,我再奏请朝廷给将军那些兄弟也封赏一些官职吧。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想来我以经略的名义上书,还是有把握的。”
苏翎一笑,说道:“那我就替兄弟们谢谢袁大人了。大人也知道,这武职不过是拿些俸禄罢了,这若是在平日里,算是不错的奖赏,不过,这战事上,不过是个名儿。我们兄弟都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倒是袁大人,这回朝廷没给赏赐么?”
袁应泰一听,微微一叹,说道:“按说这辽阳失而复得,能不处分,便是最大的奖赏了。这回我也不想别的。”
说着这里,袁应泰稍稍压低声音,说道:“不瞒将军,朝廷上已经有人要议处我的失陷沈阳之罪,不过,上次的银子,赶在年前送去了,这可是难说有没有关系。总之我如今不盼赏赐,只求不罪便就好了。”
这说道上回苏翎拨给袁应泰的银子,这大老远的运往京城,可不是一日之功,到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