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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月娘的女儿被取名清音,我猜大哥一定是产生了什么误解,总之在我和原随云相继离开无争山庄以后,他越来越宠爱清音了——这是小红写信告诉我的。
会住在济南,除了济南确实风光秀美,气候适宜的原因之外,还有就是,我知道血海飘香的剧情,就是从济南展开的。尽管我现在身家颇丰,但是我知道,坐吃山空是绝对不行的。
楚留香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吃了一大盆菠萝,不知是不是因为吃多了菠萝,我觉得嘴巴疼的慌,我托着腮帮子,看着小地图上楚留香的身影与原随云的交叠,但是站在我面前的,却是个四十来岁,蓄着短短的胡须的锦衣大汉。
那大汉身边还跟了个巧笑嫣然的少女,双十年华,长裙及地,长发松挽,笑容温柔,一双杏眼如含秋水,波光清凌凌闪动,只一眼,就让人深刻的记住,最重要的是,她长得和孔令轩一模一样。
我猜这人是苏蓉蓉,就不不明白为什么苏蓉蓉会出现在这里。
我托着腮问他:“楚留香,你无不无聊。”说话的时候,嘴角还是火辣辣地疼着。
“大汉”笑起来,那双眼睛和整体气质都不符合,闪闪发亮,显得很有魅力,但是很快他收敛了笑容,道:“我来这儿,自然是有事。”
我没想到楚留香会来找我帮忙,因为我实在想不通在血海飘香剧情里我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我原本是准备直接堵大沙漠剧情的,我奇怪地看着他,问:“你又惹上什么麻烦啦?”
“这回却是麻烦来找我。”楚留香却说,我以为他要说海上浮尸的事,没想到他退后半步,把苏蓉蓉给亮出来了。
他说:“你猜这位姑娘是谁?”
“不就是苏……”我刚想说苏蓉蓉,却马上想到了违和之处,若这人是苏蓉蓉,我既已经知道了苏蓉蓉的样貌,楚留香又有什么给我猜的必要,何况他与苏蓉蓉关系甚笃,又怎么会称她为“这位姑娘”。
我于是抬头去看这少女,见她熟稔地冲我笑了笑,说:“唉,真无聊,玩这种把戏做什么,你都这么说了,他怎么会认不出来。”后半句是对楚留香说的,又亲密又随意,绝不是古代的女孩子能表现出来的姿态。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苏蓉蓉”,失声叫道:“孔令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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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蓉儿病的很严重,在床上昏昏沉沉,躺了五天……”这件事其实没什么好说的,生病穿这个梗都快被玩烂了,只是孔令轩看上去实在太淡定,看上去倒是很微妙。
我之前失声叫了出来,本来就火辣辣地疼着的嘴角简直就好像有了撕裂伤,我现在用冰毛巾敷着嘴巴,问她:“你是……魂穿?”
孔令轩笑眯眯地说:“啊,好像是。”
我望向了楚留香,他仍然是那张中年人的脸,脸上瞧不出什么,眼神却很复杂,我想该问的他在来我这儿之前都应该问了,看他们俩的反应,应当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我本能地并不想太为难孔令轩,就变了话题,问楚留香:“那你打扮成这个样子,又是为了什么?”
“啊,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楚留香提起这个,又恢复了神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此刻他也不想再谈论苏蓉蓉的话题,他细细地将这件事描述了一下——
“几天前,我在船上休息,结果海上,却漂来了一具尸体……”
血海飘香事件的开场,就是海上浮尸,总共五具尸体,死因似乎都互有关联,我因为早就被剧透凶手到底是谁,倒也兴趣寥寥——事实上凶手妙僧无花昨天刚刚来过这儿,和原随云论道弹琴了一下午,我认为论cp感,他们两人非常强烈。
我忍住打哈欠或者打断楚留香的冲动,听着他继续说。
“在五具尸体全部出现之后,我也下海找过线索,结果……”
“——想来是没什么收获了。”原随云突然接上了,但是他又接着说,“但是若真的毫无收获,你大可不必说你曾下海探查的,所以可是,遇见了什么人,或者什么事?”
我惊讶地看了原随云一眼,基本上我认为,他这样一席话,是在卖队友——毕竟同是boss嘛,相煎何太急。
没想到我实在高估了楚留香的智商——或者说低估了楚留香的义气值,他摇摇头苦笑道:“算是什么收获呢,我只见到了无花在舟上抚琴,和带着丐帮众人出海的南宫灵,他近日接守了丐帮帮主的职位——但是以他们俩的才华人品,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原随云笑了笑,他笑的很温和,但是我怎么看都觉得这笑容有点微妙,他说:“倒是我多想了,既是那俩人,必是没有关联的。”
楚留香和原随云搭上了话,就忍不住细细看了看原随云的神色,上下扫视了一番,然后笑道:“少庄主此番看来,气色倒好了很多——没想到那丹药居然有这样的后遗症,不过无论如何,能重获光明,亦是件好事。”
我在楚留香面前坑了原随云,但是楚留香似乎并没有怀疑我的人品,他待我一如往昔,连我是否知道那丹药是有这样化功散一般的功效都不问。
每次见面,他也只叹可惜,然后说是件好事。
虽然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原因不问,但是他这种行为确实是满走心的,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想要提示他,我说:“说起来,前些天还在海上么,妙僧无花?这几天,倒是也来济南了呢。”
“哦?”楚留香像是很吃惊,然后就马上开心起来了,“那么此间事毕,必要邀他喝酒下棋。”
“……”我是不是说的太含蓄了?我再接再厉,“说起来,你有没有问问无花为什么会去海上?”
听到这儿,楚留香既不是个傻子,也知道我是在怀疑妙僧无花了,他突然大笑起来,道:“你竟是在怀疑无花么?他这个人——他这个人可是连烟火都不沾的,不食荤腥,不沾血气,若与他谈论这些,他都要拂袖而去,怎么会杀人呢?——若要是让他知道,我们将这与他一起提了,他大约也要不快的。”
我就“呵呵”笑了笑,心里骂了句“傻逼”,不说话了。
没想到系统突然就刷出了一条消息,我早就知道任务肯定是要来的,所以也不意外——
【英雄,世人皆被蒙蔽,然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沽名钓誉,实则人面兽心之辈,正需要您这样的正义之士来揭露,可选任务:亲自揭露妙僧无花的阴谋,任务完成,奖励经验值2000,先知称号点亮(0/3),声望值+5】
“……”
姑且不说这个任务难还是简单啦,声望值虽然听起来不明觉厉但是倒也满常见的……但是先知称号是什么东西啊?!
我点开了“先知称号”的说明——获得先知称号的宿主,有一定机会得到预言能力。
我正疑惑着,楚留香站起来,准备告辞了。
“无论如何,若是不找出这件事的真相,我定是安心不下来的——”他转向我,“孔姑娘就拜托给你了,原兄。”说到这儿,他犹豫了一下,又说,“要是蓉儿回来了,你定要通知我。”
我看得出来,他确实很担心苏蓉蓉,担心到都已经顾及不上孔令轩的感受了,若是往常,他是绝不会说出让一个女孩子觉得自己是在被排斥的话的。
但是说起来,一直都笑眯眯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孔令轩,确实也蛮可疑的。
作者有话要说:往后的更新时间(若无意外)将固定为:
星期五…星期天——六点
星期一…星期四——八点半
第39章 血海飘香2
酉时过后;天就层层地暗下来。
夜色将至;夜风微凉;新月夜的夜空是宛如丝绒般黑的浓郁而纯粹,然而漫天的星辰更加显眼,忽明忽灭的星星像是流动的河水;这样的夜晚;再适合发生点什么事不过了。
安排好了孔令轩的衣食住行,我也回房间;换了衣服;准备出行;代表着楚留香的绿色光点一直都没在动,但是我知道很快他就要有所行动了。
因为对自己的轻功水准被没有自信;我还在商城里买了件隐形衣——这所谓的隐形衣有点像哈利波特里的隐形斗篷;也是如流动水银般的一块布。
我正准备出门,原随云却出现在了门外,就算不去看小地图,我也听见了他的脚步声,他的脚步声又轻又有规律,显得很有教养。这次走到门外的时候,似乎犹豫起来,并没有直接进来。
我就先收了隐形衣,把门打开了。
“有事?”
原随云在星光上,是个翩翩优雅的美男子,端正的面孔带着浅浅的微笑,和煦如风,虽然看得见了,眼神却仍然时常虚无缥缈,像是望向远方。
但是这样的目光,当他认真看着你的时候,你会愈发觉得,他的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他说:“你嘴上还好么?要不要上点药?”
他的手上拿着一个瓷瓶,包在一方洁白的锦帕里。
我愣愣“哦”了一声。
我对原随云时常沉默以待,是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还能同他说什么,但是当一个人明确向我表现出他的好意时,我确实也很难拒绝。
我本想直接接过瓷瓶,没想到原随云在我说了句“哦”之后,就偏身进来了,虽然失去了内力,但是毕竟也曾经是顶尖的高手,手脚功夫搞不好比我还好些,所以他突然进来,我也没拦住,他微笑地将瓷瓶放在桌子上,对我说:“我来帮你吧。”
我抬眼瞪着他。
他突然问我:“你是准备出去么?”
“和你有关系?”
他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与人相交不宜过密,我这样确实并非君子所为。”
我嗤笑,道:“君子?原随云,你倒是对自己,很自信嘛?”
他的眸光在我的嗤笑中隐隐闪动,难以看出带着什么样的情绪,半晌却说:“小叔叔,你到底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呢?”
突然之间被问及这个问题,我反而先狼狈起来,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答案有很多,囚禁,身死,精神近乎崩溃,每一件似乎都足以让我对原随云大加斥责,横眉冷对,但是这些事情,直至今天,反而是我说不出口,不愿再回忆。
不去回忆,诚然并不代表这些事不再存在,却也多少算某种聊以慰藉,让我不至于沉湎于过去,以致午夜梦回,辗转难眠,或是每次回忆,都进行一次鲜血淋漓的折磨。
这次被原随云提及,我在狼狈之中,反而有点想笑了,当然这笑也是冷笑,我问他:“你觉得你所做的事,不足挂齿么?”我看着他,灯光幽暗,他的面孔明灭在闪烁的灯光中,显露出某种妖异的美丽,他的黑眸中摇晃着暗淡的灯光,对比的瞳孔更黑,更难以揣测他此刻所持有的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向来很难从原随云的神情目光中看出原随云在想什么,但是今天,我总觉得那张隐匿了笑容的,端正的面孔,暗藏着一丝的哀色。
他说:“我总觉得,你我已天悬地隔,但也已知,一切,不过是我自作自受罢了——如今看来,嗟悔无及。”
“……但是,我真的很害怕,你会突然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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