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素音冷笑,“既是协议,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凤若行用手撑住下巴,微笑道:“我跟夜晚有不共戴天之仇。看到她难过,我也高兴。”向来稳重的他此刻的神态透出了慵懒,举手投足间醉人心神。
席素音略一失神,随即板起脸,“凤若行,你想对我施以男色?”用男色来令她分散注意力,凤若行实在是太小看她了!
凤若行忍不住轻笑。“席教主,谁不知道你对云清儒死心塌地,我又岂会如此不自量力?”
席素音恢复了正常神色,“凤若行,你这套说辞实在太牵强了。”
凤若行唇边勾起一抹笑,“怎么个牵强法?我家和她家地恩怨你也很清楚,我有这样的心思也不奇怪。”
“没错。确是不奇怪。奇怪的是你会用这么低劣方法来报复。”
“对于我来说,能达到目的地就是好方法,我做事从来不择手段。”
席素音盯了凤若行一瞬,随后身形闪动,快速地向他攻去。凤若行从石凳上跃起,躲过了席素音致命一击,但是。手臂还是被她抓出了几道长长地伤痕。
席素音舔了舔指甲上地鲜血。染上鲜血的樱唇显得妖魅,“凤若行。我不相信你。”
凤若行看了一眼被抓出几道伤痕的手臂,不以为然道:“一个多月不见,席教主的功力更为深厚了。”
席素音嗤笑道:“凤若行,别以为你可以骗得了我,你的眼睛早就出卖了你!”她从鼻子哼出一声,伸手指向夜晚,“上次你来救她之时我便知道,你爱她!”说到这里,她仿佛想到什么似的,乐得哈哈大笑,“你很矛盾对吧?你家跟她家有不共戴天之仇,你父亲由于夜瑟的毒害,变得人不似人,鬼不似鬼。爱上她,你心中的负罪感怕是很重吧?这种心情是怎样的呢?她还不知道你真实的身份吧?等到她知道你真实身份地时候会是怎样的反应呢?真是想想就痛快!”
凤若行静静地听席素音说着,唇边依然含着清浅的笑意,仿佛席素音的话对他并没造成任何影响,“席教主如此为在下的事费心,不如多想想你的事。”
席素音狂笑,伸手指向夜晚,“你以为这个臭丫头就可以阻止我?实在太天真了!”
凤若行不以为然,“在下从来就不是天真之人。如果阻止你的人除了夜晚,还加上悠然山庄,傲龙山庄和明月山庄呢?对了,还有我们浅草堂。如果亮出我凤家长孙地身份,凤栖山庄也算上了一个。席教主,你是准备要跟整个武林为敌吗?”
席素音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最后化为一声声的冷笑,“凤若行,你说这么多,只是想我放过夜晚这个臭丫头而已。我告诉你,我必定不会让你如愿!”
凤若行摇摇头,“席教主,天真的是你!”
席素音还想继续冷讽,石门外急忙忙地跑进来一个人,阻止了席素音想继续说下去的话。这人张口就说:“教主,云公子突然清醒过来,现在他正往着聚事厅过去,而聚事厅内左护法正和浣纱楼的人混战呢!”
席素音脸色微变,伸手往着这人脸上甩了几巴掌,“没用的东西!”
凤若行浅浅一笑,脸上露出了真诚,“看来,席教主将会很忙。云清儒地性子跟夜晚一样,非常固执。又或者说,他们一家三口都是这么固执!”
席素音眼中地狠色一闪而过,她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妖媚一笑,“凤若行,你不要这么得意!得罪于我,你迟早会吃到苦头!”说完,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他受伤的手臂,翩然离去。
凤若行看着石门徐徐下降。静立在原地,不知在想着什么。站立了半刻,他回过身,翻身爬上床。深深凝视着夜晚一阵。轻轻地吻上了她地鼻翼。
他的唇离开了夜晚的鼻翼。单手轻柔地抚上了她地脸蛋。片刻,轻柔的吻落在夜晚的眉梢眼角,红唇往下移动,一寸一寸地轻吻着她的肌肤,来到樱唇边时,他略一犹豫,随即压上她嫣红地樱唇。
浅浅地吻,温柔地落下,随后加深力度,重重地吸吮着。
昏迷中地夜晚似乎感应到什么。情不自禁地嘤咛了一声,随着她红唇的轻启,凤若行柔软的舌轻巧地侵入了夜晚的口中,温柔地扫过口腔的每一处,引诱着夜晚的舌与他缠绵。
凤若行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夜晚的唇,用舌尖轻舔了一下她略显红肿的双唇后,呢喃道:“你乖乖的这里等我回来。”说完。往着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凤若行伸手往石床上摸索了一番,找到了一个机关,伸手按下去,石门徐徐升起。
凤若行跳下床,回头看了夜晚一眼,快步离开了洞穴。聚事大厅中
打斗地场面往往混乱而血腥,刀光剑影中。稍微分神都不能分清敌我。混乱的混战中。独舞手起剑落,招式凌厉。木瑕应对有度,也毫不逊色。
独舞冷笑,“浣纱楼还真是卧龙藏虎,区区一个护卫,身手如此了得!”
木瑕扯唇一笑,“说到身手了得,你们噬魂教的确比不上我们浣纱楼!”
独舞手腕一转,往着木瑕的下盘刺去,“浣纱楼耍嘴皮的功夫不错。今天,就让你看一下我们噬魂教的厉害!我倒要看看你们怎样以少敌多!”
木瑕提剑一挡,沉着迎战,不敢再次分神。
噬魂教胜在人多,庄皓玉闲画等人武功虽高,但也敌不过汹涌而来的敌人,幸好季羡渊带领着手下赶到,暂时化解了危机。
一名噬魂教徒瞅准闲画身后地空门,提刀劈去。横斜里挑出一软剑,替闲画挡下了一击,感受到一闪而过的寒气,闲画猛然回过身,待看到来者之时,脸上一喜,“公子。”
凤若行点点头,随后加入了战阵。
激斗中的独舞眼角余光看到了凤若行的身影,忙抽身而退,继而往着凤若行攻去。木瑕穷追不舍,立即有几个人跳出来帮独舞挡住了木瑕。
凤若行避开了一剑,待看清舞剑之人时,微微一笑,“独舞姑娘,别来无恙?”
独舞轻哼,“凤若行,今日便是你的死忌!”
凤若行轻松地跟她对打,“独舞姑娘,你上次败给我,难不成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你的武功能突飞猛进?”
独舞冷笑,“凤若行,你还真是信心十足。”
凤若行轻笑,“这也算是我地优点之一吧。”
“少废话,看剑!”独舞冷喝一声,手上利剑翻转,招式狠辣。
凤若行一一化解了独舞地攻击,他手腕一转,微笑道:“独舞姑娘,该是到我动手的时候了。”
凤若行地招式简洁明了,骤眼看去,并没任何杀伤力。只是,身在战圈的人才知道看似简单的一招一式到底蕴含着怎样的威力。
独舞勉强抵挡,却渐渐不支,一个闪身,手臂被凤若行刺了一剑,翻飞的鲜血染红了衣衫。独舞咬一咬牙,凝神再向凤若行攻去。
凤若行手腕一转,独舞手臂又被刺了一剑。
独舞能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和凤若行之间实力的差距。她捂住受伤的手臂,往后退了几步。迅速有几人挡在独舞身前,保护着她,随后又有几人缠上了凤若行,阻止了他的追击。
几个人护着独舞,退到了洞穴前。独舞吩咐,“赶紧再派多一些人手来!他们的人数不多,不能进行持久的武斗。”说完后,独舞捂住伤口,退出了聚事厅。
躺在石床上的夜晚悠悠转醒,她翻身坐了起来,一下子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回想起昏迷之前发现的事,她心中不解,若行为何要将自己打晕?
夜晚四下打量了一番,若行已经不在这里了,说明他已经找到机关了。那么,机关在哪里呢?如此想着,夜晚双手不停地在石床上摸索着。
轰隆一声,石门自动打开。
夜晚讶异地转过头,惊讶地发现满身鲜血的独舞站在石门前。
独舞看到夜晚,也吃了一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夜晚跳下床,微微一笑,“独舞姑娘受得伤还不轻呢!”
独舞轻哼,“就算如此,我也能保证你不能逃出我手
“还真是大口气!”
独舞咧嘴一笑,苍白的人皮面具满是森然,“你来这里不就是想找你爹吗?”
夜晚眼皮一跳,“你知道我爹在哪里?”
独舞并不搭话,她径直走了进来,翻身跳上床。不知她按了一个什么机关,整个石床板陷了进去。
待石床板恢复原状时,室内已不见了独舞的身影。
夜晚犹豫了一番,也照样跳上床,按下机关。
聚事大厅中,噬魂教中的人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季羡渊一边挥剑,一边说:“不能硬攻,我们如今现撤退,随后再想办法。”
凤若行颔首,“好,为今之计是先行撤退,随后再想办法,你们先走一步。”说完便往着洞穴出口掠去,动作一气呵成。
庄皓玉看到凤若行瞬间在众人面前消失,略一思索后也紧随着凤若行的脚步离去。
凤若行来到一处石壁前,按下了机关,石门轰隆升起。随着石门的打开,凤若行可以看清室内的全部情况,里面并没有夜晚的影子。
凤若行瞳孔一缩,整个人呆站在石门前,无法向前移动一步。
庄皓玉随后而至,他看到凤若行站在石门前,不明所以,望了进去,只余空空如也的洞穴,他转身问道:“小篱呢?你不是和她在一起的吗?”
凤若行摇摇头,转眸间看到地上已经结成黑块的血液,微微眯了一下眼,独舞,又是你!
一百九十八章 报复泄恨
石板床的机关开启时,夜晚只觉身下徒然一空,身子迅速滑入一个通道中,她的心脏快速跳动,仿佛要跳出胸腔。感觉只过了一瞬,她整个人便跌落地,然后被一堆毛茸茸的东西包裹住。
夜晚愣愣地盯着头顶上已经合拢的石板通道,待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滑顺的动物皮毛中。
夜晚支撑着身子从皮毛中坐起来,甩了甩头,欲将头脑中的晕眩感甩掉。
不远处,独舞侧着身子,任由下人为她包扎手臂的伤口。
夜晚站起来,四下打量一番,陡峭的石壁以粉色的薄纱装饰,薄纱底下的夜明珠,散发出朦胧而梦幻的色泽,看洞内的布置是很典型的女子闺房。夜晚撇撇嘴,独舞很明显是享乐派,一个明明是冷峻的洞穴偏偏被她弄得如此奢靡,华丽。
夜晚的视线再次转向已经合拢了的石板,冥地以山峰为穴,洞中有洞,穴中有穴,像她这种完全不知冥地内部结构的人,贸然前来,绝对不能找到她爹。
想起再过两天便要施展的灭魂禁术,夜晚心中越来越难受。
“夜楼主担忧的模样看起来有点楚楚可怜,跟平日的你真是大相径庭。”属于独舞的声音在静谧的洞穴响起,拖曳出缥缈的感觉。
夜晚转过头看向独舞,帮独舞包扎伤口的下人遮住了独舞的身影,让夜晚不能看到她的脸容。
夜晚随便找了张石凳坐了下,“独舞姑娘引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你不是想见你爹吗?我只是想满足你的愿望而已。”
夜晚把玩着散落在石桌上的珠子,“不知什么时候我跟独舞姑娘地交情有这么好了?”
独舞挥挥手,站在她身前的下人退了下去,“有时候并不需要什么交情,我做事全凭个人喜好。”
独舞的目光直视着夜晚,此刻地她没有戴上人皮面具。可以清楚的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