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篱竹半眯着眼睛道:“恶霸又怎样?”她还妖女呢!
凤若行轻轻地拉着想冲下去的陶篱竹,“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行为会给这名女子和独香居带来什么后果?”
听到这句话,陶篱竹顿了一下,如果自己在这里暴打这位赵公子一顿,恶霸赵公子肯定将气撒在这名女子和独香居身上,因此会连累独香居,但,要自己坐视不理她做不到!
飘零、飘摇见陶篱竹面有犹豫之色也忙在旁边劝阻,飘零道:“我知道公子是为了帮助那名女子,但无奈赵公子家的势力实在是……”飘摇接口道:“做我们这一行的,这些苦算得了什么?在这附近大大小小的画舫姑娘谁没遭到赵公子的糟蹋?比这更甚的都有,而且赵公子他……”
陶篱竹闻言脸色都变青了,飘零、飘摇也不禁停住了口,忐忑不安地看着陶篱竹。陶篱竹瞄了楼下一眼,只见那赵公子已经站起来了,双脚踩在那名跪着的女子的背上,双手拿着一条马鞭,正对着女子挥鞭。女子凄惨的哭喊声在吵闹的大堂中飘荡开来,显得凄凉不堪。见此,陶篱竹的脸色更青了。她咬牙切齿道:“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坐视不理。”
她轻轻地挣开了凤若行的手,凤若行也没再阻止她,只静静地盯着她看。
第三十七章 诱下赌注
只是片刻,陶篱竹心中已有了计较。她环视四周,然后走到栏杆旁,用力地扯了扯垂在柱子边的丝幔。
飘零、飘摇一脸疑惑地盯着她看,凤若行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猜不透她将要干什么。陶篱竹试过丝幔的坚韧度后,后退了几步。
此时,凤若行已经意识到她接下来要干的事了。他朝她伸出手,想拉住她。但这厢的陶篱竹已快速的跑了起来,借着冲力一跃,踩上了栏杆,双臂迅速地缠住垂在柱子边的丝幔,然后反向用力一蹬栏杆,整个人借着长长的丝幔滑下了一楼。
飘零、飘摇在陶篱竹踏上栏杆的时候已经尖叫出声,一楼虽然吵闹,但也有人朝着发声之处看过来。在看到陶篱竹从二楼滑下来时,一楼大堂的许多嫖客都发出惊讶的叫声。
正在用力鞭打着女子的赵公子也停下了手,抬起头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他刚抬头,便察觉有一股凌厉的气流朝他攻来。他大脑还没有作出反应之时,身体的本能已促使他做出了反应,他灵活地闪身欲避过攻击,但闪开后他才发现那股凌厉气流只是虚张声势,似乎只是为了吓唬他。他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熊熊的怒意,他扬手一鞭朝着戏弄他之人击去。一抹枣红的身影在空中灵活地避过他的攻击。
陶篱竹在空中翻了个身后稳稳地立在大堂中央。赵公子见一招攻击不成,再扬手一鞭朝着陶篱竹头部挥去。陶篱竹迅速将手中的丝幔挥出迎战马鞭,丝幔在陶篱竹手中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要紧关头缠住了鞭子。陶篱竹用力一抽,马鞭便从赵公子手中脱离,跌到了地板上。即使成功的化解了危机,陶篱竹也出了一身冷汗,原来这名赵公子并不是手无搏鸡之力,相反他还有一定的武功基础。果然她还是太轻敌了。
陶篱竹刚化解了毁容危机,片刻间她便被四、五名大汉围住。她放下手中丝幔,挑了挑眉。心中暗嘲:自己果然还是如老头子所言一般,凡事不顾后果!也罢,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问题。
陶篱竹朝着赵公子的方向扬声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赵公子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大汉。此刻他俊秀的脸上尽是鸷猛冷骇,眼瞳中闪着狂暴的戾气。待他看清陶篱竹的容貌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片刻便恢复成骇人的森寒和让人不寒而栗的残酷,他朝着陶篱竹恶狠狠地道:“本公子最痛恨的是别人的戏弄。你今天犯了我的大忌,你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陶篱竹冷笑,“本公子最痛恨的是别人的威胁。”
蓦地,赵公子那嗜血眼瞳中狂暴的戾气犹如火焰般肆意燃烧起来,仿佛要吞噬一切阻碍之物。
陶篱竹警觉地看着他,心中明白一场恶战无可避免地将要发生。
围着陶篱竹的大汉们蠢蠢欲动,只要他们的主人一声令下,眼前这名男子便死无全尸。
大堂内异常安静,连一根针掉落地也可以听见。嫖客们屏住呼吸看着对峙的双方,心中皆为该名倒霉的男子惋惜。
二楼的凤若行注视着大堂,宛若玉石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赵公子森冷的眼眸紧紧地注视着陶篱竹,陶篱竹也毫不示弱地注视着他。在众人以为血案就快发生之时,赵公子突然仰天大笑。不单是陶篱竹,周围的嫖客也一脸莫名其妙。
半晌,赵公子停住了笑,森冷的眼眸紧紧地盯着陶篱竹,“我可以放你一马,但是……”他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眼中闪着陶篱竹看不懂的情绪。
周围的嫖客闻言,纷纷暗自叹息了几声,脸上俱是惋惜。
凤若行打量着大堂众人脸上的神色,再看看身边飘零、飘摇苍白的脸,心中顿时了悟。但他依然没有任何动作,仍旧以旁观者的身份注视着大堂。
陶篱竹撇开心中涌起的奇怪感觉,依旧冷冷地注视着赵公子。
赵公子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从今以后只要你跟着本公子,听随本公子的差遣,本公子就饶你一命。”
不知怎的,陶篱竹看着赵公子这样的笑容,心里“突”的顿了一下。但她脸上的表情依然如昔,她冷笑道:“你凭什么?”
赵公子大笑,指着围着陶篱竹的大汉,“就凭他们!”
陶篱竹瞄了眼周围的大汉,暗自盘算着自己获胜的几率。即使面对着致命的危险,陶篱竹依然保持着该有的冷静。心思百转千回,最后终是做出了决定。做出决定后她心里也镇定了许多,她微笑道:“要不我们打赌好了,就赌我能不能打赢你的手下。”
赵公子冷哼一声,“你凭什么要我跟你赌?”
陶篱竹冷笑道,“就凭我绝对不会乖乖的跟你走!”
赵公子狂笑,随即又恶狠狠地道:“本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既然你不领我情,那你就不用离开了,把你的命留在这里!”
陶篱竹挑挑眉,她不急不燥,慢慢的开口,“让我猜一下你不肯赌的原因是什么?”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故作沉思一番,“我知道了,你不肯赌是因为你怕输!”
赵公子闻言笑得更厉害了,“我赵浩远从来不知道‘输’字是怎写的!”
陶篱竹心中暗喜——大鱼上钩了。但她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她拍了一下手,“好了!既然要赌……”
赵公子冷哼一声,“谁说我要跟你赌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激将法?!”
陶篱竹悄悄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这家伙怎么不笨一点?书本里写的电视上演的恶霸不都是笨蛋吗?这里的江湖可真是……
骂归骂,但是她毫不气馁。她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故作深沉道:“我本意是想息事宁人,既然你不肯赌,那就让你的手下来送死吧!”
赵浩远原本信心十足,自己这么多人,对方只单身一人,怎样看优势都是在己方。但他见陶篱竹信心十足的模样,心里不免有点动摇——死几个人他不在乎,但他在乎他的颜面。低头沉吟了半晌,赵浩远抬头冷哼道:“我必不会输,与你赌又何妨?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我要你心甘情愿地跟我走!”
陶篱竹扯了个笑容,“既然要赌,必然少不了赌注。”说到这里,她故作沉思一番,然后开口道:“我只单身一人,你们有六、七人,赌注由我定是最公平的了。你没意见吧?”
赵浩远瞥了陶篱竹一眼,冷冷道:“当然没这样的好事,你先说出来听听!”
陶篱竹扯了一下嘴角,冷冷道:“我定的赌注很简单。如果你输了,永远不可以踏入江宁各大小画舫一步。同理,如果我输了……”说到这里,她黑玉般的美目紧盯着赵浩远,一字一句的道:“任你差遣……”
第三十八章 扑朔迷离
赵浩远听完之后,低头沉思了半刻,然后开口道:“这个赌注不够刺激!”
陶篱竹眼皮一跳,“哦?”
赵浩远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我要在你定的赌注上再补充一点,输者在离开画舫之时要脱光衣服游回岸上。这样比较刺激!”他要狠狠地羞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他要这臭小子在他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他要这臭小子永远活在被人羞辱的阴影下。
陶篱竹面无表情地听他说补充的赌注后,抬起头淡淡地道:“可以。”在她平静而又冷冽的注视下,赵浩远在一瞬间竟有了退缩之意。
围观的嫖客被陶篱竹身上突然散发出的彻骨寒意所震慑,不由得噤若寒蝉。楼上的凤若行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陶篱竹。赵浩远极力忽视陶篱竹带给他的压迫感,他强作镇定地道:“既然定了赌注,那就开始吧!”
“慢。”陶篱竹出声阻止,“我看还是要立下文书,签字画押,以免输者耍赖。”
赵浩远刚想出口反对,但他一对上那双骤然时失去温度的黑瞳,他的大脑立刻失去了思考能力,在那既冰冷又威严的目光扫视下,他全身竟有被冻结的错觉。他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围着陶篱竹的大汉们则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阵阵强烈的杀气,这是久战沙场、手刃无数生命后才能释放出来的杀气。大汉们被这股杀气所慑,身体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陶篱竹浑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给别人带来了深深的威慑感,她对着站在大堂边上一位正瑟瑟颤抖的婢女抬手示意,“拿文房四宝。”如此自然的语气,如此纯熟的动作,仿佛她天生就是一个发号施令者。楼上凤若行若有所思的俊脸变成了深深的沉思。
婢女带来文房四宝后放在一张圆桌上,垂下双手站在一边,她轻轻颤动的双手泄露出她的恐惧。陶篱竹走上前,吩咐道:“磨墨。”婢女听到她清冷的声音,身子轻颤了下,然后伸出颤抖的双手拿起磨砚,笨手笨脚地磨起墨来。
陶篱竹没有理会婢女的惊恐,待墨水磨得差不多之时,她拿起毛笔沾了点墨水,在纸上疾笔而书。半刻,两张写满秀丽小楷的文书在陶篱竹手上完成。待纸上墨迹晾干后,陶篱竹拿起其中一张纸张递给赵浩远,淡淡地道:“你看一下有什么要补充的。”
赵浩远接过纸张,扫了一眼,然后点点头。
陶篱竹将纸张拿了回来,率先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然后把毛笔递给赵浩远。赵浩远犹豫了一会儿,终是提笔在纸上签下名字,按下手印。
做完这一切,陶篱竹道:“现在要找出一名裁判,以示公正。”
赵浩远终于忍不住出言反驳,“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相赌一场而已,有必要搞这么多花样吗?”
陶篱竹淡淡地扫了一眼赵浩远,“既然你有意见,那这一步就免了,开始吧。”
赵浩远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愣在当场,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他眼中闪过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他稳了稳心神,开口道:“如何比法?”
陶篱竹淡淡道:“比武。”
赵浩远眼瞳中闪着狂暴的戾气,他压住心中的怒火,“这是刚开始就商量好的。我问的是比武的具体方式!”
陶篱竹脸上依然没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