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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流逝,陶篱竹的防御越来越无力。那人一个空翻,从背后擒住陶篱竹,单手用力地扣住陶篱竹的咽喉。力度之猛,只要那人再用力一点点陶篱竹毫不怀疑她就会因此而挂掉。
“说,你是谁!”一声陶篱竹听来并不陌生的娇喝传入她耳中,震得她耳膜嗡嗡地响。
陶篱竹难受地动了动身子,钳制住她咽喉的手扣得更用力了。
“我告诉你,不要玩什么花招,快说;你是谁!”
陶篱竹艰难地出声,“你……我……。发……不出……声……”
那人闻言,扣住陶篱竹咽喉的手放松了些许,但也紧紧地按着咽喉处。只要陶篱竹一有什么动静,那手将毫不犹豫地进行下一步动作。
陶篱竹狠狠地咳了几声,顺了顺气,片刻她才犹豫地低叫,“月痕……”
陶篱竹刚叫了一声,钳制住她咽喉的手用力一扣。陶篱竹忍不住痛叫出声,眼泪都飙了出来。
那把原本略显得娇滴的嗓音此刻却是恶狠狠地,“我警告过你不要玩花招,快说你是谁!为什么要假扮我们楼主?”
陶篱竹从没想过自己的生命会有一天由别人拿捏着,此刻的她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仿佛酸中带着一点点苦涩,萦绕不去,丝丝入心;她还觉得胸口充斥着一股心酸与委屈,整个人都非常难受。
“你……”原本恶狠狠地嗓音顿时软了一半,声音中还带有一丝丝的不确定。冷月痕看着从自己手背上一路滑落地晶莹水珠,原本紧扣着陶篱竹咽喉地双手也不禁松开了。
解开了钳制的陶篱竹不禁软了身子,跌跪在地上,双手扶着脖子,不停地喘气,涨红地脸庞上泪水不断地滑落,两条泪痕清晰可见。
“小痕,我想念你……”
情不自禁地说出这句话后陶篱竹愣了下,连哭泣都忘记了。怎么回事?这话好像是不经过自己大脑,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的。
站在陶篱竹身后的冷月痕也愣了下,片刻,她越过陶篱竹,来到了陶篱竹的面前,捧起了陶篱竹泪痕未干的脸,认真地审视起来。
半晌,冷月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用手擦干了陶篱竹脸上的泪水,美目深深地注视着陶篱竹,柔声问道:“小晚,发生了什么事?”
陶篱竹料想不到冷月痕前后的态度相差竟如此大,前一刻她还想掐死自己呢,后一刻怎么又柔声相待?但陶篱竹也没有细想,冷月痕温柔的声音似乎带着魔力,而她自己也似乎是受了委屈的儿童一般,泪水不断地泛出。
冷月痕瞬间慌了手脚,她手忙脚乱地将陶篱竹拥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陶篱竹哭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止住泪水,止住泪的她不停地抽噎。
“小晚,告诉我,保护你的暗影哪里去了?怎么你……”冷月痕一边扶陶篱竹坐上了椅子,一边出声询问。这是冷月痕最迷惑不解的地方,按理说夜晚身边无论何时都有暗影保护,这也不能怪她一开始误会这个夜晚是别人假扮的。不过,她认为夜晚是别人假扮的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陶篱竹脑中一片混乱,她的脑袋似乎分成了两半,一半根本不能思考,另一半却在反复回想刚才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她唤冷月痕作“小痕”,冷月痕唤她作“小晚”。从林中窃听那晚她已经猜想到两人的关系绝不简单,但绝没有想到竟是如此的不简单。从冷月痕刚才的反应来看,她是误会自己假扮夜晚了,虽然自己的确不是夜晚,但那是本质上的。以冷月痕刚才那么紧张的态度看来,如果让她知晓自己真的不是原来那个夜晚,自己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待遇,恐怕不会是像刚才被掐脖子威胁那么简单了。
陶篱竹摸了摸赤痛的脖子,脑中不断地斟酌着词语,以求尽量不让冷月痕起疑。冷月痕望着陶篱竹透着指痕的红肿脖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冷月痕抬手轻轻抚上了陶篱竹的脖子,望着陶篱竹,低声道:“很痛吧?是我莽撞了……”
陶篱竹轻轻地摇摇头,心忖道:大姐,这个不是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怎样才能将你忽悠过去。
第四十四章 重重疑惑
“我……”陶篱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将之前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当然,隐去她霸占夜晚身体和出来寻找线索之事。
冷月痕听完后,低头沉思。陶篱竹忐忑不安地看着她,她不会是看出来什么吧?
半晌,冷月痕轻叹了一声,抬头凝视陶篱竹道:“难怪了……。”
陶篱竹的心脏漏跳了半拍,难怪什么?
对上陶篱竹充满疑惑的眼眸,冷月痕笑笑说:“我是说难怪你的性格会变成以前那样,自从那件事以后,你一直都……”说到这,冷月痕猛地停住了口。
陶篱竹更加疑惑了,“什么事?”
冷月痕摇摇头,看了陶篱竹一眼,幽幽道:“看来你真的什么都忘了,忘了也好……”
陶篱竹真的想掀桌子,这里的人说话都一段一段地,净吊人胃口。猛地一下,陶篱竹反应过来,捉住了冷月痕话中的重点,“你刚才说‘难怪性格会变成以前那样’是什么意思?”
闻言,冷月痕笑了下,“就是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一模一样。”
陶篱竹完全被她的话弄糊涂了,“但我有问过玉露,她说我以前是十分清冷,沉默寡言的……”夜晚跟她明明不一样!
听了陶篱竹这句话,冷月痕的目光转向窗外望向不知名的远处,似在遥想过去,“你以前可不是沉默寡言的呢……”冷月痕幽幽地说完这句话后,又接着说下去,“不过那也是你10岁之前的事了。之后,你在人前变得清冷、沉默寡言……”
陶篱竹暗忖,夜晚10岁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她脑海中的迷雾渐渐散开,只差一点点,她就可以看清前方,但,剩下的关键是什么?
冷月痕转过头来,轻掐了一下陶篱竹的脸蛋,轻笑道:“无论小晚变成怎样,我们之间的感情都不会改变。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将来也会是这样。”
陶篱竹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难怪之前自己对冷月痕有一种奇怪的窝心的感觉,原来这种感觉是源于夜晚与冷月痕之间的感情。但夜晚的灵魂明明就不在了,自己怎会还存有她的感觉?
尽管陶篱竹百思不得其解,但她不愿冷月痕看出端倪,忙转移话题道:“你刚才怎么会认为我是假扮的?”
冷月痕笑笑道:“刚才我在码头看到你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小晚在人前都是冷冷冰冰的,我便以为是心怀不轨之人假扮你。”
闻言,陶篱竹不禁羞红了脸,她呐呐道:“你刚才在码头?”
冷月痕点点头,一脸的揶揄,“快说,刚才那位绝世大美男是谁?莫非是……”
陶篱竹忙忙摆手,“你可别乱说,我们是朋友!”不知怎的,听了冷月痕的揶揄,陶篱竹的脑海瞬间浮上了那抹紫色身影和那副慵懒面容。
冷月痕笑笑,“好啦!看你激动的模样……”说完这句后她的表情严肃起来,“小晚,你出来游玩可以,但不能将暗影从你身边撤离……”
听了冷月痕的话,陶篱竹在心底低叹了声,她露着干巴巴的笑容,“这个,暗影在我身边的话就太显眼了,我的身份也会因此而暴露……”
冷月痕摇摇头,“现在的你可比不上以前,我刚才只是用了三成功力你便应付不了了,我们的仇家要是找来的话你就危险了。我回头吩咐暗影重新回到你的身边……”
“但是……”
“别但是了……”冷月痕强硬地说道,接着她话锋一转,“对了,你刚才说玉露不让我们各门主知道你走火入魔的事?”
陶篱竹点点头,对上了冷月痕若有所思的面容,她心中一动,随即问了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冷月痕轻轻地摇摇头,眉间的哀愁却萦绕不去,“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事情而已。”说完这句后她看了看外边的天色,转头叮嘱道:“你自己要小心一点,我们的仇家实在是太多了,千万不要让人知晓你真正的身份,如果让他们知道你现在毫无防范能力,你便危险了。江湖险恶,不得不防。”
冷月痕说完这话后又细细地向陶篱竹说了许多要注意的问题,说完后便准备离去。陶篱竹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开口询问冷月痕与卫逸之之间的情事,两人之间的感情外人无论如何都不会了解的,尽管自己非常着急,但还是不要多事的好!
在冷月痕踏出房门之前,陶篱竹开口喊道:“小痕你准备去哪里?”
冷月痕停下脚步,转头笑道:“上次让明剑派的于真逃脱,现在有情报发现了他的踪迹,我再去会会他。”
陶篱竹双手紧紧绞着衣摆,忧心的点点头,“你小心一点。”
冷月痕笑笑,走上前来拥抱了陶篱竹一下,然后就走了。
陶篱竹躺在床上,大脑一片混沌。
回想起刚才冷月痕话中的意思,夜晚以前的性格似乎并不是冰冰冷冷的,而是发生了一件事才导致她的性格发生变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陶篱竹脑中闪过一幕幕的影像,当中有些情况似乎可以连在一起,但总是欠缺了一点东西,让她串联不起。
陶篱竹摇摇头,理清了一下思绪。自从她踏入江宁后,心情似乎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头脑似乎分裂成两个部分。而昨晚和今天最为明显,昨晚的打斗自己根本没印象,刚才脱口而出的话语;怎么看都是……想到这里,陶篱竹猛地打了个激灵,她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
半晌,她吞了吞口水,四处张望了下,昏暗的屋子里透露出异样的寂静。
她犹豫了半刻,才低低地喊了声,“夜晚?”
第四十五章 采花大盗
陶篱竹低低地喊了几声。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额外响亮,她心里发毛的四周张望,她害怕会看到像灵异小说写的,在屋子上空发现夜晚的灵魂飘荡着,而夜晚正默默的注视着她。
喊了几声,屋子还是静悄悄的,没有异常。稍微冷静了一点的陶篱竹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可笑,但是,自己的异常又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她会不受控制地做出一些自己意料不到的事?如此想着她又陷入了沉思。
待陶篱竹恢复清明时,屋内已经鹾醯牧恕L绽橹裢虼巴猓斗缴铟焐奶旒噬烈涣娇挪恢男切牵鼓灰丫盗倭恕�
陶篱竹刚想起床点灯,一股异香飘进了屋内。陶篱竹用力地吸了几下鼻子,心里疑惑:好香,这是什么香味?下一刻,即便她不知这是什么,但也知道吸入了这香味意味着什么了。因为,现在的她手脚酸软,全身无力。
陶篱竹躺在床上苦笑,想不到这竟是迷香的香味,她还用力地吸入几口呢!片刻,她惊恐地反应过来:是谁在屋里放迷香?正想着,模糊的视线中看见从窗外闪进了一个黑影,黑影刚在屋中站定,便溢出了一串轻笑。
陶篱竹全身的汗毛耸起,并不是那笑声有多么的恐怖,而是此情此景,怎么都像……
陶篱竹头皮发麻的祈祷着,她希望自己不要这么好运遇到这种事,也希望冷月痕会突然折回。然而,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上天并没有听到她的祈祷。
下一刻,那黑影便来到她的床前,俯视着她。黑暗中,一双邪魅的桃花眼正幽幽地盯着她看,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