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篱竹有点吃惊地看着来人,陆子风竟是浅草堂的人?!
激战中的陆子风手腕一转,寒剑已架上黑衣杀手的脖子上。黑衣杀手脸色铁青,嘴唇发白。陆子风放下架在他脖子上的寒剑,淡然道:“你走吧。”
一瞬间,黑衣杀手的脸色更灰白了,他微微错愕后冷笑了声,然后提剑毫不犹豫地往颈上一抹,鲜血迅速涌出,他也倒地不起。
陶篱竹瞪大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黑衣杀手,前一刻还是鲜活的生命瞬间便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这,就是江湖,血腥而残忍!她很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陆子风及时赶到,现在倒在地上变成冰冷尸体的就是她。纵然清楚,但她的心还是忍不住发寒,犹如万年玄冰般刺骨的冰寒。
陆子风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然后将尸体搬到附近的树林埋了。他回来后看见陶篱竹面色青白双眼呆滞地看着面前的一滩干枯的血迹,漂亮的剑眉忍不住皱了皱,然后犹豫地伸出手。
陶篱竹看着停在眼前的苍白纤长的手掌,无意识地抬头看向手掌的主人。陆子风看着依然呆滞的陶篱竹,微不可即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强硬地将她扶起。
大道上响起了马车的轱辘声,一阵烈马的嘶叫声后,马车停在两人的面前。一名男子挑起车帘,提身从马车上跳下来。
陶篱竹抬眼看向站在马车前的男子,眼睛陡然胀痛酸涩起来。
第五十七章 悠然山庄
庄皓玉扫了一眼地上干枯的血迹,对于事情发生的经过他心中已猜到几分。他迈步走到陶篱竹身前,凤眼盯着她苍白的脸,定定地站立了一会儿后才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陶篱竹强忍着涌上眼眶的泪意,艰难地摇摇头。她现在心乱如麻,脑海中全是刚才血腥的一幕。
庄皓玉上前一步,轻轻地拍了几下陶篱竹的后背,以此慰藉她惶然的心。
陶篱竹对着略显担忧的庄皓玉牵强地笑了一下,心中的惶然褪去了几分,只是难受的感觉还没有减轻。
庄皓玉瞧着陶篱竹的脸色有点好转后,才转身对陆子风道:“子风,兰姊和慎儿也在悠然山庄。”
陆子风萧索淡然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庄皓玉叹了一口气,“子风,逃避不是办法,你也该去面对这一切了。”
陆子风沉默了半晌后,淡然的脸上划过一抹坚定。他朝庄皓玉点了点头后迈步走向马车,抬脚踏进马车内。
庄皓玉目睹陆子风坐进马车后,脸上浮起笑容。转头看见陶篱竹依然魂游太虚,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沉思了下,他开口道:“小篱你先跟我们去悠然山庄吧,待你想出对策后再作打算。”
陶篱竹原失去焦距的黑瞳慢慢地聚焦起来,她极力从刚才的血腥中挣扎出来,快速地思考一番后,点了点头,“好。”
马车越驶越远。在路边的树林里突然走出了数名氯耍椎氖且幻印F渲幸幻谝氯思衿鹇湓诘厣嫌美捶⑿藕诺闹裢玻莞烁妹印E咏恿斯矗戳艘谎壑裢病H缓筇鹜匪劢舳⒆怕沓迪У姆较颍吵了肌�
马车上,三人各占一边,沉默地坐着。只闻车厢内轻微的呼吸声和车外有规律的辘辘车轮声。
稍微冷静后的陶篱竹心中还微微地泛着惧意。她不断地告诫自己:惧怕有何用?能改变现状?能立刻回到现代?不能,不能!既然不能,那就不可以再懦弱。在自己没有找到无故穿越的原因和回去现代的方法时,不能死!前路茫茫,绝不能就此坐以待毙,在这个血腥的江湖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该清醒了。纵然怀念和平民主的现代,但归去无期,光想何益?如此想着,她浮躁的心顿时平静了不少。
庄皓玉瞧着陶篱竹脸上神色变幻不定,知道她还在为刚才的事而介怀。他自小目睹过的比刚才之事不知要血腥多少倍,心中早已对别人的生死不放在心上。究竟生活在一个什么环境之下才会对江湖之人早已习以为常的死亡之事如此地惊恐不安?想到此,他对陶篱竹的生长环境有点好奇。
满腹心事的陶篱竹不知道庄皓玉已在恣意揣测她的身份。她挑起窗帘,望向外面,马车已驶入葱郁的树间大道,古朴的庄园渐渐跃进眼中。
马车驶到庄园大门便停了下来,陶篱竹下了马车,快速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悠然山庄的环境十分优美,触目所及都是青葱的树木,显得十分清幽。
刚下马车,已有看门的小厮迎了上来,恭敬地问候。
庄皓玉朝着陶篱竹微笑道:“小篱,你先随这位兄弟过去安顿一下。待会我去找你。”
陶篱竹微笑地点点头,然后随着小厮进了山庄。
山庄内的设计尽显简朴清雅,沿路的景致不尽相同。茂林修竹,清澈小湖,此为清爽雅致之景;参天大树,奇磷怪石,此为壮阔豪迈之观;古藤蔓延,鲜花环绕,此为温馨幽雅之象。
小厮领着陶篱竹走着大道,穿过重重景观。绕是陶篱竹见多识广,也不禁为悠然山庄如此奇妙的景象所折服,众多不同的景象分开看是一番味道,组合一起看却又是另一番味道。这么多形态各异的景象组合在一起竟既协调又统一。
陶篱竹留意到一处令她惊奇的景象,不禁停下脚步细看。这奇异的景象似乎只是一处院落,与其他院落不同的是,此处院落的围墙像欧洲中世纪古堡一样全由古藤密密麻麻地缠绕着,连镂空的月型院门也不例外,整个院落给人幽深而神秘的感觉。敞开的院门由于古藤的缠绕,竟让人不能一窥全貌。
行走中的小厮发觉陶篱竹没有跟来,于是便转过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陶篱竹刚想走上院落前打量一下里面,瞧清她动作的小厮慌忙地喊住了她。
“姑娘,这是我们山庄的禁地,除了我们庄主,其他人不能随便进去。”
“禁地?”陶篱竹忍不住喃喃,怎么又是禁地?是不是每个地方都会有一个禁地?如此想着,陶篱竹更是想进去一探究竟,这里的禁地不知会有什么意外惊喜,或是惊吓?
只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一探究竟。
陶篱竹暂时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随着小厮离开了这处被悠然山庄立为禁地的院落。
第五十八章 恶唇毒舌
小厮领着陶篱竹走到后院,将她托付给一个侍女后便离去。
侍女朝陶篱竹施了一个礼后,径直带路。她边走边礼貌地介绍沿路经过的院落。原来,这边的院落是专门用来接待各门各派女眷的。
陶篱竹默默地跟在侍女身后,一边听一边打量。侍女领着陶篱竹去到一处雅致的院落后,微笑道:“姑娘,到了。你和庄姑娘住在一处。”
陶篱竹点点头,微笑地道了声谢。侍女有点受宠若惊,随后她微红着脸带陶篱竹进了院门,安排好房间。
庄语婷过来时,陶篱竹刚收拾好东西。稍微地与庄语婷寒暄了几句后,陶篱竹便有点体力不支。庄语婷见此,婉转地告辞离去。
粗略地用过晚饭,洗个热水澡后,陶篱竹躺在了床上。
夜已深。
陶篱竹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纵然身体已经十分疲惫,但她还是毫无睡意。直到后半夜,她才渐渐入睡。只是,即使入睡了她还是觉得自己正处于似醒非睡的状态,脑中迷迷糊糊,恍似的梦景也是模糊一片,似有刀光剑影,又似有满天血雨。第二早醒来,她的头脑胀痛不已,似有大石堆压。
与庄语婷一道用过早点后,陶篱竹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院落。
此时,陶篱竹行走在庄中蜿蜒的小道上,她正凭着昨天的记忆,寻找着印象中的院落。走到一处假山时,她听到了激烈的争执声,于是她好奇地停下脚步。她分明听出其中一把声音是属于凤燕遥的。
陶篱竹好奇地走到假山前,探出头朝着发声之处看了过去,假山前不远草地处,凤燕遥正与一个少女拉扯着。这名少女大概十五六岁,一副可爱小萝莉模样。此刻,她大大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凤燕遥,而凤燕遥高傲的脸上满是不屑。
“我靠!我最不耐烦看到你这种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你快点放开我!”少女的声音充满了活力。
“哼,我更不耐烦见到像你这种相貌丑陋的女人。丑女,要我放开你可以,赶紧把你手上的东西交出来!”
“你这个恶心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点放开我!”
“哼,你还想耍赖?在我面前玩小把戏?简直不知死活!江湖第一神偷妙手空空是你的什么人?”
“我不认识那个臭老头,你快点放开我。”
“果然是认识的!我可不管你是他的什么人,敢在我身上打主意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最好识相点,乖乖地听话,免得受到更多的皮肉之苦!”
陶篱竹听到凤燕遥之句话后不禁打了个趔趄。此情此景,怎么看都像是邪恶男调戏可爱小萝莉的戏码。陶篱竹嘴角抽搐,希望凤燕遥真的不要有这方面的爱好,残害未成年少女罪大恶极!
陶篱竹兴致盎然地瞧了好一阵都没有见到自己预想中的情节出现,不禁有点失望。突然间,她想起自己还有要事在身。惋惜地看了一眼现场后,转身准备离去。
那厢少女的声音突然大了些许,当中还夹杂着凤燕遥愤怒的叫骂声。准备离去的陶篱竹又忍不住回过头继续偷看,不过当她转过身探出头时,现场已经没有了小萝莉的身影,草地上只剩凤燕遥一人。看着凤燕遥铁青的俊脸,陶篱竹心中突然有不妙的感觉。她正准备偷偷离去之时,突然眼前一花,眨了眨眼后,凤燕遥已出现在她面前。
现场偷窥被捉到的陶篱竹尴尬地笑道:“呵,真巧!”
凤燕遥冷哼了声,咬牙切齿道:“原来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囧!这话说得……。让人不浮想翩联都不行。
陶篱竹一脸抽搐,想笑又不敢笑,脸色如此变幻之下显得十分古怪。
凤燕遥恨恨道:“你一出现都没好事!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灾星!”
陶篱竹听到这话,不禁满头黑线,来到古代后,他是第一个说她是灾星的人。她不禁有点怀念,在现代,只有被她作弄得无比凄惨的人才会用这种恨恨的语气叫骂。
凤燕遥说完这句后还不解气,继续狠声道:“既然你坏了我的好事,以后你就要负责到底!”
囧!纵然陶篱竹知道凤燕遥口中所讲的与自己所想的相差十万八千里,但他所讲的每一句话真的让人浮想翩联。
“负责什么?”陶篱竹挑挑眉,尽力地将头脑中不纯洁的念头抛开。
凤燕遥双手环胸,冷哼道:“刚才那个臭丫头偷了我的东西,而你让她逃脱了。责任不是该你负么?”
陶篱竹无语问苍天,“是你自己让她逃脱了,与我何干?”
凤燕遥竭力忍着心中的怒气,“如果不是你的出现让我分神了,我能让她逃脱么?”
陶篱竹看着凤燕遥铁青的俊脸,知道他现在正气在心头,但她还是将自己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她逃脱了只说明你技不如人,你怎么可以将责任推到我身上来?”
第五十九章 静水微澜
凤燕遥的眉稍不停地抽搐,脸色黑得吓人。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怒气压了下去后,讥笑道:“我现在才真正理解了古书上所说的‘唯小人与女子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