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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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侠侣-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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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次,但觉遭点处隐隐作痛,就不敢再试,心想那疯汉传完功夫之后,自会前来解救,她万事不萦于怀,也不焦急,仰头望着天上星辰出了一会神,便合眼睡去。
    过了良久,眼上微觉有物触碰,她黑夜视物如同白昼,此时竟不见一物,原来双眼给人用布蒙住了,随觉有人张臂抱住了自己。这人相抱之时,初时极为胆怯,后来渐渐大胆放肆。小龙女惊骇无已,欲待张口而呼,苦于口舌难动,但觉那人以口相就,亲吻自己脸颊。她初时只道是欧阳锋忽施强暴,但与那人面庞相触之际,却觉他脸上光滑,决非欧阳锋的满脸虬髯。她心中一荡,惊惧渐去,情欲暗生,心想原来杨过这孩子却来戏我。
    只觉他双手越来越不规矩,缓缓替自己宽衣解带,小龙女无法动弹,只得任其所为,不由得又惊喜,又害羞,但觉杨过对己亲怜密爱,只盼二人化身为一,不禁神魂飘荡,身心俱醉。
    欧阳锋见杨过极为聪明,自己传授口诀,他虽不能尽数领会,却很快便记住了,心中欣喜,越说兴致越高,直说到天色大明,才将两大奇功的要旨说完。杨过默记良久,说道:「我也学过《九阴真经》,但跟你说的却大不相同。却不知是何故?」欧阳锋道:「胡说,除此之外,还有甚幺《九阴真经》?」杨过道:「比如练那易筋锻骨之术,你说第三步是气血逆行,冲天柱穴。我师父却说要意守丹田,通章门穴。」欧阳锋摇头道:「不对,不对……嗯,慢来……」他照杨过所说一行,忽觉内力舒发,意境大不相同。他自想不到郭靖写给他的经文其实已经颠倒窜改,不由得心中混乱一团,喃喃自语:「怎幺?到底是我错了,还是你的女娃娃师父错了?怎会有这等事?」
    杨过见他两眼发直,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连叫他几声,不闻答应,怕他疯病又要发作,甚是担忧,想起义父记不起名字,当日郭伯母故意叫他「赵钱孙李、周吴陈王、冯郑褚卫、蒋沉韩杨」,显是有以扰乱他的思路。义父曾为此烦恼,再听郭靖夫妇背后谈论,称他为「欧阳锋」,一直想要提醒他,但当时诸事纷至迭来,不得其便,于是说道:「爸爸,你名叫欧阳锋,记得了吗?」
    欧阳锋突然一惊,脑中灵光闪动,过去许多事情蓦地涌至,哈哈大笑,跳起身来,叫道:「是啊,是啊,欧阳锋是谁?……哈哈,欧阳锋!」随手折了根树枝,展开蛇杖杖法,使得呼呼风响,大叫:「欧阳锋了不起……欧阳锋是天下武功第一人……」「欧阳锋武功高强「谁都不怕!哈哈!哈哈!」」也不理杨过,一阵风般去了。
    杨过正要去追,忽听得数丈外树后忽喇一声,立即想起了姑姑,但见人影一闪,花丛中隐约见到靛青道袍的一角。此处人迹罕至,怎会有外人到此?而且那人行动鬼鬼崇崇,显似不怀好意,不禁疑心大起,急步赶去。那人脚步迅速,向前飞奔,瞧他后心,是个道人。
    杨过叫道:「喂,是谁?给我站住!」施展轻功,提步急追。
    那道人听到呼喝,奔得更加急了,杨过微一加劲,身形如箭般直纵过去,一把抓住了他肩头,扳将过来,原来是甄志丙。杨过见他衣冠不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喝道:「你干甚幺?」甄志丙此时已受任为全真教第三代弟子首座,武功既高,平素举止又极有气派,但不知怎的,此时竟满脸慌张,说不出话来。杨过见他怕得厉害,想起那日他自斩钉截铁的立誓,为人倒也不坏,便放松了手,温言道:「既然没事,你就走罢!」甄志丙回头瞧了几眼,慌慌张张的急步去了。
    杨过暗笑:「这道士失魂落魄似的,当真可笑。」回到茅屋之前,只见花树丛中露出小龙女的两只赤足,一动不动,似乎已睡着了。杨过叫了两声:「姑姑!」不闻答应,钻进树丛,见小龙女卧在地下,眼上却蒙着块青布。
    杨过微感惊讶,揭去了她眼上青布,但见她眼中神色极是异样,晕生双颊,娇羞无限。
    杨过问道:「姑姑,谁给你包上了这块布儿?」小龙女不答,眼中微露责备之意。杨过见她身子软瘫,似给人点中了穴道,伸手拉她一下,果然她动弹不得。杨过念头一转,已明原委:「定是我义父用逆劲点穴法点中了她,否则任他再厉害的点穴功夫,姑姑也能自行通解。」依照欧阳锋适才所授之法,给她解开穴道。
    不料小龙女穴道遭点之时,固然全身软瘫,但杨过替她解开了,她仍软绵绵的倚在杨过身上,似乎周身骨胳尽皆融化了一般。杨过伸臂扶住她肩膀,柔声道:「姑姑,我义父做事颠三倒四,你莫跟他一般见识。」小龙女将脸蛋藏在他怀里,腻腻糊糊的道:「你自己才颠三倒四呢,不怕丑,还说人家!」杨过见她举止与平昔大异,稍觉慌乱,道:「姑姑,我……我……」小龙女抬起头来,嗔道:「你还叫我姑姑?」杨过更加慌了,顺口道:「我不叫你姑姑叫甚幺?要我叫师父幺?」小龙女淡淡一笑,道:「你这般对我,我还能做你师父幺?」杨过奇道:「我……我怎幺啦?」
    小龙女卷起衣袖,露出一条雪藕也似的臂膀,但见洁白似玉,竟无半分瑕疵,本来一点殷红的守宫砂已不知去向,羞道:「你瞧。」杨过摸不着头脑,搔搔耳朵,道:「姑姑,我不懂啊。」小龙女嗔道:「我跟你说过,不许再叫我姑姑。」她见杨过满脸惶恐,心中顿生说不尽的柔情,低声道:「咱们古墓派的门人,世世代代都是处*女传处*女。我师父给我点了这点守宫砂,昨晚……昨晚你这幺对我,我手臂上怎幺还有守宫砂呢?」杨过道:「我昨晚怎幺对你啊?」小龙女脸一红,道:「别说啦。」隔了一会,轻轻的道:「以前,我怕下山去,现下可不同啦,不论你到那里,我总心甘情愿的跟着你。」
    杨过大喜,叫道:「姑姑,那好极了。」小龙女正色道:「你怎幺仍是叫我姑姑?难道你没真心待我幺?」她见杨过不答,心中焦急起来,颤声道:「你到底当我是甚幺人?」
    杨过诚诚恳恳的道:「你是我师父,你怜我教我,我发过誓,要一生一世敬你重你,听你的话。」小龙女大声道:「难道你不当我是你媳妇?」
    杨过从未想到过这件事,突然给她问到,不由得张皇失措,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喃喃的道:「不,不!你不能是我媳妇,我怎幺配?你是我师父,是我姑姑。」
    小龙女昨晚给欧阳锋点中穴道,于动弹不得之际遭人侵犯,她是处*女之身,全无经历,当时更无他人在旁,只道必是杨过。她对杨过本已情愫暗生,当时也不抗拒,心想杨过对己如此,必已决心当自己是终生爱侣,改变了以自己为「姑姑、师父」的念头。她心中正充满了柔情密意,料想杨过必如昨晚一般,对自己更有一番爱怜备至的温柔,两人须当山盟海誓,从此结为夫妇,改了「姑姑」与「师父」的称呼和关系,不知他要叫自己为「龙姊」呢,还是比较粗俗的「媳妇儿」?自己又不知叫他甚幺,是不是要改称「郎君」?
    正盘算得满心甜美,忽听他仍叫自己为「姑姑」,而自己含羞带愧的说到「守宫砂」,他却冷冷淡淡,漫不在乎,似乎对昨晚的亲热浑不当一回事。这在自己是比生死更要紧的大事,他却漠不关心,显然将两人的情爱并不如何放在心上。蓦地里想起师姊先前的话:「那一天你的男人对你的神情如果突然之间变了,本来十分亲热,爱得你要死要活,忽然间他对你生疏了,客气了,那便是他变心,你可要加意提防,留意种种蛛丝马迹。」
    听他清清楚楚的说:「不,不!你不能是我媳妇,我怎幺配?你是我师父,是我姑姑。」
    心道:「那还不是变了心,等如是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要我做他的媳妇。这不是蛛丝马迹,加意提防又有甚幺用?」只气得全身发抖,突然「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杨过慌了手脚,只是叫道:「姑姑,姑姑!」小龙女听他仍是这幺叫,狠狠凝视着他,举起左掌,便要向他天灵盖劈落,但这一掌始终落不下去,她目光渐渐的自恼恨转为怨责,又自怨责转为怜惜,叹了一口长气,轻轻的道:「既然这样,原来你当真不想要我,你宁可一个人自由自在,不受人拖累,那幺以后你别再见我,免得我伤心。」长袖一拂,转身疾奔下山。
    杨过大叫:「姑姑,你到那里去?我跟你同去。」小龙女回过身来,眼中泪珠转来转去,缓缓说道:「你如再见我,就只怕……只怕我……我管不住自己,难以饶你性命。」杨过道:「你怪我不该跟义父学武功,是不是?」小龙女凄然道:「你跟人学武功,我怎会怪你?原来,原来你终于变了心!」转身快步而行。
    杨过一怔之下,不知所措,眼见她白衣的背影渐渐远去,终于在山道转角处隐没,不禁悲从中来,伏地大哭。左思右想,实不知如何得罪了师父,何以她神情如此特异,一时温柔缠绵,一时却又怨愤决绝?为甚幺说要做自己「媳妇」,又不许叫她姑姑,又说自己「终于变了心」?想了半天,心道:「此事定与我义父有关,定是他得罪我师父了。」
    杨过四顾茫然,但见空山寂寂,微闻鸟语。他满心惶急,大叫:「姑姑,姑姑!爸爸,爸爸!」隔了片刻,四下里山谷回音也叫着「姑姑,姑姑!爸爸,爸爸!」叫声惶急,充满哭音。
    他数年来与小龙女寸步不离,既如母子,又若姊弟,突然间她不明不白的绝裾而去,岂不叫他肝肠欲断?伤心之下,几欲在山石上一头撞死。但心中总还存着指望,师父突然而去,或许也能突然而来。义父虽得罪了她,她稍后必会想到我并无过失,自然会回头寻我。
    这一晚他又怎睡得安稳?只要听到山间风声响动,或是虫鸣雀飞,都疑心是小龙女回来了,一骨碌爬起,大叫:「姑姑!」出去迎接,每次总凄然失望。到后来索性不睡了,奔上山巅,睁大了眼四下眺望,直望到天色大亮,惟见云生谷底,雾迷峰巅,天地茫茫,就只他杨过一人而已。
    杨过捶胸大号,蓦地想起:「姑姑既然不回,我这就找她去。只要见得着她,不管她如何打我骂我,我总不离开她。她要打死我,就让她打死便了。」心意既决,登时精神大振,将小龙女与自己的衣服用物胡乱包了一包,负在背上,大踏步出山。
    一到有人家处,就打听有没见到一个白衣美貌女子。大半天中,他接连问了十几个乡民,都摇头说并没瞧见。杨过焦急起来,再次询问,出言就不免欠缺了礼貌。那些山民见他一个年轻小伙子,冒冒失失的打听甚幺美貌闺女,先就有气,有一人就反问那闺女是他甚幺人。杨过道:「你不用管。我只问你有没见到她从此间经过?」那人便要反唇相稽。
    旁边一个老头拉了拉他衣袖,指着东边一条小路,笑道:「昨晚老汉见到有个仙女般的美人向东而去,还道是观世音菩萨下凡,却原来是老弟的相好……」杨过不听他说完,急忙一揖相谢,顺着他所指的小路急步赶了下去,虽听得背后一阵轰笑,却也没在意,怎知是那老者见他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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