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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情况却和预先说的有些不一样,当林安觉察到敌人的骑兵已经对己方形成巨大的威胁之后,就按照计划开始撤退,但预期中的黄龙军团战友却没有出现,让林安的部队多付出了二千人的伤亡,才勉强逃过敌人的追杀,可以肯定,如果不是宇治川河,林安一方甚至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此时林安的心中除了懊恼就是疑惑,想不通为什么在他们撤退的时候,预期中的黄龙军团会失踪了?可是当他们到达下游后却又听到上游处传来喊杀声,这让林安惊疑不定,不清楚出了什么事情。
似乎有些和原计划不符,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林安听着上游处隐隐传来的喊杀声,心中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身边的副将断然下令道:“传令军中,立即按照作战要求进行合编!”
得到命令,这支陆战队马上按照要求进行了合编,将伤员另外编成了一组,能够作战的士兵全部集合起来,还有六千多人。
林安等战士编好队列之后,就下令出发,按照计划去汇合丁善成,准备进行接下来的战斗。
临走的时候,林安再次看了一眼上游处,然后头也不回的随着部队离去。
而此时丁善成正不安的在秘密集合地点踱步,不时看看宇治川河方向,心中十分焦虑,不知命令是否能够及时得到传达。
独孤胜擅自改变计划并没有预先通知指挥部,丁善成和成大继在计划商定后,又改变了指挥部的所在地点,和独孤胜派来报信的信使错过了,等接到独孤胜派人送来的战地情况以及他擅自改变计划的消息时,丁善成已经按照预定好的计划将手中的部队派了出去,准备进行下一场的战斗。
接到独孤胜的消息后,成大继和丁善成第一时间想到阻止,但反馈回来的战场情况却让他打消了念头。
独孤胜围住了对方的骑兵,但不久却又被对方十多万的步兵将他包围起来,现在独孤胜已经脱身不得了,强行要他撤退,只能引起灾难性的后果。
得到这个消息后,顾不得气恼独孤胜的自作主张,成大继亲自前去追赶派出去的部队,丁善成只得留在这里居中协调部队。
如今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独孤胜带领的黄龙军团,在陆战队的援军到达前就崩溃了,如果事情真的恶化到这步,倭国之战的结果几乎可以预期了。就算运气好,陆战队及时回援,但和对方近二十万的大军正面硬碰,就算有火炮相助,胜败还是很难说,毕竟独孤胜让人家给围住了。
虽然心中已经如同沸腾的汤水,但丁善成的面上却还是一片坚定的平静,看向宇治川河边的眼色也一如平常,完全看不出他有任何焦急之处,只有不时变化的步伐频率,多少透露出他此时的一点心情。
时间,似乎成了胜败的关键所在。
***
“杀啊!”
激烈的吼叫声震动着天地,扬起的风沙尘黯淡了朝阳,猎猎有声的战旗指挥着不同的军队进行着激烈碰撞的。强壮的肉体在刀光中瞬息间就被毁灭,彼此生死与共的战友没留下只言片语就消失在刀山枪林中。
步兵对步兵,钢刀对竹枪,没有任何花俏,完全是勇气和技巧的直接碰撞,生命和生命直接交流,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人类的怜悯和宽容,此时再无半分容身之地。
无愧于宋国陆军部队王牌军团的美誉,黄龙军团的士兵面对着十几倍的敌人,发挥出惊人的战力,他们挥舞着钢刀,发射着弓弩,抛掷着火器,疯狂的收割着倭人的生命,在他们的面前,倭人抛洒着鲜血,身躯,乃至头颅,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重大的代价,每一个黄龙军团士兵的离去,都要带走数条倭人的生命,在双方将士的眼中,此时都只有那夺目的红色,那要命的鲜红。
一时间,刀枪的光芒,遮掩住整个的天地,抛洒的鲜血,涂抹着成片的大地,混乱之中,只能听见兵器的碰撞,声嘶力竭的厮杀,以及临终前的声声惨叫,让天地四方呈现出异样的萧索肃杀。
此时北条义时为了歼灭这支已经被包围的宋军,他不断的喝令着部队进攻,进攻,再进攻,任何士兵胆敢迟疑都会被他的亲信卫队立马斩杀,用尽一切手段的驱使着士兵冲击着宋军阻击,这一招,无论对人对己都是异常的残酷有效。
逼到绝境的倭人,被激发出体内潜藏的凶猛兽性,不顾一切的冲杀着宋军,用竹枪,用手,用脚,甚至用口,一切可以用的上的手段都使了出来,不顾生死的一波接一波的冲击着
在倭人如此凶猛的冲击下,装备上占优,可人数处于绝对下风的宋军防线开始收缩,虽然每一步的后退,将士们面前的倭人尸体都会堆积如山,但他们确实是后退了,这是不容质疑的事情,如果这种情况不断的演变下去,防线被突破只是早晚的事情。
注意到这边变化的独孤胜,牙齿死死的咬住嘴唇,丝丝的鲜血缓缓的从唇上流了出来,冷峻的目光中闪射出一片焦虑。
继续死啃,还是暂时撤退?这个问题被反复衡量了多遍。
“阿胜,还是先撤吧,这样的消耗,我们拼不起的!”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军服上,脸上都是鲜血的年轻将军来到独孤胜的身边,眼神中透露出渴望的焦虑。
他是白鹏,是黄龙军团的万人长,也是独孤胜的好朋友。
“不,告诉将士们,这里就是我们黄龙军团士兵的战场,我不会下令撤退的,就算死,也要死在这里!”
独孤胜冷峻坚定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宣判。
白鹏呆了呆,看看独孤胜,终于什么也没再说,默默的行了礼,然后带着身边的卫队冲向敌人。
此时被压缩在河岸边的北条泰时,让一部分的士兵下马,然后利用马匹和尸体组成一道道简易的工事,很明显,他们并不想冒险突围,只要等到外面的战友突破黄龙军团的拦截,胜利就是他们的了。
这一手相当有效,近万黄龙军团的重步兵被牢牢的牵制住,原本克制对方骑兵的盾牌,却成了进攻中非常碍手的东西,移动的城墙和那些死物组成的障碍碰到一起后,让这些重装步兵前进受阻,使得取得战果的时间成倍的增长,而此时他们拥有的每一刻时间,都是他们的战友用生命帮他们换回来的。
时间,是他们此时消耗不起的最大奢侈品。
“弃盾,全线攻击!”
听到独孤胜的命令,这些重步兵马上放弃了使用盾牌,在各自所属的将领带领下,成战斗编队的越过尸体组成的障碍。对付那些挤到一起的倭人,火器和连环弩发挥出了巨大的威力,很快就冲开了一条道路。
面对那些意图策马冲杀的倭人,那些手拿长矛的宋军,对着马腹就戳,倭人无不应枪而倒,然后被跟随而上的宋军斩杀。
在这种狭窄的环境中,原本应该纵横驰骋的骑兵,却成了任人宰割的对象,成片成片的倒在地上,在人的惨叫声中,还不时会夹杂着战马凄惨的嘶鸣。
和这边战场上宋军的风光不同,另外一边负责阻击的宋军此时已经陷入苦战中,借用种种设置,互相掩护着抵抗着敌人的进攻。
进攻与阻击,防守与反击,在这边又颠倒了过来,宋军在数倍于己的倭人攻击中,被一步步的逼退,防守的***越来越小,当不足以拦住对方之后,就是阻击失败的时刻,那也预示着黄龙军团的将士将会遭遇灭顶之灾,决无幸理。
战斗的激烈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阶段,每一寸的土地都是生死交换的场地,每一次前进和后退都是鲜血铺成的地毯,为了获得最终的胜利,双方的指挥官都没太多的选择,在这不大的地方,投入自己的全力,竭尽所能的获得那一线可以获得的胜利契机。
相较于东线和中线,西线负责阻击的战士要辛苦的多,因为这里地势比较开阔,对方相应的可以动用的部队也多,使得阻击他们的战士十分辛苦,后退的步伐要比另外两边大了一些。
北条义时也发现了这一变化,招来佐佐木信纲,让他带着最精锐的部队投入到西线。这些狂呼高叫的倭人对西线发起狂猛的攻击后,就犹如一记重拳,狠狠的击打在宋军的软肋上,进而危及整个宋军的防御,一时之间,西线竟然岌岌可危,倭人已经有随时可突破的迹象。
“跟我上,拦住这些倭猪!”一声盖过全场的怒吼使的敌我双方一震,一些人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一个躯体雄壮,手拿巨斧的将军身上。
他叫许世豪,是黄龙军团中一名著名的猛将,也是黄龙军团随同出征的三名万人长之一。
和另外两个万人长不同,他擅长的就是战场搏杀,而他的部下也是黄龙军团中最善于进攻的部队。
此时他挥舞着巨斧,带着身边的亲卫队凶猛的迎上佐佐木信纲,他刚才看了好一会儿,知道这个家伙是对方的指挥,只要杀了他,西线上的危机想必就可以暂时消除。
抱着这个念头,他的目标直指此人!
如同狂风卷浪一般的反冲进倭人的队伍中,犹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巨大的战斧下,成片的倭人丧命,战斧挥动中,带起的破风声如同九天雷鸣,轰然做响,荡开的暗劲犹如江河暗流,连绵不绝,一些倭人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身首异处,一命呜呼!
许世豪身边的护卫也不是弱者,手中的钢刀幻起层层的波涛,不少倭人连枪带人的给劈成两半,飞溅的鲜血荡起半天高,不少倭人心胆俱裂,手脚发软有意无意的想躲开他们的攻击,使得佐佐木信纲暴露在许世豪的视线中,他的那副倭人将领盔甲,使他看上去犹如鹤立鸡群,分外引人注目,想逃都逃不了!
见此情况,佐佐木信纲大怒,怒声喝骂着,然后一震手中的精制长枪,犹如毒龙出水,刺破空气的阻力,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带着沉重的压力迎上许世豪。
“铛!”的一声巨响,震动全场!
“好!再接老子一斧!”许世豪大声怒吼着,巨斧犹如雷神怒吼,发出强劲而又沉闷的劲气破空声,使人头皮发麻,带起的眩光,惑人心神,如同江河奔流,锐不可当!
佐佐木信纲也不甘示弱,也是一声大吼,长枪直接迎了上去,迅疾狂猛,也极为有威势!
“铛铛铮铮……”的一阵金铁狂震,双方各施奇招绝艺,不讲任何多余的花俏,硬碰硬的直接拼杀,每一次攻击都是劲气狂涌,惊天动地,只要一方稍弱,就会是魂断当场的结局。
这种直接的搏杀也是最能看出双方优劣的一种战斗,两种兵器的狂野冲击也让周围的人不自觉的远离,空出一片空地给双方比试。无形中,西线的宋军借着许世豪的勇猛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稳定了有些危险的防线,并且利用原先用来藏身的壕沟,做成一条更坚固的防线。
而此时,佐佐木信纲因为稍逊一筹,已经被许世豪杀的险象环生,连那条特制的长枪也被砍的坑坑洼洼,似乎随时将要断了一样,可谓岌岌可危矣!
佐佐木信纲也发现了自己兵器的情况,心中不禁有些害怕,不顾一切的挥动着铁枪,如同飞虹惊电,幻化成连绵的枪影,使人眼花缭乱,不知真正的长枪到底是那个。
面对敌人如此攻势,许世豪不惊反喜,手下故意一缓,诈做分辨不清,想要回斧防守。
佐佐木信纲没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