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速蒙哥此时才想起二人喝酒的事情,想到酒醉贻误军机的处罚,顿时又出了一身冷汗,正要冲出去地时候,却被贵由亲卫队长拦住,以目示意也速蒙哥湿透的内衣。
“不列哥,你去拿我的衣服和盔甲来,快去!”也速蒙哥一把抓下湿衣服,他地亲卫队长,也就是不列哥已经找来毛巾和干净地内衣让他换上。
郭德山和贵由地亲卫队长当然不会看着也速蒙哥换衣服,两人退出来后,郭德山颇为欣赏和感激的问道:“共事这么长时间,还不知大人姓名,实在失礼!”
贵由地亲卫队长连忙一笑,谦虚的说道:“万户大人客气,我叫合答,只是贵由王子的伴当,不敢当大人称呼!”语气温和谦虚,毫无一般蒙古人的粗野傲慢。
郭德山对此人越发有了好感,脸上挤出点笑容,很是诚恳的感谢道:“方才多谢你的帮助!”
合答摆手表示不用,还没有答话,盔甲未整的也速蒙哥已经匆匆出来,连话都不跟他们多说一句,喝开护卫的阻拦,直接冲到贵由的房间。合答和郭德山连忙跟了过去,直接进到贵由的卧室。
“贵由哥哥,贵由哥哥……”也速蒙哥一连声的叫唤,只是让贵由翻了个身,咂吧了几下嘴巴,又睡了过去。
“端盆冷水过来?”也速蒙哥一皱眉头,对着合答就吼了一句。
“这个,五王子,军情如火,如今大部兵马都是王子属部,况且我家王子也说过,如果有急事,五王子可以自由调动他的属部人马,这个还请五王子先和万户大人去迎敌,我设法叫醒我家王子就是。”合答乖巧的一番话,让也速蒙哥的眉头舒展开来。
冷水浇头的滋味可不好受,如果也对贵由来这么一手,天知道脾气一向激烈的他会怎么做?
也速蒙哥打定主意,抽出一支令箭,对不列哥道:“你去召集各部,二个号角时间内必须整队!”
不列哥接过令箭就匆匆出去,郭德山也找了个亲卫,让自己手下准备。
也速蒙哥冷冷的看了郭德山一眼,突然说道:“你为前部,我跟在你后面,一举冲到大营,然后组织反攻!”
如今这黑天雪地的,敌人又不知道有多少,更不知道敌人做了怎样的布置,这么冲下去,损失一定不小,让自己打前锋,摆明是让自己送死。
郭德山知道也速蒙哥是趁机报复自己,但他也无法拒绝,毕竟蒙古人一向如此,淡淡的接令后离开,无礼的表现让也速蒙哥的眼中闪过怒火。
自从父亲和哥哥都死在宋军手上后,也速蒙哥对汉人就有了种莫名的仇视,不仅对敌人,对自己这边的汉人降将也是如此。郭德山的脾气比较硬,没有他爹的圆滑和弟弟的深沉,所以和也速蒙哥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好,此刻又结了这么个不大不小的恩怨,更让也速蒙哥岔怒,也勾起他对汉人的仇恨。
“早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也速蒙哥恨恨的骂了一句,却突然警觉,扫了身边的合答一眼,发现他低着头照顾着贵由,似乎并没有听到。
“你好好照顾贵由哥哥!”也速蒙哥撂下一句话,也跟着出去。
看到屋中再无旁人,合答才抬起头,看看熟睡中的王子,几步走到房门外,扫了周围一眼,见没有外人,招呼几个心腹手下去将王子的快马准备好。
回到屋内,贵由仍然未醒,合答也没任何叫醒他的意思,坐在他旁边,看了他半晌,摇头道:“王子殿下,你是我的主人,我一定要保护你的安全。黑夜作战凶险,希望你不要怪我。”
“呼——噜……”一阵鼾声权当回答。
第十二集 第十一章 大战开胃
更新时间:2008…11…2 20:13:27 本章字数:12183
宁寨的山上修有数条可供骑兵冲下的驰道,宽敞平直时对敌,一冲而下,就如同洪水泻地,势不可挡。
可是如今在这黑暗的雪夜里,如此放马急冲就是找死,只能以小步快跑的向着山下奔去,速度虽然不慢,但总没有骑兵集团冲锋的那种气势万钧,不可抵挡的威势。
这也让郭德山心中多少都有些疑虑,只是如今也唯有硬着头皮冲上去。
一直到山下,都没有遇到传说中的宋军袭击,反到不时的听到大营那边传来求援的长号声,不时还会有一阵激烈但不连贯的爆炸声响起。
从永宁寨到仆从军大营,正好有三里左右,当初修建这么远,主要就是考虑对方遇到袭击,自己有足够的反应时间,并让己方的骑兵有足够的驰骋空间。
只是此刻反到成了一个缺陷,让己方不能迅速了解情况。
郭德山望着远处红光漫天的大营,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为什么自己派去的侦骑一个都没回来,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脑海中的念头一闪而过,郭德山迅速的调整好心态,此刻无论对方有什么阴谋,只要能冲进大营,喝令仆从军接战,自己一方至少可保证不败。
虽然暂时不知道仆从军的情况,但要说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宋军消灭,郭德山也是不信的,毕竟放在大营指挥的都是自己知道的将领,无论能力还是忠诚,都值得相信。
稍微整理了一下队伍,郭德山就带着所部六千余人,在悠扬的牛角号声中,向着远方奔驰而去。从这里到大营都是平地,只要冲起来,无论敌人有何图谋,自己都不怕。
“亮火把!”
一声雄壮的喝声中,无数的火把燃烧起来。如同无数颗燃烧的流星,瞬间就驱散了黑夜的朦胧,
隆隆的铁蹄携带无数的火光狂奔而去,惊碎了寒夜地雾气,也踏破了雪原的白布,向着远方的大营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去。
近了,近了,火光中的大营马上就要到达。只要冲到那里,就可以反攻敌人,消灭他们。
抱着这个念头,狂奔的骑兵不自觉的又狠狠的一夹马刺。速度再度加快,犹如出鞘地利剑,发出锋利的寒光,摧毁一切敌人。
啊。这是什么?
就在打头骑兵的速度提到极限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一片黑压压地障碍物,领路的骑兵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到“扑哧”一声。身下的战马猛然一停,一股不可抵挡的大力将自己摔到空中,重重地落下时。直觉全身一阵刺痛。再也无法站立。随即无边的寒冷袭来。
排山倒海的冲锋顿时一滞!
雷霆万钧的冲杀随之一停!
摧山推岳地士气转为一愣!
无数前锋骑兵猛然落马,后面骑兵一时不察。还是猛然冲来,推挤着,跌撞着,成片成片的骑兵翻倒在地。一些察觉不对的骑兵紧急勒停战马,结果却和后方冲来地战友狠狠相撞,身不由己地向着前扑跌而去,整个队形蓦然大乱。
前锋骑兵迅速混乱起来,这种混乱如同瘟疫,很快就波及后军,使地后方的骑兵纷纷转向,意图从侧面绕过去。可是不久两边也传来接连不断地惨叫声,如同在宣示此路不通一般。
“扔火把!”
郭德山也勒停战马,大声吼了起来,声雄气足,激荡夜空。
无数的火把划过夜空落到前方那片黑压压的东西上,猎猎的火光迅速驱散黑夜的迷雾,将一切显现在众人面前。
拒马桩,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的拒马桩已经布满了整个大地,正好将他们前进的道路完全阻隔,拒马桩之间的地上布满了铁蒺藜,在火光的映照下,正发出森森的冰冷寒光,犹如恶魔的狞笑,又犹如阎罗的请帖。
大批的骑兵被长长的拒马桩刺穿,无论人还是马,都被串了起来,少数侥幸避过拒马桩的骑兵也栽倒在铁蒺藜上面,被扎的浑身是洞的躺在地上。周围的积雪已经全都变红,还有几滩泛着白泡沫的小血池,正在火把的照耀下,发出一种暗红色的光晕,如同地狱大门的小小缺口,正在诱惑着,呼唤着,渴望着,来吧,来吧,继续挥洒你们的鲜血,让你们的鲜血成为我耀眼的装扮。
几匹伤而不死的战马在地上挣扎着,嘶叫着,还有一些剩下一口气的战士发出声声的惨叫,凄厉刺耳,回荡夜空。
眼前的惨象让郭德山的心都凉了,不是为了这地狱的景象,从军这么多年,这些早就习惯啦,也不是为了部下的惨死,既然走上这条路,死亡就是必需的觉悟。让他心凉,让他害怕的是眼前这些拒马桩,这些铁蒺藜,这些东西他都认识,因为这本来就是他放在仆从军大营中的。
金人和蒙人交战多年,深知对付骑兵冲击最有效的就是拒马桩和铁蒺藜的组合,只要纵深够,无论多凶猛,多强大的冲锋都无法打破。为了对付宋军的骑兵偷袭,他在仆从军大营中安置了许多,可是如今这些东西却都被摆放在这里,成为拦截他的利器。
这让他明白,宋军已经控制住仆从军大营,就算仆从军没有被全歼,也不能再给宋军造成什么麻烦。
宋军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不能再冲啦。
脑海中刚刚响起这个念头,无数的弩箭从天而降,就像下了一场倾盆暴雨,措手不及的蒙军骑兵一群群的倒地,有些甚至被长长的弩箭从头顶贯穿,直接被钉到战马上。
“快散开……啊……”
几个将领嘶喊的声音中途而断,为数过千的宋军骑兵从夜幕中冲出,如同黑夜中的幽灵,带着死神的邀请,狠狠的冲向这群惊魂未定的蒙军,就像一个优秀的刺客,挥舞着锋利的短刀,狠狠的插进目标地后腰,让对方连反抗都来不及。
这支宋军刚一现身,就如同一支迅疾的利箭。凶狠无比的穿过因为受阻而停顿下来的蒙军骑兵。大批外围
骑兵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砍落刀下。随即,数千跟着杀入,如同泻闸的洪水,奔腾汹涌的狂扫而进。携带着死亡请帖,挥舞着夺命钢刀,深深地切入蒙军的队列中,转眼之间。就为地上泥水添加了新的来源,为大地的被毯染上血地纹章。
为首的那员宋将,挥舞着手中的大戟,如同判官的勾魂笔。一划一个准,个个不落空。三个蒙军中地勇士舍命的冲上去拦截,却让他哈哈大笑,双手一错。大戟就在头上盘旋了一圈,四面寒光飞过,三个冲上来的勇士都喷出鲜血,哼都未哼的就倒栽下马。竟连一刻都没阻挡。
“耶律雄!”
郭德山认出来人,他就是宋军中著名地猛将耶律雄,据说他还是耶律楚才大人的亲族。只是这个消息只是流传。没有本人来证实。
此刻看到耶律雄。也就证明的确是秦州地宋军来偷袭,只是他们怎么过来地?
郭德山地疑惑并不能解决战场上的败势。此刻他地部下已经散乱,不能形成有效的拦截。特别是耶律雄,其勇猛之势,简直有若战神降临,将郭德山的部下杀的鬼哭狼嚎。
耶律雄的勇猛越发带动宋军的冲杀,不到半刻,他们就冲到郭德山的中军附近,此时,整个蒙人骑兵都被冲散,不成队列。
这些蒙军只是投降金人组成的队伍,是郭德山带来的归顺军,论起骑射比之蒙人还是差了不少,最擅长的还是集团冲杀。此刻冲锋被截停,再挨了一顿箭雨,接着又被敌人拦腰截断,就算白痴也知道中伏,顿时军心有些大乱的迹象。
郭德山大声呵斥,不断的召集有溃散迹象的部下,结果被耶律雄发现,怒喝一声,驱马就向他杀来,无人可挡他片刻,转眼就冲到郭德山近前。郭德山再也顾不得招呼部下,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