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异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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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异史- 第10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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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匕首从张阿斗的头顶飞过,“啪”的一声落在他身后的甲板上。此时蒋潮已经从桅杆上下来,走到了张阿斗的身后,他从甲板上捡起匕首,看了看,交给张阿斗,问道:“你认识这东西吗?”
    张阿斗过匕首,看了几眼,摇头道:“不认识!你呢?”
    蒋潮也摇摇头,道:“我也不认识。你再问问那人!”
    张阿斗又把头伸出船舷,向渔船上的人问道:“喂!你这匕首是什么东西啊?你军爷我可不认得!你可别想蒙骗我!”
    那人说道:“我有紧急军情禀报!误了军机大事,你怎担当得起?还不快把匕首交给你们船上的船长!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一看便知!”
    张阿斗缩回脑袋,问蒋潮:“你说怎么办?”
    蒋潮道:“还能怎么办?你我都是小兵,见不多,识不广,说不定这真是什么信物呢!”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凑到张阿斗耳边,说道:“我们的将军以前是干什么的,你不会不知道吧?他可是在海上做那没本钱买卖的!以前他做买卖之前,就曾派人四处搜寻情报,看看有什么油水,值不值得动手,说不定这匕首就是细作联络的暗号呐!”
    张阿斗道:“那依你的意思,我去把它交给船长?”
    蒋潮道:“交不交是你的事,我可不管,因为那匕首现在可在你的手上!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要是你误了军机大事,有什么后果你应该很清楚!我就不陪你了,你慢慢掂量吧。”说完,他便跑回桅杆下,又重新爬了上去。
    张阿斗拿着匕首,傻楞楞的站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船长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若是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却去打扰他的话,他手里的那根西洋人送的鞭子可是不讲情面的,最少得挨上十鞭子。但若是真的有什么紧急军情却被手下给耽误了,那么就不是挨几下鞭子那么简单了,通常他对这种手下的惩罚方式是吊死在桅杆上,这种方法也是他向那西洋鬼子学的。
    张阿斗心里矛盾之极,他再三思量后,还是决定去找船长,毕竟挨鞭子总比吊绳子强上百倍,不,是千倍、万倍!他主意已定,急忙跑向船舱,一边跑,一边想:“这么倒霉的事情却让老子碰上!真是气死我也!怪不得这几天赌钱老是输呢!一定是我给妈祖烧的香少了,过两天我一定给她老人家多烧几柱香!还有,从今天起,老子守夜时再也不打瞌睡了!”
    张阿斗慌慌忙忙的跑到底舱,挤过那群烂醉如泥的水手、船夫,来到船长的船舱外。他犹豫了片刻,然后强打精神,哆哆嗦嗦的敲了敲房门。
    船长显然也喝了酒,直到张阿斗敲第六遍门后,他才在船舱里暴呵道:“是谁?竟敢现在来打搅老子的好梦?看我不剥了他的皮!”
    张阿斗抑制住自己想跑的冲动,隔着门说道:“船长!外面来了一艘小渔船,上面的那个人说有紧急军情禀报,小的不敢耽搁,就急匆匆的跑来了,却想不到打搅了您的好梦。”
    房门“咯吱”一声打开,身材魁梧的船长立在门后,两眼死盯着张阿斗,二话不说,“啪”的甩了张阿斗一个耳光,用喷着酒气的嘴说道:“混蛋!现在哪儿来的什么军情?你是不是活腻了?敢谎报军情!”
    张阿斗捂着脸,说道:“那人说他有信物,让小的转交给您,说你一看就知道!”说完,便将那匕首递给船长。
    船长接过匕首,道:“什么匕首?”他将那匕首从刀鞘中抽出,却见刀身的两边各刻了一朵菊花,菊花的旁边又刻着几个小字。虽然他并不认识几个字,但那菊花的样子他再熟悉不过了,顿时他的酒全醒了。
    他又甩了张阿斗一个耳光,呵斥道:“你个混帐东西!这么紧急的军情都敢耽误,是不是皮痒了!”他顾不得穿衣服,就光着脚跑出了船舱,向着舱面奔去。
    张阿斗站在船舱外,捂着两边的脸,心里嘀咕道:“你个王八蛋!是也打,不是也打!当老子是你练拳的沙包啊!”
    船长急匆匆跑上甲板,望着桅杆上方,问道:“人在哪里?”
    蒋潮说道:“还在船头下边,还没上来。”
    船长呵斥道:“那你还楞着干什么?还不给我下来迎接尊使!若是怠慢了尊使,我定要你的好看!”不等手忙脚乱的蒋潮溜下桅杆,船长就跑到船头,边四下观望,边喊道:“尊使,您在哪儿呀?”
    渔船上的那人接口道:“我在这里!快抛根绳子下来。”
    船长急忙从甲板上捡起一根缆绳,将其抛了下去。渔船上的那人立刻顺着缆绳爬了上来。
    待那人站稳,船长恭恭敬敬的抱拳作揖道:“标下参见尊使,不知尊使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那人点头道:“自然是有紧急军情,别的事你就别问了。我问你,郑将军的座舰在这附近吗?”
    船长道:“郑将军的船到西边去接人去了,这里是长公子在坐镇。”
    那人道:“哦?大木在这里?那太好了,你快带我去见他!”
    船长道:“是,标下这就派人准备小船。不过按照老规矩,标下还是要搜一搜尊使身上的,免得尊使身上有什么违禁的东西,而且还要派六名弁卒带刀护送尊使前去。”
    那人从身后解下包裹,递给他,说道:“这里面有一把短刀,两支短枪,别的就没什么了,你让弁卒拿好,千万别丢了,这里面的那两支枪可是别人送给我的,可马虎不得。”
    船长道:“是,是。标下一定用脑袋担保,包裹一定会安全的到长公子的船上,就算是标下的脑袋掉了,这包裹也不会掉!”他转身将包裹递给站在身后的蒋潮,吩咐他打开包裹仔细看看,接着说道:“标下斗胆再动手搜一搜尊使身上,还望尊使莫怪。”
    那人平举双手,任他在身上摸来摸去。等船长搜完身,那人道:“你还挺认真啊!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船长站直了身子,说道:“回禀尊使,标下以前一直在南安保护郑氏祠堂,半年前才调来当船长,是以尊使觉得面生。标下姓施,单名一个‘琅’字,生就一副认真的性子,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但郑将军却对标下青睐有加,标下对他老人家定下的规矩自然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不敢有半分的马虎。得罪之处,还望尊使见谅。”
    那人道:“没什么,我不会介意的。你快派人带我去见长公子吧,军情紧急,耽误不得。”
    施琅说道:“是!标下马上派人去。”他转身命令蒋潮下舱传令,随即亲自解开系于船尾的小船,垂下软梯,将那来人送上了小船。
    六名腰挎钢刀的士兵将那人围在中央,当先一人手举红灯笼坐在小船船头。随着一声令下,四支船桨一起划动,小船推开江面上微微起伏的波浪,顶着寒风,向着南边划去。
    小船渐渐接近了一艘船头尖削的大船,大船上传来一个声音:“山高水迢迢!”
    小船上的那名举着红灯笼的士兵则回道:“你爹没我高!”
    大船上又传来一个声音:“这么晚了,你们有什么事吗?”
    士兵回答:“我们船长派我们送来一位贵客,他说有要紧的军情禀报长公子!”
    大船上安静了片刻,随后那声音又传了过来:“好吧!你们把船划过来,慢慢的!”随即大船上又亮起了两盏灯笼,为小船指引着方向。
    那名尊使跟在一名士兵的身后爬上了大船上垂下的软梯,但他刚在甲板上站直,就又被人从头到脚搜了一遍。等搜完身,大船上的一名军官从那提灯笼的士兵身上接过包裹,转头说道:“你跟我来!”
    那人跟着军官走进船舱,而他们身后的那两盏灯笼立刻又熄灭了,整个大船就只剩下了两盏灯笼挂在桅杆和船尾上,远远望去,除了船体稍大一点之外,与别的舰船没什么区别。
    军官带着那人穿过长长的、低矮的通道,来到了船尾的一间小舱室,他转头望着那人,说道:“你在这里等着。”随后便敲了敲门。
    门无声无息的向两边拉开,一扇屏风出现在了门后,两名手持锋利的短刀的黑衣蒙面人从门后两侧闪出,挡在军官面前,其中一人问道:“何事?”
    军官道:“有人禀报军情!请将这个包裹和这把匕首交给长公子。”
    一名黑衣人接过包裹和匕首,转身走到屏风之后,而另一人则继续挡在屏风之前。
    不多时,一名身穿青袍的年轻人从屏风后跑出,他望着那尊使,惊喜的喊道:“是你!德威兄!”
    来的这人正是史可法的义子史德威,虽然那天晚上因为围剿崔总管一伙儿人耽误了半晚工夫,但他还是兼程赶到长江边,顾不得休息,拿着林清华的信,找李成栋要了一艘小渔船,便趁夜来见郑芝龙,不想郑芝龙没见到,却见到了他的好友郑森。
    史德威抱着郑森的肩膀,说道:“南京国子监一别,已有两年,不想今日我们又见面了!”
    郑森激动的说道:“是啊!那时我在国子监受教于钱师父,而兄长却因贼寇南犯淮北不得不与史督师坐镇扬州。没想到这一别,竟然是两年多!”
    史德威道:“这两年来你可稳重了不少,把水师里的事安排的很妥当啊,而且胡子也长了不少。”
    郑森道:“这两年随着父亲到处征战,经得风浪多了,自然就显得老成了许多。史兄不也是这样吗?你的面皮也更粗糙了!”
    史德威道:“哈哈!对我来说,脸皮越粗就越好,要不然的话,和那些南京城里的细皮嫩肉的公子哥有什么区别?这两年你过的可好?”
    郑森戚然道:“还说得过去,就是个头没见长,我正为此而苦恼呢!”
    史德威道:“大木啊,你别太把个头放在心上,若是整天只知吃喝玩乐,那长得再高有什么用?你看看那些南京城里的公子哥,哪一个敢跟你比身手?又有哪一个敢像你一样风里来浪里去?上次我听你说要随父亲去一趟暹罗,怎么样,去了吗?”
    郑森脸上立刻显出微笑,说道:“一年前就去过了!”说到这里,他才发现自己还与史德威站在门口,于是他歉意的笑道:“你看我,见德威兄来了,就高兴的忘乎所以了,连请兄长进屋都忘了!来来来,兄长请快进来,我给兄长好好讲讲我在那暹罗国的所见所闻!”他闪身让开门,把史德威请进了船舱,随后命人上茶待客。
    史德威进了船舱,才发现这里空间很小,而那立于门后的屏风更是把空间占去很大一部分。他走到屏风之后,仔细看了看,转头问郑森道:“怎么?你这屏风竟然是铁做的!”
    郑森道:“是啊!这屏风是父亲从日本特意定做的,从外面看是木头的,但其实它是铁做的,能挡住火枪子弹。”
    史德威道:“你怎么弄这么个劳什子放这里?不嫌挤呀?”
    郑森道:“没办法,自从半年前我被人刺杀后,父亲就命人把这屏风装上了,我是不愿意也得愿意啊!”
    史德威道:“怎么有人想刺杀你?你伤到没有?”
    郑森道:“没有受伤,幸亏刘国轩替我挡了一下,只是衣服被子弹穿了个孔,但是那刺客却被人灭口了,所以无从得知是谁想杀我。”
    史德威道:“没伤着就好,只是不知刘国轩怎么样?”
    郑森道:“你放心吧!他当时只是伤着了屁股,养了几天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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