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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臣范惠恭迎吴越大王莅临阳羡,大王万安,临海伯万安。”说着县令范惠就要作势跪下。
“免了吧,吴越跪礼不在今日。”杨晨毓说着就空扶一下,县令范惠自然是省的,自己站了起来。
“范县令,春耕怎样啊?”临海伯知道老哥真关心着这事呢,干脆帮他问了得了。
“春耕啊,都是隔年的休耕田地才有春耕,本县春耕播种已经完毕。”说得很遛。
“哦?县令倒是抓得很紧么?”杨晨毓明显不相信。
范惠知道大王有所怀疑,只得解释道,“本县人丁本来就不足,自然是不会那么早。不过今年自中国来流民数千户,目前登记造册的有三千一百二十一户、口一万七千八百六十五,得青壮近八千,自然是人手多多,春耕也就忙活完毕了。可流民只是忙完春耕就无事干,很是为难啊。”
“陶瓷琉璃商社招募了么?”
“也招工数百,不过杯水车薪尔,还是头痛的厉害呢。”
杨晨毓有点火气了,“报两院了么?”
“报了,两院意思是,一部分修桥铺路、一部分开挖水渠疏浚河流,还有一部分砍伐树木开垦官田。”县令看来也知道不好办吧。
“那你们照办了么?”临海伯怕杨晨毓发怒,先给挡着。
“是的,都照办了。不过官田荒地大都是山林,怕种不得粮食。”说完低下头来。
“罢了、罢了,先不忙着开垦荒山,反正山上也种不出粮食不是。”杨晨毓摇摇头,“听说本地山茶不错。”
“是的,啊,大王英明。”范惠令伸出手来鼓掌道。
“罢了,先去县衙吧,我等坐船一天一夜,也疲乏了。”杨晨毓没有心思去看农田,看来这些流民不处理完是不行了。再说一个县令能调动的资源有限,怕还是放不下担子。何况接手前吴越少有千金之家,更不要说阳羡这类山区县了。
——…
“诸山设林场,山脚种茶,山上种竹木,可牧放的地方设马场。”杨晨毓提供了个大的框架。
“那么请问大王,这些钱从何来?是吴语政府出,还是阳羡县出。”
“不啦,招股,设阳羡山林茶叶商社,阳羡提供土地,招股纳金,开设茶场林场马场。”
“马场倒是有现成的,去年秋季,辽东辽西买来的弱马弱牛在城外国山喂养,由步兵负责,现在倒是大都恢复身子,死的很少,春耕时,还出借给没有牲畜的农户呢。”
“哦,那些弱牛弱马没杀么,育肥后杀了不是更好。”杨晨毓疑惑着。
“啊呀,老哥,吴郡新得,哪有那么多牛马下放,这次买来弱畜幼畜交给他们饲喂,也是存了让他们饲养的心思。现在先把数量养出来,选种什么的还是以后跟进吧。毕竟这里缺口大呢。修建道路桥梁水利工程哪个离得开呢?”
“哦,这样啊,那么这里的马场要尽快设立,让句章那边调一批种马来,这般下来,以后这里牛马自己自用应该不成问题吧?”杨晨毓泯口茶。
“这样吧,老哥,我家会吴王兄妹三人出资1成,马上转到吴越钱行,设立茶场林场,马场还是由军队和官府经营的好。”
“不啦,马场一拆三,一为阳羡驻军马场,一为阳羡县马场,还有一个给商户经营,必须合股,不得独家专大。”杨晨毓还是想让商户们学会合作,学会企业化管理,现在么只是强制手段,让商户不得不照此办理。“哦,茶场我出两成,马上让人组织生产,钱马上送来阳羡。林场还是外放吧,我不参与。”
“大王,烧荒的话,山坡上还来得及种鹰嘴豆,也能解决一部分粮食供给,等茶树苗出来后,再换也不迟。”县令知道所谓茶场哪有那么快建立,还是种点粗粮为好。
“好主意,就这么办吧。那就派人按照地图厘定土地,茶场、林场、马场三分官地山林。先让流民去建建议屋棚,围圈土地,烧荒山种粮食。”
“诺。”
“老妹啊,我要休息了,陶瓷琉璃商社明日去吧。”
“不,我今天就去,你先休息吧。”申艳丽拉着县令衣袖问着问那出去,留下杨晨毓肚子靠在厚厚的毛毯上,“真是的,明天也来得及的么。”杨晨毓很累了,看来一个领导参观各地确实不是常人能干的啊,还不如窝在句章下下棋、玩玩女人的好。
一个军官进来,“主公,山越蠢蠢欲动。”说完递上一份简报。
杨晨毓挥挥手,“让他们都看完就收入档案吧,我不想看了。让军部起草一份命令,诸越部,男子16…45一律编入各地驻军,异地驻扎,各家出人后,吴越补给粮食盐巴油料,让驻军参加官田屯垦。也让驻军帮助各山越军属种田做家务。女子12…18一律编入句章女子军团,有夫婿后准许退役,也补给家用。”杨晨毓想快刀斩乱麻,但是又下不去手,干脆来个大染缸计划,让本来偏居各地的山越青壮为之一空,和吴越汉人流民编入屯垦军后,怕很快就能同化了。
章十七裹挟
在四月,和历史上大不同的轰动大事爆发,那就是本来很弱的几方黄巾贼寇在徐州、扬州各地肆虐,由于贼寇在这个温饱尚可的区域没有办法鼓动别人参加。贼寇匪首们在某些有心人撺掇下,每到一地就裹挟当地所有青壮甚至老少。很快两州府下邳和寿春渐渐吃紧起来。下邳在四月初干脆被黄巾贼寇化妆出难民入城劫掠一番后,才给赶出城去。原来在青州兖州的部分贼寇也南下帮忙,很快下邳被围,虽然下邳城高粮多,可也架不住黄巾贼寇围城。黄巾势大,官军没有立即展开攻击,而是坐视黄巾贼寇围攻下邳。以统兵的各级军官而言,倒不是怕不敢上前杀敌。而是希望黄巾能在下邳这个大城磨盘上消耗元气,然后来个再包围,这般下来可是最好。不济也希望黄巾能攻克下邳,以下邳换黄巾重兵进驻,那般的话,官军就可以困城杀敌了。而且以官军中大部分缺钱或贪财货的军官而言都会和吴越人贩子们秘密联络,吴越人贩子们许以重礼。这样算下来,困城的话,活捉贼寇最多,也最省事。扬州江北百万多民众,大部分被黄巾所掌握,而徐州三百万人口中只剩下下邳、彭城区区十数万还在官军控制下。从某种意义上说,扬州、徐州已经被黄巾所掌控了,破城只是旦夕之间。由于吴越两国在黄巾爆发前购买移民近千万余,各地留下的穷棒子们本是不多的。按说黄巾贼寇爆发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在有心人的帮助下,各地豪强、士族们先被起事的黄巾重点照顾,杀戮一空。黄巾又采取裹挟各地人口的措施,把各地裹挟来的百姓重新编制成军,一下子倒是声势颇壮了。徐州也是在这种情势下被黄巾趁乱入城厮杀劫掠一番,不过下邳内尚有数千官军和豪强武装。很快被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士兵们驱赶出去。临近的青州、兖州、豫州也都自顾不暇,哪有空余军力来帮助徐州呢?故而向青州等地在派出数十骑后,依然是渺无音讯。
“是否向扬州求丹阳兵来?”
“主公啊,江北扬州诸城大都被黄巾所破,除了寿春等几座孤城尚还存在。他们也向我们这里请求援兵,看来情势和我们一般。”有个谋臣直接和徐州老板巴大人说了现实情况。
“可是青州、兖州、豫州等地也是黄巾蜂起,我们哪有援兵可求啊?”巴老板人不错,就是军事不行。除了军事外,他倒是个很有意思的主官。为官虽然清廉,据说在扬州刺史任上,与官暗饮,不燃官烛。也算清官了。不过这个清官清名是有,可乱世中就差那么几分。要是为官的话,对待百姓倒是很好,乱世就算了吧。何况这个时候陶谦陶老板还没带他的丹阳兵来镇守。故而巴袛只是一味求诸于各豪强富商,毕竟他们手上尚有遗存的青壮护卫数万。
“刺史大人,何不向南边的吴郡请求援兵呢?”
“吴郡,不是划给吴越了,就算他们肯发兵,来这里怕也来不及吧。”
“巴大人少安毋躁,咱们可以晚上从联通护城河的泗水下方轻舟,一路顺水南下江水到达吴郡,贼寇是万万拦阻不及的。只要我们把全城老幼青壮全部编制为军,怕也不是那么好攻破的。城中余量足够三年之食,老幼妇孺做探哨烧饭食,青壮集聚城墙下,每有攻击,则派青壮上城助战。我们下邳起码三个月是攻不破的。”
“既如此,就安排吧。听说糜家和吴越大王交好,就由他们出面派人联系吧。”巴袛也是没有办法,一个清流在这个时候能干嘛呢。
——…
吴越大王杨晨毓尚在乌程小住安排流民屯垦等事务,吴郡郡守收到徐州请求援兵的信使。连夜信使和吴郡郡守张昭赶来乌程向杨晨毓汇报。好在吴郡有吴越大军驻扎,郡守离开倒是不会出问题。
“有恒产者有恒心。”杨晨毓教训着随驾来的贵族子弟和王室子弟们,当着乌程令的面说道着,“流民,大部分是家破几无立锥之地的苦命人,但凡苦命人也有可恨之处。我们政府的要旨就是帮助和引导他们脱离这种境遇,使得他们都能安家立业。吴越地广人稀,前几年购买、绑架、胁迫北方无地流民来吴越屯垦,就是为了发展我们吴越。地再大没有人来住没有人来管理,那就是不毛之地、蛮荒之地。但凡有人开发开垦后,就会成为膏腴。你们看咱们的夷郡,以前也是不毛之地,自从姬芾大将军收归后,移民屯垦,现在可以向南方各移民点外拨粮食,还能给沿途的海船提供避风和修整的良港。”
虞彘是虞越王了,自然是这帮小屁孩中的老大,尽管也有人暗自不服,但也不敢表露出来,毕竟虞彘圣眷正荣。“父王,那个既然要分地给他们,何不直接给地,还买来做奴隶劳役数年十数年是何故?”
“虞越王问的好。哈哈。”杨晨毓心里开心呢。“那个么,一是天下没有免费餐食,哪有不劳而获的道理。二是人总有惰性的,他们直接分给土地后,肯定会按照以前的办法来耕种。咱们吴越自有一套耕种办法技术,要是没有学习过,怎么能种好地。何况还有人不愿意种地,倒是愿意去各大工场矿山或者入深山当伐木工和虞人。三是,饶是我国富裕,也架不住这般花钱,改变他们生活的费用必须自己出不是,当然他们什么也没有,自然是出劳力作为债务奴隶劳役直到劳动所得还光购买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