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人情债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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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乡下酒席本来就没啥吃的,原来的考察也没错过,居然发现乡下人情债太重,民怨愤恨而不敢违拗。
“子布啊,咱们都看到了吧。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吃喝么,又不是什么太大的事,哪能这么不知节制。”
“是啊,大王。”擦擦自己额头的汗水,“民苦矣,还好发现的早。”
“你也别慌张自责,本来也不怪你什么,用不到往心里去。不是你做丞相的失责,而是我们要向乡间陋习奋战。这号事以前有,以后还会有,非是执政者之错,而是民之俗过头!”
“嗯,大王,臣知晓了。”
“亡羊补牢,未尝晚也。补救的话咱们还要做,我看律法要保护平民,小处就出台政令吧,法律程序太繁琐。”
“好,本来也是府院的事,应该的。”
“我的建议,除了婚丧之外不得外请,内情是家里事,随便吧。”
“也好,就发布禁止酒宴令,限期一年,看看成效吧,非血缘亲属不得参加除婚丧外的酒席。”
“那不是说朋友间的小酌也要取消?”
“是啊,大王,我看娇枉必过!”
“也罢,先绝了这吧。附列,朋友聚会不得超过十人,十人内朋友聚会不在此列!希望不要逼我强制禁绝酒宴。”
“大王您做得很对,够意思了,要是再怎么闹腾,干脆绝了聚会酒宴免得害人不浅。”
“我倒是提倡三五小友聚会吃喝的,不过么,人情往来过头,逼得小民们没有时间和精力干其它事就不好。”杨晨毓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书,毛太祖语录,里面就有北伐时期的农会禁绝酒席一事,农民们痛恨酒席,凡是敢违禁办酒席的都抓起来游街。其实也是啊,一般农民吃饱穿暖后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在酒席人情上花费太多,影响生活,对贫苦些的人来说不得不借债度日送人情债了。这个问题也是中国的老问题,时断时发,经济条件稍好往往会抬头,有些地区比较烦比较突出而已。
“酒宴倒是还不错,上次那好几家都有各色小吃,我也是第一次看过。”
“哈哈,你又不是没钱,家里吃也一样。”
“大王啊,我家婆娘那个懒啊,也不喜欢吃小鱼小虾啥的,要不我在你那蹭一次?”
“好,饭菜钱交了,带你一个。”杨晨毓哈哈开起玩笑来。
章二十八一筐人参一条命
“小姬将军说过,给野人们做生意别害羞,这次他们翻船,看看,三个部落的长子都陷在咱们这,好好榨干他们,其它人当奴隶卖回去,或者用女人换。”
魏门刚来阿穆尔城就立功帮助驻军狠狠教训了顿野蛮人,这年头汉人对胡人往往是一比五六的水平,就算两宋那种窝囊废当道时代,汉兵一样可以干翻俩辽兵,只是头头比较废,没啥用。现在可是汉人最威武的时代,城中的女人拿了武器一样可以干翻野蛮人。野蛮人打劫打得不是时候,几船流放犯本来都指望着能贿赂下能过得舒服些。可不曾想到碰上百年难遇的军功啊!吴越流放犯服刑犯只要帮助军队打击敌人就能获得军功,除了军功外其它功劳不能减刑,只能过得舒服些。现在有立功的时候,流放犯们看着平时贪财啥的,这时候一个个勇猛得很,非要割几个脑袋而冲杀在前。
吴越法律制度中很重要的一点原则就是功过不相抵,法是罚过,不以功抵,当然为了社会和睦稳定,允许那些小错小罪用钱来抵扣,也就是用罚钱替代三年内的罪行。三年上的必须要服刑,不过也准许用钱来换升级待遇,本来下黑矿挖矿石,比较容易死人的刑罚可以用流放干活来替代。喜欢寒冷的可以去北方,喜欢湿热的可以去南方,要是有驾船技术的也能在海军船上服刑。也有死刑犯可以用钱买到不死的刑罚,比如去堪察加流放建设,当然是终生的刑罚,可以保证不死。但是有些是不能用钱买来升级的,比如恶性杀人案子,社会影响恶劣的案子,一般判决会加一条不准用钱来升级减罪。所有不准用钱来升级刑罚处罚的案子必须报总院批准复核,也就是说吴越主张轻刑,主张能减就减。从人道主义上说吴越是走在世界的前列,甚至超过后世。后世贪污太甚和邻里吵架失手杀人都要判死刑,而吴越刑罚就准许用钱来赎买,改为流放五千里外。不过话说回来,历来中国各个朝代关注公平的同时一项轻罚为主,以最大限度利用劳动力为主,这个思路杨晨毓也没有脱离,也不敢脱离。这年代才多少人啊,壮劳力可不敢随便舍弃了。
所谓三个部落,按照大汉算不过是三个村子而已,有大有小,这次来的不过是三百人左右的三个村子,连老带小不过就五百男性也敢来进攻吴越的阿穆尔,也算吃了熊心豹子胆。魏门对这种村子的感觉也就,骑士二十人给他,可以屠灭之。当然胆大看不起是一回事,真刀实枪的干是另外一回事。
“城尉大人,既然如此,叫小人来可有差事相与。”
“魏门啊,你们这帮人这次倒是帮了大忙。不过该怎样我会有数的,不会教你们吃亏。你们呢,也就往上游三十里一处关隘新建一座前哨,免得以后又得给人直接攻打到城下而不知。”
“小人知道。”
“本来呢,要抽调军官去管你们,不过你也是大王身边的人。虽说在这里是流放服刑,不过我们一致决定还是由你来带。这三百多人犯都交给你,那边要赶在冬天前修建住所和牛羊圈,还要把过冬干草准备齐全,也是很累的。”
“小人一定完成。”魏门不知说什么好,虽然服刑,怎么感觉到这来当军官的样子。
“那个,你还要在三百人中选出勇士五十,顺便去那边部落谈条件,咱们不能弱了名头!”
“城尉大人难道他们不敢来么?”
“其实也不是,我们的意见是,由我们的人出去他们部落,看看什么最值钱,然后敲回来。”
“哈哈哈,对我胃口!”
“我们阿穆尔议会一致决定三个部落的俘虏至少一人换一匹马回来,超过部分你可以分成,谈得越高分的越多。三分之一,够意思吧。”
魏门知道了,人家感情是送礼呐,变相送礼交结而已。不过面子上还得装作诚惶诚恐的,“这是分内的事,不好吧!”
“没啥不好,议会通过的,有保障,没什么问题。本来这里的事就有我们权之么。”
“好,小人一定不负城尉大人重托。”
“哈哈哈,你我兄弟还要相处几年,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大家兄弟间要互相照顾,等大王让你回去做了大官,可别忘了兄弟们啊,哈哈哈。”
魏门笑笑,有些事,不能接口,就当没听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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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那天斩首的出列!”
三百流放犯大都还是年轻,不知所措,互相望着就出列。
“每人到后面选一个伙伴!”
很快凑了上百人,魏门看看,还是比较满意的。仔细数了五十人,“你们这里的跟我去讨要说法,剩下的五十人,保卫这个立脚点。和剩余的一起修建堡垒住宅,记得我回来前房子要修好!”
然后继续朝自己那边五十人看,“那天谁杀人最多!”
“我!”
魏门看看,一个肚子都凸出的中年大叔,要不是满脸的络腮胡子,还以为是厨子呢。
“几个?”
“斩首十一级!”
“勇士也!这样吧,我们这次去交涉,你就成为副队长,万一我走不脱,你要带领人冲杀出来报信给城尉大人!”
“诺!”
然后继续面向留守的五十人,“杀人三人以上的有几个?”
纷纷举起手,大约有七个,魏门头疼,“一个个报数字!”
“五首级!”
“三首级!”···
“嗯,我明白了,这样,斩杀五首级和六首级的做副队长,轮流值班,其它五人任什长,带领人包围这里,至于分工,你们两位队长和什长商量着半!”
“诺!”大家都很高兴,流放犯们没有碰到虐待这类谣言中的事,是啊,现在分开居住,说明自己在这里至少还自由,不错。
魏门还是很奇怪,不过也得放下事来问吧!“大家解散,准备准备,明天太阳出来出发!”
“诺。”下面都很高兴,一点也没害怕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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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云杉和松树遮蔽了道路,不过也可以说不是道路,不过是猎人和放牧者在树丛中走出的便道,到处是和人等高的杂草。魏门一行没有马匹,带了弓和刀,在树丛中向其中一个部落走去。带路的没有,本来要给,魏门硬是辞去带路的。他觉得自己能找到,不过就是离着几十里的营地么,他们人还在这阿穆尔城里,能跑哪去。
林中小鸟不停骚扰队伍,魏门忽然想起什么了,“呃,中山大叔,那个你怎么做到的?”
杀了十一个野蛮人的中山大叔有点高兴,最喜欢炫耀自己武勇,既然人家大王的侍卫都能来问,说明自己还是蛮有价值的么。“斩首么,第一要快,落手快,不要缠斗,直接一刀砍了蛮子。第二么,嘿嘿。”说着用手指指肚子,“我这一肚子主意呢,说了你们也不一定明白,杀人么武勇当然主要啦,肚子也要有主意,笨肚肠的要被人杀的。”
这个年代,还只有很少人会说脑子好不好,大部分人还是习惯说心窍和肚肠啥的。贸然见魏门有点不明白,王室都是指着脑门说聪明与否的。
“你倒是还有啥窍门的,说说嘛。”
“其实也没啥窍门,你也别到处说,说了就不灵验了。”
“啥?”
“柿子拣软的捏呗,我挑选对手,反正那天冲破木寨门的那些蛮子,有老弱,也有青壮,避开厉害的,就能多做些生意,一个首级就是一份军功,杀起来也不费劲。”
“啊?”魏门甩甩脑袋,“那这次去,你不怕?”
“怕球!老子是贪污钱财,又不是胆小鬼。再说了每日里还练习刀术!”
“这个,大叔您以前贪污多少来着被发配这里。小弟我是砍了人手才被发配的。”
“哈哈,也没多少,不过就是十来万钱!”
“这么点小事,罚没非法所得后不是只要去夷郡么,哪里会来阿穆尔,是不是做了啥其他的?”
中山大叔也是满脸通红,“嘿嘿,咱就是喜欢女子。”
魏门更加奇怪,“那也不能啊。嫖宿的话,不过就是罚钱了事。难不成硬来,那家良家女子被你这个禽兽糟践了,快说,快说。”魏门心好奇,一个个了解这帮流放犯一定是不错的消遣,要不这几年咋打发哦。
“这个,唉,这个,以后说吧。”
“哪有以后,万一这次不顺,要么我再也听不到,要不就是你不能再说,岂不是遗憾,男子汉大丈夫的,害羞个啥。”
“就是纳了女子。”
“娶老婆也不至于吧。”
“唉,年龄小了点。你也知道,咱以前打杀惯了,现在帮大王守江山,难免没有点享受的想法,这不,下属送了个南洋女子来。我这就纳了,没在家,也没和家里说,唉!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大叔这个年纪,也是喜欢得紧,岁月离我远去,能有个小的作伴,感觉也年轻很多。”
“没满年龄又没和家里妻子说,两项罪责加起来是蛮重的。”魏门感叹着,大王好是好,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