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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大明白胤礽为何突然变了态度,不过胤祯也没多想,听了他这话道过谢转身便走了。
胤礽转着轮椅进了玉器店,店里正专心致志挑选东西的人正是胤禩。
胤礽上前去,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其其格格格,好久不见。”
严格说起来他们只有在御花园的那一面之缘,胤禩对胤礽的印象却还颇为深刻,不就是那个曾经调戏过自己的阿哥嘛,登徒子一个。
虽然胤禩其实不怎么想搭理他,却是碍于对方的身份,不冷不热道:“见过八爷。”
噗~不仅是胤礽笑了,胤禩话出口也觉着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胤礽见他头上还戴着上回胤禛送的那支玉钗,心中暗笑,顺手捻了支同样款式的玉钗过来,递到胤禩面前:“这支做工可是要比你头上那支精细多了,花纹也更繁复些,喜欢吗?”
胤禩看都不看,敷衍他道:“八爷若是想送给姑娘家,倒算是不错。”
“送给你呢?”胤礽说着又暧昧地眨了眨眼。
“我受不起……”
“爷说你受得起就受得起。”胤礽说完就把东西直接插到了他头上去,顺便夸赞道:“真好看。”
胤禩抽了抽嘴角,道过谢然后借口还有事起身就走,胤礽倒也不拦他,眼里笑意戏谑地看着他离开。
只是胤礽不拦着他,却有其他人拦了上来,两个神情怪异的魁梧男人围了上来挡住了胤禩的路:“姑娘,借一步说话。”
胤禩不悦皱眉:“什么人?让开!”
“得罪了。”
在胤禩反应过来前,就已经被人一掌劈在了后颈处,然后身体软下就晕了过去,跟着他出来的的丫鬟惊声尖叫,也被人劈晕过去。
来人把胤禩抱上店外停着的马车正准备离开,胤礽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冷眼盯着他们:“你们想做什么?”
“你是什么人?!识趣地就让开!”
胤礽一声冷笑,腰间缠着的鞭子瞬间就甩了出去,勾住其中一人的腰再用力一扯,毫无准备的那人就以狗啃屎的姿势摔倒地上,而同时,林路冲上去与另一人搏斗,完全不要命毫无章法地又踢又打又咬专门冲人眼耳嘴鼻命根子脆弱处下手,那人被他揍得声声嚎叫很快也倒了下去。
废物,胤礽撇撇嘴,示意林路去把车上的胤禩抱上下来。
打赢了的俩人自然得意,放松了警惕的胤礽却是完全没想到还会有偷袭的第三人,等到他被人用布捂住嘴鼻时就已经晚了,只是瞬间就被布上沾染到的迷药迷晕了过去。
而林路刚想上车抱胤禩下来便被人一掌从后面劈晕过去,倒在了地上。
胤禔与他的贴身太监提着几大包新鲜出炉的糕点从对面铺子里出来时,却是人去马车空,对面的地上躺着晕过去的林路和胤禩身边的小丫鬟,玉器店的老板吓得关了门,而胤礽,早就没了踪影。
胤禔手里的东西掉到地上,冲上去用力拍醒林路,急得双目通红:“你主子呢?!”
“爷……爷被人劫走了!”
胤祯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自己被胤礽坑了,什么翠松楼就在前头,他都走了快有一炷香的路了还没找着。
而其实,胤祥根本就在点心铺旁边的另一间小茶楼里,方才玉器店门口发生的事情他看得一清二楚,等到他冲到一楼想加入战局时,胤礽与胤禩已经双双被人搬上了马车走远了。
胤祥来不及多想,也忘了自己现在是女儿身,随手抢了过往路人的马在人骂娘声中翻身上去,纵马追了出去。
胤祯正左顾右盼地寻找翠松楼,突然身后一阵急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两边商贩纷纷避让,胤祯被疾驰而过的马掀翻在地,正想破口大骂抬头却发现那远去的身影似乎是晴格格?
胤祥!
在脑袋慢了半拍反应过来晴格格就是胤祥时,胤祯当即也抢了路人的马同样翻身上去就追了出去,身后又是一片连天叫骂声。
同样发现那是晴格格的却不止胤祯一个,还有沐休中与猪朋狗友在酒楼喝酒的福尔康,福尔康看着胤祥纵马追着一辆马车自酒楼门口疾驰而过当即就冲了出去,同样抢了路人的马追上去。
福尔康一直心心念念着晴格格,好不容易盼到他回宫本以为可以求来恩典,谁知道等来的却是他将指给敦贝勒府三阿哥做侧室这有如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福尔康自然不甘心,一直想找他问情个清楚,问他为何如此狠心薄情抛弃自己,却可惜他屡屡借着当值机会偷溜去慈宁宫外头晃悠,却再没与晴格格‘偶遇’过,如今好不容易在街上看到他,他怎么可能放过。
于是今日的外城大街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幅奇特的景观,一辆马车在前头狂奔,后面一个姑娘纵马狂追,再后面两个大男人一前一后穷追不舍,被掀翻踹倒遭了殃的路人商贩纷纷避之不及,叫骂声漫天,而一车三马已经一路追着出了城外去。
第三十五章
一大早的,胤禔几乎是要拆了步兵统领衙门的房子,在这里当差的富察氏福隆安,其实是圣祖爷五阿哥胤祺,头疼地看着他用力拖拽着可怜的九门提督的老胳膊老腿,几乎是要将人骨头都生生给拆了,全然没有理智也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份。
九门提督叫苦不迭,无奈人家是阿哥,他又不好反抗,胤祺终于是看不下去,救之于水火之中,上去拉开胤禔,把他拉到一边无人处,低声道:“大哥你冷静点。”
“怎么冷……”胤禔话说到一般惊愕看向他:“你是谁?!”
胤祺无奈一笑:“老五。”
“……”当然现在不是胤禔惊讶的时候,一听是自己兄弟,更是用力拽紧了他的胳膊:“你快点带人去全城搜,胤礽被人给劫走了,他腿脚不便我担心他会出意外。”
“我知道,你先别急,这里是天子脚下,二哥应该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带人去找。”胤祺看着他心急如焚的样子,心道这还真是稀奇了,大哥竟然也会为了二哥的安危担忧着急至如此地步。
============我是大哥很着急我们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劫走了太子爷和八格格的分割线============
胤礽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被人捆在椅子上,对面以同样姿态被绑着的正是胤禩,还闭着眼睛应该是还在昏迷着。
胤礽动了动身体,脚一勾,踢翻了旁边的一张矮凳子,巨大的声响终于是把对面人唤了醒,胤禩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时还反应不过来,迷茫看着胤礽。
胤礽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得罪了什么人?”
他这么一说,胤禩这才想起来昏迷前发生的事情,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他们不是冲着你来的?”
“我不认识他们。”
胤礽嘴角抽了抽:“我说老八,你怎么人变成了个姑娘家,脑袋瓜子也越转越慢了,有你这么迷糊的吗?”
胤禩错愕:“你是谁?!太子!”
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会一而再再而三调戏他的除了那位素行不良的太子爷还能有谁?!
胤礽扬了扬嘴角,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就在胤禩思考着要跟这个互不待见的太子爷说些什么的时候,一直紧闭着的房门突然开了,进来的是劫他们来的三个大汉中的一个,那人给胤禩松绑,然后一手 按住了他的肩膀:“得罪了,麻烦姑娘随我们去见堂主。”
“放尊重点。”胤禩不耐道。
那人犹豫片刻,松开了手。
胤禩微扬起下颚:“那他呢?”
“先让他在这待着,姑娘请移步。”
胤礽白了那人一眼,胤禩忍不住笑了笑,跟着人出了门。
要见胤禩的所谓堂主便是那认定了胤禩就是自己失散多年天各一方的亲妹妹的箫剑,胤禩对此人却是半点印象都没有了,看着他激动得热泪盈眶的样子,只觉分外莫名其妙。
箫剑按住胤禩的双肩,哽咽着讲完他们爹娘与乾隆之间血海仇深的故事,然后看着胤禩,动情道:“小慈,爹娘死得好冤啊,如今你阴错阳差有了这样的身份,就是爹娘在天上指引我们的复仇之路,无论如何这血海深仇我们一定要报!”
胤禩垂下了眼,嘴角直抽搐,他是不待见雍正不待见乾隆没错,但不代表他会想做反贼搞反清复明那一套,这个箫剑且不说他说的故事是不是真的,也不说他爹娘到底是真有反意还是被冤枉的,他自己,如今却是实打实板上钉钉的反贼没跑了,被这样的人缠上,胤禩觉得,大概会很麻烦。
当然,胤禩很清楚,目前这情形,就算他说破了嘴皮自己不是他的妹妹对方也不会信,要想活着出去,只能是先顺着他的意思点了头。
箫剑很激动,拉起他的手搁了块玉佩到他手里,道:“这是娘的遗物,上头还有她的名字,以后就归你保管了。”
胤禩嗯嗯敷衍着点头,顺手塞进了自己平日里随身带的荷包里。
“和你一起的那个是什么人?我听人说他身边还跟着个说话尖声细气的太监,他是不是皇帝的儿子?”
“不……”
胤禩想说不是,对方却是认定了:“一定是这样没错!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如此一来,皇帝老儿还不乖乖就范!”
箫剑猜到胤礽的身份摩拳擦掌非常兴奋,胤禩暗暗翻了个白眼,道:“那不行,你留着他也没用,他只是个跛了脚的不受宠的阿哥,皇帝不会受你威胁的,与其这样,倒不如利用他来里应外合,我要嫁的宗室是他的伴读,只要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利用他们来帮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反正你的目标也不过就是皇帝一个。”
箫剑闻言有些犹豫:“这样能行吗?”
“当然。”
嘛,这人还真是挺好唬的,胤禩心中不屑,就这脑子还想行刺皇帝,趁早省省吧。
另边厢,胤礽左等右等不见胤禩回来,开始有些不耐烦,许久过后,终于有人进来,那人看了一眼见他仍然被绑着没有异样就想走,胤礽喝住他:“给爷松绑!”
那人不爽地瞪他:“你以为你是谁!你少嚣张!”
“爷是谁你们不都猜到了?!要不为何要绑爷回来!松绑!爷要是不高兴你们也别指望从爷身上讨到什么好处!”
那人不想理他,胤礽继续喝道:“松绑!否则爷这就咬舌你们什么都别想捞到!”
“你敢拿死来威胁老子!”
“你可以试试!爷是不怕死,倒是你们就怕爷死了不但得不到你们想要的皇帝更不会放过你们!”
“算你狠!”那人狠狠吐出三个字,不甘不愿地上来给他松了脚上的绳子。
反正他一个瘸子想必也耍不出花招来,那人想得很美好,却不料胤礽双脚一获得自由就用力一脚踹到了他的胸口处将之踹倒在地,然后竟然是站了起来,虽然那椅子还跟他的身体捆在一起,倒是一点不妨碍他的行动自由,几下就把人踹得满地哀嚎打滚。
解决战斗的胤礽得意转过身,房门口胤禩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的脚……”
胤礽不在意地笑了笑:“来给爷松绑。”
“……”
不管怎样,胤禩终于是成功说服了箫剑带着胤礽平安离开,这一走出来才发现他们竟然是被带到了城外的乡野处。
箫剑只给了他们一匹马,胤禩其实很不愿意与胤礽共乘一骑,而在他犹豫间胤礽已经先翻身上了马再然后伸手一勾,胤禩吓了一跳回过神时已经被他给揽着腰勾上了马。
胤礽一手绕过他拉着马缰,一手揽着他的腰顺便捏了捏,嘴唇贴到他耳边一声‘坐稳了’,之后一踢马肚子,马儿小跑着离开。
胤禩对他越来越过分越来越明目张胆的调戏行为恨得牙儿痒却是敢怒不敢言,很显然的,以他们现在的体型差别,真要动起手来,他绝对是打�